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最後兩個字讓紅土司一愣,隨即明白團長不是真的在說窮。
而是說,這水,乾淨。
這人,乾淨。
這支隊伍,更乾淨。
紅土司盯著那碗微微盪漾的清水,想到了赤色軍團這兩天極守規矩的所作所為,和他透過自己渠道瞭解的赤色軍團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他在這亂世裡見過太多渾濁的東西,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燒殺搶掠,還真就沒見過赤色軍團這樣清澈的軍隊。
紅土司忽然爽朗地笑了一聲,接過那隻缺口的破碗,仰起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山泉水順著喉嚨流下,卻讓他的心頭滾燙不已。
相信他們一把又何妨?
賭他一把又何妨!
“好!”
紅土司把碗重重地放在旁邊一塊青石磨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就衝這碗水,這朋友,我交了!”
紅土司猛地轉過身,指著東北方向的一處山坳,聲音提高八度。
“我知道你們要去臘子口,我知道你們要去北邊抗瀛!”
“但看你們這樣子,怕是走到半路就要餓死!”
紅土司大手一揮,聲音豪爽。
“崔古倉,我有糧!”
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比質疑赤色軍團的少土司的不敢置信還要不敢置信。
尤其是紅土司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先鋒團團長以及一旁偷聽的狂哥他們腦袋一嗡。
“三十萬斤小麥,都在倉裡!”
紅土司豎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頓。
“我開了倉,送給你們,做軍糧!”
第135章 吃!
“臥槽!真的假的?三十萬斤?!”
“那個時代的土司,都這麼豪橫的嗎?!”
直播間直接炸裂,也是窮日子過慣了忽然受到了億點小小的震撼。
“這尼瑪是真正的榜一大哥啊!難怪洛老亠@示其為紅土司,原來是紅玩家的紅!”
“哭了,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老班長他們不用啃樹皮了!赤色軍團啥時候吃過這般富裕的米啊?”
“這碗白水的含金量,絕了!”
現場,一旁負責警戒的尖刀連戰士們,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三十萬斤啊!
對於這支缺衣少食,每頓飯只能喝野菜糊糊的隊伍來說,這就是天文數字,就是救命的糧!
更重要的是,團長的這一碗水,直接幫他們化解了一個敵人。
這“敵人”若是抄他們後路,或者攔頭攔尾,都會對他們造成巨大阻礙。
結果紅土司,比他們過路湘江之時的地方軍閥,做得還要徹底。
湘江軍閥當時是不攔頭不攔腰,只追尾送客。
而紅土司這何止是送客,直接就是送佛送到西!
尖刀連連長的手都在抖,他看了一眼同樣激動的團長。
團長調整了一下呼吸,強壓下心頭的震動,走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紅土司的手。
“土司,這……”
“別急著謝。”
紅土司卻突然抽回了手,臉上的豪氣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狡黠,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
“糧,我可以給,但我有個條件。”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狂哥和鷹眼對視一眼,警戒性拉滿。
這是要錢?
還是有什麼陷阱?
團長也正色道,“請講。”
“只要不違背原則,我們一定辦到。”
紅土司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湊到團長耳邊。
“我把糧給你們,但這事兒不能讓北邊和南邊知道。”
團長愣了一下,明白紅土司身在敵軍的處境,點了點頭。
“理解,我們會保密。”
“光保密不行!”
紅土司突然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指了指崔古倉的方向。
“你們得,搶!”
“啊?”狂哥忍不住發出了聲。
紅土司瞪了狂哥一眼,繼續對團長說道。
“待會兒,你們派人往天上打槍,打得熱鬧點,我也讓我的人放幾槍空炮,咱們演一場戲!”
“就當是你們攻打崔古倉把我給打敗了,然後把糧食搶走了!”
“這樣我好交代,說是守不住丟的,而不是我送的。”
說到這裡,這個精明的藏族漢子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賴相。
“怎麼樣?這戲,你們會不會演?”
先鋒團的戰士面面相覷。
隨後,狂哥第一個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然後是軟軟鷹眼老班長,甚至連一向嚴肅的團長,嘴角都忍不住開始上揚。
這算什麼條件?
這簡直是把飯喂到嘴邊,還得幫他們擦嘴!
不過,哪怕紅土司說是送的,赤色軍團也不可能真的白嫖這三十萬斤小麥。
心中打定主意的團長,看著紅土司那張真盏哪槪俅紊斐鍪治盏帽葎偛鸥o。
“好!”
“這個‘強盜’,我們當了!”
“赤色軍團全軍聽令!”
團長猛地轉身,面向那些早已眼冒綠光的戰士,大聲吼道。
“目標,崔古倉!”
“給我拿出打瀘定橋的氣勢來!把槍栓拉得震天響!”
“去把那三十萬斤救命糧,給我‘搶’回來!!”
“是!!!”
吼聲震天,迴盪在山谷之中。
老班長左手提槍,看著那群歡呼著衝出去的小戰士,眼角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
他轉頭看向狂哥三人,笑罵道。
“還愣著幹啥?沒聽見命令啊?”
“趕緊的!這輩子沒當過土匪,今天咱們也開開葷,去當一回劫——不對,是義匪!”
狂哥大笑一聲,把衝鋒槍往肩上一扛,大步跟上。
“得令嘞!”
“兄弟們!這把高階局!”
“不但要搶糧,還得拼演技!衝啊!”
山道上,紅旗招展,腳步轟鳴。
紅土司站在原地,看著那支即使是去“搶糧”也保持著整齊隊形的隊伍,聽著遠處傳來的並不密集的槍聲。
這槍聲裡毫無殺氣,只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因為剛才的一碗涼水,依舊熱乎乎的。
“乾淨的水啊……”
紅土司望著北方,眼神悠遠。
“若是這天下都能像這碗水一樣乾淨,那該多好。”
……
半小時後,崔古倉外槍聲大作。
“噠噠噠!”
“砰!砰!”
狂哥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把衝鋒槍舉過頭頂,對著天空一頓掃射。
“啊!我中彈啦!”
“哎呀,土司你的槍法真準啊!”
旁邊,餡餅配合狂哥極其浮誇地慘叫一聲,還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趁機往嘴裡塞了一把剛剛從倉庫縫裡漏出來的麥粒。
“你大爺的餡餅!演戲就演戲,你特麼偷吃!”
狂哥一腳踹在餡餅屁股上。
“閉嘴!老子這是為了逼真!你看哪個土匪搶糧不偷吃的?”餡餅一邊嚼著生麥子,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罵。
對面碉樓上,紅土司的家丁們也在對著天上放空槍,一個個齜牙咧嘴,彷彿打得多麼激烈。
而在這熱鬧非凡的交火掩護下,一袋袋沉甸甸的小麥,正被先鋒團戰士們像扛金條一樣,飛快地扛出倉庫。
軟軟扛不動整袋,就用衣服兜著些散落的麥子,不像老班長用左胳膊死死夾著一袋糧還能走得虎虎生風。
這是《赤色遠征》開服以來,最輕鬆,最快樂,最不像打仗的一場仗。
沒有鮮血,沒有犧牲。
只有那一碗清澈的白水,和這漫山遍野的金黃麥香。
以及赤色軍團儘可能留下的大量銀元,與事後讓紅土司會心一笑的欠條。
“吃!”
老班長坐在一堆麥子袋上,抓起一把生麥粒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都給老子使勁吃!”
“團部有令,今日必拿臘子口!”
“把肚子填飽嘍,才有力氣越那天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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