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想活命嗎?”
鷹眼和軟軟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狂哥直接解開了自己那件破棉业目圩印�
然後將那那塊草根泥,死死地按在了自己赤裸的胸膛上!
“嘶——!”
那一瞬間,狂哥倒吸一口涼氣,奪命的冰冷讓他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警告:核心體溫急速下降!當前體溫35.1度!】
【警告:您正在遭受“溼寒侵體”的劇烈痛楚!】
“狂哥!你瘋了?!”軟軟尖叫起來。
鷹眼也震驚地看著狂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瘋?”狂哥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我清醒得很!”
他抬起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鷹眼和軟軟。
“朱雀軍區那幫變態,都能用身體護住一口鍋!”
“我們難道連一把火都換不來嗎?!”
“這玩意兒是溼的,沒錯!”
“但我們的身體,是熱的!”
“用我們的體溫,把它的水汽……一點一點,給它捂幹!”
“我就不信,用我們的命,還換不了一堆火!”
直播間直接臥槽。
“瘋了!狂哥真的瘋了!用體溫去烘乾溼泥?這跟抱著冰塊睡覺有什麼區別?!”
“朱一他們是輪流脫衣,是為了保暖!狂哥這是反過來,用自己的熱量去換火種啊!這……這更狠啊!”
鷹眼看著狂哥那因為痛苦而劇烈顫抖的身體,又看了看旁邊又要支撐不住的軟軟。
他沉默了一會,眼神轉為狠厲。
“我明白了。”
鷹眼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默默地彎下腰,也挖起一塊草根泥。
然後學著狂哥的樣子,解開衣服,將那塊冰冷的“死神”,貼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劇烈的寒意讓他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但他只是悶哼了一聲,硬是挺住了。
這遊戲的痛覺,讓鷹眼一度懷疑,他們的痛覺遮蔽並沒有完全生效。
於是只剩下軟軟,呆呆地看著這兩個男人。
她還是不甘地伸出顫抖的手,挖起一小塊草根泥,閉上眼睛,硬是將它塞進了自己懷裡緊緊捂住。
只是沒堅持多久,軟軟的嘴唇就變成了青紫色,眼睫毛上結了一層細細的白霜。
她感覺眼皮好重。
那種可怕的睏意,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
只要閉上眼,就能回到溫暖的現實世界。
那裡有空調,有軟床,有熱牛奶。
只要放棄就行了。
“別……別睡……”狂哥艱難提醒。
然後伸出一隻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保持清醒。
“妹子……想想……想想老班長那眼神……”
狂哥的聲音斷斷續續。
“咱們……不能……真把他當成……只能看一遍劇情的NPC……”
軟軟渾身一震。
想起了剛才老班長,那個像是看慣了無數戰友倒在路邊的眼神。
“我……我不困……”
軟軟用力搖了搖頭,把差點滑出來的眼淚憋回去。
眼淚要是流出來,會結冰,會帶走熱量。
也不知道堅持了多久,狂哥三人漸漸覺得懷裡的草根泥不冷了。
老班長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默默地看著這三個從雪山一路跟來,越來越像是戰士的新兵,眼底閃過一絲極深極深的光亮。
那是火光熄滅後的餘燼,又重新被吹紅了的顏色。
“夠了。”
老班長蹲下身,聲音有些發緊。
“拿出來吧。”
狂哥哆哆嗦嗦地解開衣釦。
原本漆黑、溼潤、粘稠的草根泥,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塊灰撲撲的、乾燥的硬塊。
雖然還帶著一股子腥臭味,但表面那層要命的水汽,已經徹底不見。
是用體溫烘乾的。
是用命換回來的。
鷹眼和軟軟也顫抖著拿出了自己懷裡的那一塊。
三塊幹泥,湊在了一起。
老班長用那隻獨臂,小心翼翼地把它們聚攏,用身體擋住風口。
他從那個貼身珍藏的油紙包裡,摸出了一根火柴。
這是他身上最後一根乾燥的火柴。
如果在平時,這就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但在此刻,在狂哥他們眼裡,這就是神器,是全服最頂級的神話裝備。
“嘶——”
老班長劃燃火柴。
一簇微弱的橘黃色火苗,在風中顫顫巍巍地亮起。
狂哥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護住它。
但他發現自己的手僵硬得根本抬不起來。
老班長動作極快,那是千錘百煉出來的老兵手速。
火苗舔舐上了那塊乾燥的草根泥,煙霧冒起。
幾秒鐘後。
一縷紅光在這無邊的黑暗沼澤裡,頑強地綻放開來。
火,著了。
“呼……終於活了……”
狂哥張著嘴,撥出一口白氣。
那張平時囂張跋扈的臉上,此刻竟帶著一種近乎虔盏纳敌Α�
“別光顧著烤火。”
老班長的聲音打破了這份短暫的沉醉。
他用那根探路棍撥弄了一下火堆下的草根泥,讓火勢更穩了一些。
“肚子裡沒食,身上再熱也存不住氣。”
老班長指了指旁邊那口黑黝黝的行軍鍋。
冰雹襲擊過後,這口鍋積了小半鍋還帶著寒意的雨水。
“煮。”
老班長從懷裡掏出一個溼漉漉的布包,裡面是鷹眼他們吸取教訓,在老班長的指導下,像尋寶一樣薅來的野菜。
數量不多,幾把野蔥,一把苦菜,還有幾個剛剛在泥潭邊挖到的植物塊莖。
沒有油。
沒有鹽。
更沒有肉。
哪怕是那半截皮帶,也在之前的雪山篇裡被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留著救命。
“咕咚。”
看著那些綠油油的草葉子被扔進鍋裡,軟軟的肚子發出了一聲極其響亮的抗議。
如果在現實裡,這種東西連喂兔子都嫌寒酸。
但在此時此刻,這鍋漸漸沸騰的綠水,在三人眼裡,就是米其林三星都換不來的瓊漿玉液。
幾分鐘後,水開了。
野菜在沸水中翻滾,散發出一股混合著泥土腥味和植物清香的怪異味道。
老班長沒有碗。
他唯一的搪瓷缸子,早在過封鎖線時就被彈片打穿了。
於是這口鍋,既是鍋,也是碗。
“女娃娃先喝。”
老班長用樹枝做了兩雙筷子,夾起一大團野菜,吹了吹熱氣,遞到了軟軟面前。
軟軟沒有推辭。
在這片草地上,矯情是會死人的。
她顫抖著伸出凍得紅腫的手,接過樹枝,顧不得燙,將那團墨綠色的菜團塞進嘴裡。
沒有調味的苦澀瞬間在口腔炸開。
那種草酸帶來的澀感,讓軟軟的眉頭瞬間鎖死,本能地想要吐出來。
“嚥下去!”
狂哥在旁邊低吼了一嗓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軟軟鼓起的腮幫子,喉結劇烈滾動。
軟軟眼眶一紅,硬是仰著脖子,將那團滾燙、苦澀,甚至夾雜著泥沙的野菜,囫圇吞進了肚子裡。
一股熱流,順著食道衝進早已痙攣的胃袋。
系統面板上一直閃爍的極度飢餓紅燈,終於緩了一緩。
“好喝嗎?”
鷹眼問了一句廢話,他的視線根本離不開那口鍋。
軟軟擦了擦嘴角的綠汁,哈出一口熱氣,毫不猶豫地點頭。
“甜的。”
“真的,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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