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休閒遊戲,長征副本全網淚崩 第119章

作者:洛洛的洛洛

  僅剩的敵軍班長也是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槍往地上一杵,摸出一根皺巴巴的菸捲,藉著飄過來的火星子點著了。

  “都歇會兒吧。”班長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煙,“這麼大的火,除非是鐵打的人,否則早成灰……”

  敵軍班長夾煙的手指猛地僵住,眼睛越瞪越大,宛如見鬼一般。

  “那……那是啥?!”

  只見橋頭那熊熊大火、滾滾濃煙之中,突然衝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渾身都在冒煙,甚至肩膀和頭髮上還帶著明火的人!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焦黑,肌肉卻依然緊繃如鐵。

  他的手裡提著一把大刀,其眼神駭人奪魄,嘶吼聲更是驚掉了敵軍班長手中的煙。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十九個渾身冒煙的身影,接二連三地從那堵“絕對無法逾越”的火牆裡鑽了出來!

  他們有的帽子還在燒,有的衣服還在冒煙。

  有的甚至直接把著火的上衣一把扯下來,狠狠甩在地上。

  “鬼……鬼啊!”

  敵軍留守的最後一個班直接崩潰。

  這還是人嗎?

  火都燒不死?

  “跑……快跑啊!火鬼來索命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敵軍十幾名士兵轉身就往城裡鑽。

  “跑?”

  尖刀連連長衝出火海,被煙燻黑的臉上殺意無限。

  他一腳踢開腳邊還在燃燒的木板,槍一抬手就是突突突。

  “砰砰!”

  兩個剛轉身想跑的敵軍背心中彈,撲倒在地上。

  “同志們!上!”

  “剁了這幫孫子!”

  連長把打空的駁殼槍往腰裡一插,右手抽出背後那把早已飢渴難耐的大刀,喊殺聲震天。

  十九個“火人”如下山猛虎,瞬間撲進了敵群廝殺。

  狂哥雖衝在最後,此刻的殺氣卻一點都不比別人少。

  他身上的衣服還在冒著青煙,背後的皮膚火辣辣地疼,但這反而讓他更加狂躁。

  “老子的鴨子!老子的皮!”

  “賠錢!償命!”

  狂哥一邊怪叫著,一邊解下了身上的十二顆手榴彈。

  拉環,投擲,全是發洩的快感。

  “轟!轟!轟!”

  手榴彈如同冰雹一樣砸進了敵軍剛才躲藏的沙袋後面。

  也不管那後面還有沒有人,反正就是炸!

  硝煙瀰漫,慘叫聲此起彼伏。

  僅是一個回合,敵軍留守的一個班就被突擊隊肅清。

  因為當突擊隊從火裡鑽出來的那一刻,他們的膽就已經破了!

  “鋪路!鋪路!”

  連長一刀砍翻最後一個試圖反抗的敵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轉頭衝著橋對面嘶吼。

  後續的三連早就準備好了。

  看到突擊隊奪佔橋頭,那些腋下夾著木板的戰士們發了瘋一樣衝上鐵索。

  一塊塊木板被迅速鋪設,鐵絲飛快地纏繞固定。

  雖然簡陋,雖然還在搖晃,但這已經是一條通途!

  “衝啊!”

  “過橋!”

  大渡河西岸,看到橋板鋪好的一瞬間,壓抑了許久的先鋒團爆發出了震天的吶喊,無數道身影湧上了瀘定橋。

  而在這些人流的最前面,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特殊。

  他沒有雙手持槍保持平衡,因為他的一隻手正軟綿綿地吊在胸前。

  他只有一隻提著馬刀的左手。

  老班長這個原本被尖刀連連長勒令“在後面指揮”的老兵,竟然第一個衝了出來。

  他在晃動劇烈的橋面上狂奔。

  老班長的身體雖然因為失去平衡而有些踉蹌,但他跑得比誰都快,比誰都急。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焦急。

  “那是我的兵!”

  老班長看見了對面橋頭騰起的硝煙,看見了那些倒在地上的身影,不知道衝過去的狂哥他們是否安好,只能不停唸叨祈丁�

  “都要活著!”

  “都得給老子活著!”

