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但讓狂哥意外的是,老班長竟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猶豫。
“狂娃子,你看那石頭。”老班長肘了回去才指了指。
“那青石滑得跟打了油一樣,就算我兩隻手都好好的再年輕個二十歲,我也有力無處使啊。”
“那地方沒抓手,沒踩處,除非我會飛。”
老班長的話讓狂哥的心變得雪碧。
他是真沒想到心目中全盛時期無所不能的老班長,竟給出了個這麼果決不行的答案。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一片哀嚎。
“完了,老班長都說不行了,那肯定是不行了。”
“大家都知道要攀崖破局,但問題是前提條件達不到啊!”
“但是這崖,是必攀的吧?總不能真的強攻臘子口……”
就在眾人對著那絕壁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有些瘦小的身影忽然從人堆裡擠了出來。
“團長……”
一道黔北口音傳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那是個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小戰士,個頭不高,皮膚黑黑的,站在人高馬大的先鋒團戰士堆裡毫不起眼。
但狂哥看著這張臉,眼睛卻猛地瞪圓了。
他認識這臉!
是飛奪瀘定橋時的三班長!
當時身處三號位的三班長,那一身攀爬鐵索的功夫利索得像只雲雀。
其綽號更是讓南方人親切,名為“雲貴川”。
就是狂哥沒料到當時還在偷偷擦鼻涕的三班長,此刻卻忽然站了出來。
三班長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面對這麼多幹部的注視,他臉有點紅。
但他那雙眼睛,卻執拗地盯著那片讓所有人都絕望的絕壁。
“團長,我想試試。”三班長指了指那絕壁,“那上面,我應該能爬。”
“你說啥?”團長一個挑眉,“你能爬?”
“這可不是瀘定橋的鐵鏈子,這石頭上可是啥都沒有!”
三班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是啥都沒有。”
他轉過身,指著絕壁上方那些從石縫裡極其頑強地生長出來的,稀稀拉拉的小樹和灌木。
“只要有樹,就能爬。”
說完,三班長跑到一旁,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竟拿出來一根長長的竹竿。
那竹竿足有三四米長,一看就是這一路行軍時特意留著的。
而在竹竿的頂端,赫然綁著一個彎彎的鐵鉤。
“我有這個。”
三班長舉起那根看起來簡陋到了極點的裝備,臉上露出了一個憨厚卻自信的笑容。
“在我們老家採藥,再陡的崖,只要有個鉤,有個樹杈子,就能上去。”
“我想帶著這竿子,去絕壁根底下試試。”
全場震驚。
黎明看著那個鐵鉤,又看了看那絕壁,與謝總等人面面相覷。
用竹竿鉤住上面的樹,人順著竿子爬上去?
聽起來好像很合理——但合理個蛋啊,喂喂喂轉人工!
“胡鬧!”一營長下意識地呵斥道。
“那是一百多米高的崖!掉下來就是肉餅!”
“讓他試試!”一直沉默的團長忽然開口。
他的目光在三班長身上停留了許久,只是否決了三班長手裡的簡易裝備。
“給他重新找幾根最結實的竹竿,再給他找幾根最結實的綁腿帶子!”
團長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這是咱們全團唯一的希望了。”
狂哥站在一旁,看著正在整理綁腿的三班長,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他仰起頭,再次看向那片令人絕望的絕壁。
原來洛老俚哪莻宣傳片《雲端漫步》不是詐騙。
那是一種只有這群人,只有這支赤色軍團的戰士,才敢去想象去實踐的——
在這個沒有路的地方,硬生生走出一條通往雲端的路!
待三班長準備好,且眾人費完勁陸續過河後。
狂哥他們仰著脖子,看著先鋒團為三班長準備好的新超長竹竿,只覺得腦仁子疼。
“這就是咱們的攻城梯?”
狂哥伸手拍了拍那根足有碗口粗、頂端綁著個大鐵鉤的竹竿,轉頭看向正在往腰上纏草繩的三班長。
這玩意兒要是拿來晾衣服,能把整個連隊的軍裝都掛上去。
但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就靠著這根竹竿去征服眼前這接近九十度垂直的絕壁?
