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看鷹眼那冷冰冰的狙擊手氣質,這老二肯定是個狠角色。
誰知,聽到“二牛”兩個字,軍需官撥算盤的手猛地一頓。
“二牛?”
軍需官嗤笑一聲,聲音裡卻聽不出半點笑意,只有化不開的酸澀。
“老班長家就一個帶把的種,就是大牛。”
“老二是個女娃娃。”
此言一出,無神小隊全員動作一滯,其直播間觀眾滿頭問號。
女的?
那鷹眼……
沙力萬也愣住了,下意識問道。
“女的?那叫啥?”
“二花?二妞?”
軍需官嘆了口氣,終於停下了撥亂的算盤。
“叫二丫。”
“不過啊……”
軍需官用滿是凍瘡的手背抹了抹眼角。
“那丫頭雖然是個閨女,性子卻比大牛還沉,比爺們還硬。”
“她不像大牛愛舞刀弄槍,也不像三丫愛乾淨愛漂亮。”
“她就愛跟在我們這些老傢伙屁股後面,學認字,學算賬。”
軍需官指了指自己手裡那個被磨得油光發亮的算盤。
“那時候咱們團窮啊,窮得叮噹響。”
“每一顆子彈,每一粒米,每一寸布,那都是戰士們的命。”
“二丫成了團裡最好的文書,那一手字寫得漂亮,賬算得那是滴水不漏。”
“她平時話不多,老皺著個眉頭,整天拿著個小本子記啊記,就像是誰欠了她二百大洋似的。”
“連團長想多領一盒子彈,要是手續不全,都能被她給頂回去。”
沙力萬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特麼……
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平時話不多?老皺著眉?精打細算?原則性極強?
除了性別不對,這不就是活脫脫的一個鷹眼嗎?!
慕名而來的彈幕開始瘋狂滾動。
“臥槽!真相了!我就說今天鷹眼被老班長抓去算賬,感情是繼承了二丫的賬本啊!”
“可是,鷹眼的本職不是神射手嗎?”
“別吵別吵,聽軍需官說,二丫咋沒的?”
沙力萬也是個懂行的,立刻追問。
“老叔,那後來呢?二丫是不是也……”
軍需官的手顫抖了一下,已經看不清算盤珠子了。
“那年轉移,也是個冬天,後勤隊遇上了土匪和敵人的探子。”
“為了保住團裡的賬本和幾十塊大洋經費,她就讓其他人帶著賬本先走。”
“她說她是算賬的,知道哪筆買賣最划算。”
“於是,她用她一條命,換了全團的家底。”
軍需官聲音哽咽。
“她一個人,拿著一袋子銅板也不開槍,就一邊跑,一邊把那些銅板往石頭上砸,往林子裡撒。”
“叮噹——叮噹——”
軍需官模仿著那個聲音,滿臉悲愴。
“那聲音脆啊,那是錢的聲音,也是命的聲音。”
“那些土匪聽見錢響,全跟瘋了一樣去追她。”
“最後……”
軍需官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不需要說了。
一個文弱的姑娘,為了引開一群貪婪的惡狼,用一袋子銅板給自己鋪了一條通往死亡的路。
直至最後一枚銅板落地,直至最後一滴血流乾。
這筆“買賣”,划算。
無神小隊連帶著直播間彈幕一起沉默。
藍星彈幕已不知被洛老衮_了多少眼淚了,但很快又開始活躍,或者說消解悲傷。
“鷹眼……二丫……這下實錘了,大牛是狂哥,三丫是軟軟,鷹眼就是咱們異父異母的親二姐啊!”
“前面的你會不會說話?叫什麼二姐!那叫二妞!”
“對!鷹二妞!嗚嗚哈哈,哭著哭著就笑了,鷹二妞你好慘啊!”
