作者:洛洛的洛洛
“3發子彈?鷹眼哥平時出門哪怕是手槍局也得帶兩個彈夾吧?”
“這難度太不合理了,純粹是為了噁心玩家。”
為了證明這把槍是“廢鐵”,鷹眼熟練地拉動槍栓。
“咔嚓——吱嘎。”
聲音乾澀刺耳,甚至拉栓的過程中還有明顯的卡頓感。
“聽聽這聲音。”鷹眼搖了搖頭,擺出一副專業的點評姿態。
“槍油都沒上,撞針估計都生鏽了。”
“這種維護狀態,炸膛的機率至少30%。”
他不顧周圍NPC詫異的目光,舉起槍,對著天空想要來一發試射,展示一下這把槍糟糕的後坐力反饋。
“看好了,我給你們演示一下什麼叫‘人體描邊器’。”
鷹眼眯起眼,手指扣向扳機。
“啪。”
一聲輕響。
不是子彈擊發的爆鳴,而是擊錘無力地敲擊在底火上的聲音。
啞火了。
緊接著,當鷹眼試圖再次拉栓退彈時,那顆子彈像是焊死在了槍膛裡,死活退不出來。
卡殼。
風雪中,鷹眼保持著舉槍的姿勢,整個人僵住。
直播間瞬間炸鍋,不過這次全是嘲笑。
“哈哈哈哈!鷹眼哥翻車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除了邭馊羌夹g’?”
“笑死,開局卡殼,這遊戲針對你啊!”
鷹眼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的做節目效果。
“什麼垃圾遊戲!什麼垃圾槍!”
他猛地將手裡的漢陽造往雪地裡一摔,怒罵道。
“這根本不是給人用的!給我把AK都比這強!”
“設計師出來,這Bug還要不要修了?!”
那一摔,用了全力。
沉重的步槍砸在堅硬的冰面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
“你幹什麼!!!”
一聲帶著哭腔的怒吼突然爆發。
還沒等鷹眼反應過來,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撲了過去。
是隊伍裡一個個子最小的戰士,看起來才十四五歲,大家都叫他“小豆子”。
小豆子根本沒管地上的冰碴有多冷,直接雙膝跪地,撲向那把被遺棄的步槍。
他像是捧著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小心翼翼地把槍撿起來。
然後用自己那件破得漏風的棉倚淇冢偪竦夭潦弥鴺屔砩系难┧�
“別進水……千萬別進水……”
小豆子嘴裡哆哆嗦嗦地念叨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生鏽的槍管上,瞬間結成了冰珠。
鷹眼被這一幕搞得莫名其妙。
“至於嗎?一組資料程式碼而已。”鷹眼不屑地撇撇嘴,“壞了就讓系統重新整理的唄。”
“你閉嘴!”小豆子猛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清澈膽怯的眼睛裡,此刻竟然佈滿了血絲,眼神兇狠得像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小狼崽子。
鷹眼被那個眼神震了一下,下意識退了半步。
這……這真的是NPC?
那種憤怒,那種心疼,太真實了。
小豆子一邊用體溫去暖那個卡住的槍栓,一邊哽咽著吼道。
“這是連長留下的!”
“為了搶這把槍,連長被敵人的機槍掃成了篩子!腸子流了一地都不肯鬆手!”
“他臨死前把它交給我……你說它是垃圾?”
小豆子費力地用凍裂的手指扣著卡住的彈殼,指甲蓋都翻起來了,滲出了血絲,但他感覺不到痛一樣。
“它是用來打敵人的!是用來保家衛國的!不是給你拿來摔的!”
