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所以!”團長猛地一揮手。
“從今天起,上到團長政委,下到馬伕炊事員,每人發一塊大洋,只有一個命令——”
團長從托盤裡抓起一把銀元,狠狠地在手裡掂了掂,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把這塊大洋花出去!”
“買肉!買雞!買鹽巴!買辣子!”
“把肚子填飽!把身子養好!”
“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吼聲震天,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冒著幸福的光。
自從打下了臘子口後,生活是變得越來越好了。
要是以前,每人能有一塊大洋“揮霍”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團長帶著警衛員走下臺階,親自走到隊伍前,抓著那銀元重重地拍在每一個戰士的手心裡。
“拿著!這是你該得的!”
輪到尖刀班時,團長看著眼前的狂哥、鷹眼、軟軟,還有站在一旁滿臉欣慰的老班長。
“班長,你的。”
團長把一塊吹得鋥亮的大洋拍在老班長手裡,力度大得讓老班長手掌一沉。
“狂娃子,你的!”
“啪!”
大洋入手,沉甸甸的質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狂哥低頭看著手裡那塊還帶著團長手溫的銀元,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這就……發錢了?
這一路走來,哪怕有錢也是老班長他們統一調配使用,現在他們竟然可以一人拿著一塊大洋,不用擔心敵軍追擾的在這慢慢“消費”。
這還……真是個治癒副本!
狂哥捏起那塊銀元猛地吹了一口長氣,迅速把銀元放到耳邊。
“嗡——”
一陣細微卻悠長的天籟聲,讓狂哥猛地抬起頭,笑容豪橫又誇張。
他把大洋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轉身對著身後的鷹眼和軟軟大笑。
“兄弟們!聽聽!聽聽這動靜!”
“咱們窮了這麼久,終於可以狠狠地爽一波了!”
“走!消費去!今兒個全場消費由狂公子買單!”
直播間的觀眾都要被狂哥這副暴發戶的嘴臉笑噴了。
“哈哈哈,狂哥這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太真實了。”
“這就叫窮人乍富,理解一下,畢竟之前連皮帶都煮了吃了。”
“一塊大洋啊!這哈達鋪的物價可是很便宜的,三到五個大洋就能買一頭豬呢!”
“淚目了,看著好笑,但我怎麼這麼想哭呢?他們這就好像跟要過年了一樣……”
第164章 翻過雪山,那碗麵還是熱的嗎?
半小時後,哈達鋪集市角落。
“這雞咋賣?”
狂哥正蹲在一個老鄉的攤位前,手裡拎著一隻蘆花老母雞的翅膀根,在那掂量分量。
賣雞的老鄉是個典型的西北漢子,看見狂哥這一身灰軍裝也不怕害怕,沉吟了一會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銅板?”
狂哥眉毛一挑,哈達鋪的物價有這麼便宜?
“是三十個銅板!”那老鄉一瞪眼。
他都半賣半送了,這小同志怎麼還得寸進尺上了?
狂哥聞言卻是撇了撇嘴,不是三個銅板就好,不然他還不知道怎麼“講價”了。
“三十?哼!你看不起誰呢?”
狂哥從兜裡掏出大洋,“叮”的一聲飛向老鄉懷裡。
“不用找了!”
狂哥一把抓起那隻老母雞,又順手從旁邊的攤位上抄起一捆大蔥,好像佔了天大的便宜起身就走。
老鄉手忙腳亂地捧著那塊銀元直髮懵。
這一塊大洋別說買一隻雞,買一欢級蛄税。�
他剛才還以為這小同志是想得寸進尺,結果是得寸送金啊!
老鄉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抓著銀元就要追。
“哎!同志!同志!你給多了!”
“拿著!”狂哥頭也不回,腳步越走越快,“剩下的當定金!”
“下回我們要是還能路過這兒,你得給我留只更肥的!”