第121章 硝煙散盡,也是一種震撼

  老班長衝過了鐵索,衝過了還在冒煙的橋頭堡,一頭扎進了瀘定城那錯綜複雜的巷子裡。

  此時,城內的殘敵已經被突擊隊和三連衝散,但並沒有完全肅清,到處都是冷槍聲。

  狂哥正蹲在一處斷牆後面,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一波衝鋒太猛,腎上腺素一退,身上的燒傷疼得他直哆嗦。

  “媽的,真特麼疼……”

  狂哥呲牙咧嘴地檢視著手臂上的水泡,卻沒注意在他側後方的一扇破門板後面,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悄悄伸了出來,瞄準了他的後腦勺。

  “死吧!”

  敵兵手指緩緩扣向扳機。

  “小心!”

  一聲暴喝伴隨著一股大力,從狂哥側面襲來。

  “砰!”

  一道黑影猛地撞在了狂哥的肩膀上,把他整個人撞得歪倒在一邊。

  幾乎是同時,“啪”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狂哥剛才腦袋所在位置的磚牆上,濺起一片碎石粉末。

  如果不是那一撞,狂哥現在已經被爆頭了!

  狂哥驚魂未定地回過頭。

  只見老班長正保持著那個衝撞的姿勢,因為只有一隻手能用,他撞完狂哥後自己也失去了平衡,踉蹌著跪倒在地。

  但老班長那隻左手,卻在倒地的瞬間猛地甩出。

  “嗖!”

  一道寒光閃過。

  馬刀在空中打著飛旋,砸向了那個偷襲的敵兵。

  “啊!”

  一聲慘叫。

  馬刀雖然沒有砍中要害,但沉重的刀背狠狠砸在了那個敵兵的手腕上,將其手裡的老套筒直接砸飛了出去。

  敵兵抱著手腕慘叫,轉身想跑。

  “想跑?!”

  老班長顧不上膝蓋磕破的劇痛,單手撐地彈起,順勢抄起了那個敵兵掉在地上的老套筒步槍。

  然後抓著槍身,猛地將槍托往自己左邊胳肢窩裡一夾,腋下發力死死夾住槍托。

  左手則鬆開槍身,閃電般地拉動槍栓。

  “咔嚓!”

  退殼,推彈,上膛。

  老班長單手持槍,都不帶瞄準的抬手就是一槍。

  那個剛跑出幾米遠的敵兵後心騰起一團血霧,一頭栽倒在泥水裡不動。

  槍聲停歇,巷子裡安靜了下來。

  狂哥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巷子口的背影。

  老班長正喘著粗氣,左手提著那杆還在冒煙的步槍,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角落。

  “班……班長?”狂哥嚥了一口唾沫,“你……”

  老班長回過頭,看了一眼完好無損的狂哥,緊繃的臉上要殺人的兇狠慢慢褪去。

  “看啥看?沒見過單手打槍啊?”

  老班長把槍往地上一頓,沒好氣地罵道。

  “早就跟你小子說了,只要老子這眼珠子還亮著,就能護得住你們!”

  狂哥聞言心中酸澀,狼狽爬起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嘿嘿一笑強行壓下了心頭那些滋味。

  “班長,您這一手絕活兒,回頭得教教我。”

  “剛才那槍甩得,比我在戲臺子上見過的武生還利索!”

  “滾蛋!”老班長笑罵了一句,左手把槍往肩上一扛,抬腳踹了一下狂哥的小腿肚子,“別貧嘴了!”

  “城內還在打呢,去幫幫你的難兄難弟們!”

  狂哥沒躲,結結實實捱了一腳。

  這一腳不疼,反而讓他覺得心裡踏實。

  兩人與追隨而來的鷹眼,繼續巷戰廝殺。

  沒過多久,先鋒團就徹底拿下了瀘定城。

  狂哥等人走出巷道,回到了大渡河邊。

  硝煙正在慢慢散去,露出了那座還在冒著餘煙的瀘定橋。

  那原本只有光禿禿鐵索的橋面上,已經鋪滿了門板,大渡河依舊在咆哮。

  但在那搖晃劇烈的橋面上,無數道灰色的身影正沿著這座用人命開闢出來的通道,源源不斷地湧向東岸。

  沒有歡呼,沒有吶喊,沉悶且急促的腳步聲猶如戰鼓。

  只是每當後續的大部隊經過橋頭,經過那些渾身焦黑、累癱在地的突擊隊員身邊時,所有戰士都會下意識地放慢腳步。

  他們側過頭,目光在那十九個人身上停留一秒,然後默默地抬手,敬禮。

  而處於十九之人中榮耀感拉滿的狂哥,既想笑,又矜持,表情顯得十分怪異。

  這時,鷹眼和軟軟也湊了過來。

  軟軟提著那個已經空了的急救包,眼眶紅紅的,顯然剛才是去檢視傷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