“還要啥梯子嘛。”
三班長嘿嘿一笑,將綁腿其最後一次勒緊。
“在我們老家,那些長在懸崖上的巖耳、石斛,都是這麼採下來的。”
“只要石頭縫裡有樹,哪怕只是個樹根,這鉤子就能借上力。”
說著,三班長往手心吐了兩口唾沫,狠狠搓了搓。
“都退後點,別我有那個萬一掉下來,把你們給砸咯!”
第149章 小心點
三班長這話說得輕鬆寫意,抓起竹竿直接後撤兩步,瞄準了絕壁上方六七米處那一叢歪脖子灌木。
起竿,掛鉤。
“啪嗒。”
鐵鉤穩穩地扣住了灌木根部。
三班長用力拽了拽,確定竹竿吃上勁兒了,他才雙腿盤住竹竿雙手交替,嗖嗖幾下就躥到了竹竿頂端。
然後三班長身體懸空,單手扣住那棵灌木的根部,另一隻手把長竹竿提了上去,再次瞄準了更高處的一棵松樹。
掛鉤,拽緊,再爬。
爬得越高,那根竹竿在風中就越是晃悠,連帶著掛在上面的三班長像個風鈴一樣擺動。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幾乎停滯,隨後瘋狂爆發。
“???”
“你們採藥人都這麼牛逼的嗎?”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我們採藥人才不是這樣的。”
“臥槽,我是搞戶外攀巖的,三班長這樣做理論上可行,但對核心力量和心理素質的要求簡直是變態級的。”
“畢竟只要手滑一次,或者那樹根松一點,就是粉身碎骨啊!”
峽谷底部,先鋒團幾百號人屏住呼吸,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仰頭。
謝總覺得自己的頸椎都要斷了,但他眼睛眨都不敢眨,這真的是他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那個灰色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在這蒼茫絕壁上頑強蠕動的小黑點。
每一次起竿,底下人的心就跟著顫一下。
每一次懸空,狂哥的手心就全是冷汗。
終於,不知道過了幾坤鍾,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只能看見絕壁頂端那微弱的星光。
那個小黑點,總算翻過了最後一塊凸起的岩石。
“呼……”
那一瞬間,峽谷底下齊刷刷地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呼氣聲,就像是一群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上去了!真特麼上去了!”
餡餅激動得想要大喊,被旁邊眼疾手快的黎明一把捂住嘴巴。
“別喊!你想引起敵軍注意啊!”
十坤秒後,一條粗壯的草繩像一條黑蛇,順著絕壁蜿蜒而下,啪嗒一聲落在了亂石灘上。
那繩子繃直了,也就代表著路通了!
先鋒團團長猛地把不再緊張的帽子扣回頭上。
“二營長!”
“在!”
“帶上你的營,在正面給我狠狠地打!”
團長指向死角後的臘子口方向。
“機槍、手榴彈,有多少給我用多少!”
“聲勢要大,要讓敵人的耳朵裡只能聽見正面的槍聲!”
“是!”
“突擊隊!”團長的目光掃向另一邊。
“到!”尖刀連連長和二連連長一步跨出,其身後是早就準備好的狂哥他們。
“你們跟著我順著繩子上去。”
“等到了凌晨三點,咱們上下夾擊發訊號彈總攻,端了這臘子口!”
“是!”
夜色如墨。
正面戰場還沒打響,這邊就已經開始行動。
狂哥拽住草繩,試了試勁道。
真硬。
這繩子是用當地的野草搓的,扎手得很。
但此刻握在手裡,卻比什麼高科技纖維都讓人安心。
“小心點。”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狂哥和鷹眼身側響起。
他們一回頭,就看見老班長站在一塊大青石邊上,只有軟軟陪在不知是孤獨還是孤單的他身邊。
這一次,老班長沒有爭著要上。
雖然他是尖刀班的班長,但這絕壁不是平地衝鋒,強如老班長也沒法單手攀爬。
那種無力感,被老班長很好地藏在了平靜的眼神裡,但還是被鷹眼敏銳地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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