鷹眼和軟軟站在街角笑了笑,區區一個銀元哪有買雞給老班長補補身體重要。
不過……
“洛老龠沒結算遊戲。”
鷹眼靠在土牆上,視線掃過這熱鬧的集市。
臘子口戰役早就結束了,副本卻遲遲沒有結算,鬆弛得讓習慣了刀子的鷹眼有些不適應。
“估計是看咱們太苦了。”
狂哥提著雞走過來,臉上那股子豪橫勁兒還沒散,一邊走一邊把那隻在那撲騰的老母雞往咯吱窩裡夾緊了點。
“留點時間讓我們過過好日子。”
“說實話,這是我們體驗過的最輕鬆的一個副本了。”
狂哥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大太陽。
“沒有雪山凍死人,沒有瀘定橋跑死人,還能逛集市買雞吃。”
“也就……臘子口那兒攀崖絕壁苦了些。”
“知足吧。”軟軟笑著接過狂哥手裡的大蔥。
“走,回去燉湯。”
“之前採的猴頭菇都要乾透了,正好發開。”
……
尖刀班的駐地在一個僻靜的小院子裡,鍋已經架好。
“咕嘟……咕嘟……”
鍋蓋還沒有掀開,油脂混合著菌菇特有的濃香已經四溢。
周圍幾個班的戰士路過院門口,都忍不住吸溜著鼻子,那是真香啊。
老班長此刻正坐在灶臺前的小馬紮上,左手拿著一把木勺在鍋裡輕輕攪動,時不時熟練地撇去上面浮起的那層淡黃色的雞油沫子。
那幾朵原本乾癟的猴頭菇,此刻已經吸飽了湯汁,變得肥厚飽滿,像是一朵朵盛開在油花裡的白雲。
“好了沒啊班長?”
狂哥蹲在旁邊,急不可耐,望眼欲穿。
這個副本他都不知道分手多少了。
對不起,那個誰,我們又有新歡了!
“急啥子。”老班長頭也沒抬,用勺子舀起一點湯吹了吹,嚐了一口咂了咂嘴。
“火候不到,那菌子的鮮味出不來,雞肉也柴。”老班長微微搖頭,把勺子放回鍋裡蓋上蓋子,“再悶一袋煙的功夫。”
等待是最煎熬的。
狂哥、鷹眼、軟軟,還有其他尖刀班戰士圍著灶臺坐了一圈,像是一群等待開飯的幼兒園小朋友。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一片吞口水的聲音。
“壞了,這次我真饞了,怎麼辦?”
“純天然走地雞,加上野生猴頭菇,這湯鮮得我都不敢想!”
火光映在老班長的臉上,忽明忽暗。
漸漸地,周圍安靜了下來。
只有鍋裡的湯在翻滾,柴火在畢剝作響。
老班長盯著那跳動的火苗,眼神慢慢變得有些發直。
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那橘紅色的火焰,穿透了這哈達鋪的院牆,看向了極其遙遠的某處。
一絲很淡,很溫柔,卻又夾雜著些許苦澀的笑意浮現。
軟軟心細,正在剝蒜的手停了下來,輕輕拉了拉老班長。
“班長?”
老班長沒反應。
“班長?湯要溢位來了。”軟軟提高了點聲音。
“啊?”
老班長猛地回過神來,身子一顫,手忙腳亂地揭開鍋蓋,白色的蒸汽“呼”地一下騰起,把他的臉都罩住了。
“這……這就好了,好了。”老班長有些慌亂地擦了擦眼角。
“班長,你……是不是想家了?”軟軟看著老班長那有些發紅的眼眶,輕聲問道。
狂哥和鷹眼他們好似沒聽見一般,目很斜視,留意動靜。
老班長愣了一下,卻是沒有推脫,很坦然地笑了。
“是啊,想家,想我女兒了。”
“當初出來的時候,她才灶臺高,哭著鬧著不讓我走,我就哄她。”老班長比劃了一下。
“我說,爹去打壞人,等爹回來了,給你做肉臊子面。”
“那一走,也不知道這麼久過去了,她長多高了,那面……還吃不吃得上。”
狂哥和鷹眼同時一愣,這洛老俨唤Y算果然沒安好心。
他們又想起了雪山之時老班長的畫餅。
那時候大家極餓,只能望面止餓,隨時都會餓死。
不像現在,大家有雞有肉了,餓不死了。
可那個承諾要做面的人,卻在這萬里之外的異鄉,看著一鍋雞湯發呆。
那碗麵,成了回不去的鄉愁。
“吃得上的。”
狂哥忽然轉過頭來開口,聲音有些啞。
他低下頭,不想讓人看見他的表情。
“等打完了仗,咱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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