……
瑞金,老班長家,夜深了。
此時距離補充團軍需庫那邊的劇情觸發,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關於二丫的故事,以及鷹二妞這個新晉熱梗,早就透過無孔不入的彈幕,傳到了狂哥三人的耳朵裡。
屋內沒有點燈,老班長和秀蘭早就睡下,狂哥他們正並排躺在裡屋的大通鋪上。
狂哥翻了個身,悲傷早已過去,只是笑意憋了很久終於漏了氣。
“噗……二丫,二妞,鷹二妞,嘿嘿……”
黑暗中,鷹眼正閉著眼皺眉。
“想死直說,我成全你。”
“別裝了鷹眼。”狂哥索性不裝了,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黑漆漆的房頂,“現在全網都叫你二妞,你也別端著了。”
“你想想,白天老班長讓你算賬那會兒,你看那一文錢恨不得掰成兩瓣花的樣子,不就是二丫本丫嗎?”
第184章 雞
鷹眼聞言沒有反駁,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些,半天才擠出了個“嗯”字。
然後睜開眼,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總之,他們不需要為了流量刻意做直播效果,他們只需要展現最真實的自己。
真實的鷹眼,就是這樣靜靜的,然後靜靜的。
“其實……挺好的。”軟軟接過了鷹眼的沉默。
“大牛哥勇猛,為了探路沒了。”
“二丫姐精明,為了賬本沒了。”
“三丫姐溫柔,為了傷員沒了。”
軟軟側過身,看著身邊兩個模糊的輪廓。
“咱們三個,剛好補齊了。”
“我有心,能照顧人;鷹眼有腦子,能算計;狂哥你有力氣,能扛事兒。”
“咱們這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這三個字讓狂哥和鷹眼一愣,又理所應當。
他們早就不是競爭者關係了,而是戰友,是同伴,是家人。
自自然然的家人。
狂哥沉默了一會,忽然伸出手拍了拍軟軟的腦袋,又重重地捶了一下鷹眼的肩膀。
“是啊,咱們是一家人。”
“不止是我們,還有老班長他們。”
狂哥聲音溫柔,閉上了眼睛。
“睡吧。”
“今晚過去,洛老倬鸵_始時間加速了。”
“顯然這個年,也快結束了。”
“嗯。”鷹眼也隨之閉眼,接上了話。
“明天,就是除夕了……”
……
翌日清晨,美夢一晚,已至除夕。
“醒了?”鷹眼此刻正一邊系綁腿,一邊蛐蛐狂哥,“比平時晚了三分鐘。”
“大過年的,能不能別把你那套狙擊手的作息帶進來?”狂哥伸了個懶腰,反向蛐蛐鷹眼。
“二妞啊,做人要學會享受生活。”
鷹眼系綁腿的手指僵了一下,抬頭,眼神如刀。
“叫我鷹眼。”
“好的二妞。”
狂哥嘿嘿一笑,根本不怕鷹眼這要殺人的眼神,趿拉著布鞋就往外走。
院子裡,動靜不小。
老班長正蹲在屋簷下磨刀。
“霍霍霍霍。”
磨刀石是一塊早就用得中間凹陷的青石,水淋上去,老班長拿著用了十多年的豁口菜刀在石面上來回推拉。
秀蘭則在灶房裡忙活,白色的蒸汽從門縫裡溢位來,帶著紅薯稀飯的甜香。
最顯眼的還是囡囡,兩隻羊角辮扎得沖天高,這會兒正蹲在老班長旁邊雙手托腮,看著那把刀。
“爹,刀快了嗎?”
“快咯,快咯。”老班長試了試刀鋒,眼神寵溺。
“吹毛斷髮不敢說,剁個雞脖子那是一刀兩斷。”
“那咋還不抓雞呀?”囡囡吸溜了一下口水。
“三姐說了,肉臊子面要好多好多肉,那隻老母雞肯定很多肉。”
最先醒來的軟軟在旁邊聽得直笑,伸手幫囡囡把那顆扣歪了的扣子重新系好。
“急啥,那是你爹養了好幾年的功勳雞,還沒起床呢。”
“雞也是懶蟲。”囡囡嘟囔著。
狂哥這時候湊了過來,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班長,這活兒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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