風雪似乎更大了。
呼嘯的風聲中,少年的哭喊聲顯得那麼單薄,卻又那麼震耳欲聾。
周圍的其他戰士也圍了上來,沒有人說話。
但他們看著鷹眼的眼神不再是看戰友,而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怪物。
那種眼神裡包含著失望、憤怒,還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那是看“敗家子”的眼神。
旁邊一直在因為冷而抽泣的軟軟,此刻也忘了哭。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為了擦槍把自己袖口都磨破的小NPC,心裡那種“這是遊戲”的隔閡感,突然碎了一條縫。
鷹眼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想說“這只是個低階裝備,現實裡誰用這種破槍”。
但在那個滿手是血,還在拼命維護一把“廢鐵”的少年面前,他竟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老班長走了過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燥的破布,接過了小豆子手裡的槍,動作熟練而輕柔。
“咔噠。”
老班長猛地一拍槍機,利用巧勁,那顆卡住的子彈彈了出來。
他又從兜裡掏出一小瓶珍貴的,僅剩個底兒的槍油,小心地塗抹在槍栓上。
做完這一切,他把槍重新揹回自己背上,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鷹眼。
老班長的眼神好似變得深邃起來。
“年輕人。”
“你嫌它老,嫌它舊,嫌它卡殼。”
“你說它是燒火棍。”
老班長指了指遠處茫茫的雪山,又指了指身後那些衣衫襤褸的戰友。
“但在這個鬼地方,在我們手裡,這就是命。”
“這就是我們能挺直腰桿子,跟那群有飛機大炮的敵人拼命的……唯一依仗。”
老班長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悲涼的自嘲。
“我們要是有你嘴裡說的那些好槍,哪怕只有十條……”
“他們,也許就不用拿胸膛去堵槍眼了。”
第6章 第一夜,地獄般的篝火
鷹眼僵在原地,很想用某種遊戲術語來反駁。
比如“裝備劣勢論”,或者“版本更迭”。
但他聽著老班長說的這把槍就是命,看著周圍戰士們那一張張凍得紫紅卻眼神如鐵的臉,那些詞彙全都堵在了喉嚨口。
“行了,別愣神。”老班長沒有繼續說教。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憂慮。
“太陽要落山了,鬼門關要開了。”
鷹眼不解,剛才那陣暴風雪不是停了嗎?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什麼叫“鬼門關”。
隨著夕陽最後一絲餘暉被雪線吞沒,整個世界的光線被瞬間抽離。
原本還能勉強忍受的寒冷,以一種斷崖式的速度瘋狂下墜。
如果說白天的冷是刀割,那晚上的冷就是骨髓穿刺。
視網膜左下角的系統提示瘋狂閃爍紅光。
【警告:體溫維持系統負荷過載。】
【警告:若體溫核心區低於32度,將進入“失溫幻覺”狀態。】
“動起來!紮營!背風坡!”
老班長低吼著指揮,聲音在極寒空氣中迅速凍結成白霧。
隊伍開始向一處低窪的巖壁後方移動。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小虎腳下一滑。
“小心!”
一聲暴喝響起。
竟是再一次進本,一直默默跟在隊伍裡的狂哥。
狂哥在小虎滑倒滑向冰縫的瞬間,就猛衝了出去死死拽住小虎的胳膊。
慣性帶著兩人一起向下滑了幾米,狂哥的胸口狠狠撞在一塊凸起的冰岩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悶響。
“抓住了……”狂哥痛得呲牙咧嘴,臉貼著冰面,卻笑得猙獰,“這次,老子抓住了!”
他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把小虎拽回了安全地帶。
小虎驚魂未定,看著狂哥流血的額頭。
“新兵,你……”
“閉嘴,跟緊我。”
狂哥粗暴地打斷了小虎,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他的手還在發抖,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直播間裡,老粉們淚目了。
“狂哥牛逼!真男人!”
“嗚嗚嗚,終於救下來了,剛才那一撲太帥了。”
“這就是那個只會噴人的狂哥?怎麼感覺換了個人?”
隊伍終於挪到了背風坡。
這裡沒有風,但冷氣是從腳底板往上鑽的。
所謂的紮營,不過是把幾塊破爛的油布支起來,幾十個人擠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都靠緊!背靠背!腿把腿夾住!”
老班長開始安排“床位”。
此刻的軟軟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她的睫毛上掛滿了冰珠,整個人已經凍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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