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休閒遊戲,長征副本全網淚崩 第113章

作者:洛洛的洛洛

  “你們要是真有那個能耐,能從這鐵鏈子上飛過來……”那軍官停頓了一下。

  “老子就把槍繳了,給你們每一個飛過來的人磕三個響頭,叫三聲爺爺,怎麼樣?這買賣划算不?”

  “哈哈哈哈!就怕你們沒那個命當老子的爺爺喲!”

  西岸這邊。

  尖刀連的戰士們,一個個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有的年輕戰士氣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手裡攥著大刀,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過去砍死那個王八蛋。

  就在這時,尖刀連連長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慢,腳步有些沉重。

  連長那雙草鞋早就跑爛了,腳底板上全是血泡和口子,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淡淡的血印。

  但他走到了橋頭。

  走到了那個最顯眼,最危險,也最能讓對岸看見的位置。

  “連長!”

  鷹眼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拉他。

  那個位置沒有掩體,只要對面冷槍一響,連長必死無疑。

  “滾開!”

  連長頭都沒回,一把推開了鷹眼伸過來的手。

  他就站在那光禿禿的鐵索前,然後從那個滿是汙漬的上衣口袋裡,摸出了半截繳獲的香菸。

  連長划著了一根火柴。

  “嗤——”

  火苗在江風中搖曳,卻倔強地沒有熄滅。

  連長歪著頭,點燃了那半截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他的肺裡轉了一圈,然後伴隨著一口濁氣,被他緩緩吐向了那滾滾的大渡河。

  這一刻,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他和這座橋。

  對岸的槍聲沒響。

  那個拿著喇叭的軍官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窮鬼”長官,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有閒心抽菸。

  連長抽了兩口,把菸蒂往腳下的泥地裡一扔,用那隻滿是鮮血的腳狠狠地碾滅。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對岸,發出了這大渡河畔最狂野的一聲怒吼。

  其聲音沙啞如破鑼一般,卻比對面的大喇叭還要穿透人心。

  “喂——!!!”

  這一嗓子,把剛才所有的憋屈都給吼破了。

  “對面的那個龜孫子!把你那破槍給老子收好了!”

  連長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對岸那個軍官的鼻子,像是在指著一條待宰的狗。

  “老子不要你的那破槍!”

  “老子也不稀罕你那三個響頭!”

  連長的聲音猛地拔高,聲音如雷。

  “老子要的是這通天的橋!”

  “你給老子把脖子洗乾淨等著!”

  “等老子飛過來了,定要把你那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最後三個字,在峽谷間久久迴盪。

  一種不講道理,不留退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土匪式霸氣,吼得藍星直播間幾千萬觀眾頭皮發麻。

  “臥槽!這才是我的連長!這也太頂了!”

  “不僅要橋,也要你的命!還要拿腦袋當夜壺!”

  “剛才誰說沒法打的?就憑這口氣,這橋必須拿下!”

  尖刀連的戰士們,原本低垂的頭顱,在這吼聲中猛地抬了起來。

  那種壓在心頭的石頭,碎了,吃人的狠勁隨之出現。

  狂哥站在連長身後不遠處,聽得那是熱血沸騰,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

  這特麼才叫赤色軍團!

  這特麼才叫男人!

  狂哥看著對岸那個明顯被罵懵了的軍官,腦子裡突然閃過昨晚那個未做完的夢。

  那個該死的,被鐵柱一腳踏空的“烤鴨夢”。

  那一肚子沒吃上肉的怨氣,再加上剛才受的鳥氣,瞬間在狂哥的腦子裡產生了化學反應。

  他再也忍不住了。

  狂哥把自己那兩隻大手攏在嘴邊,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大喇叭。

  然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跟著連長的尾音,扯著嗓子吼道。

  “喂——!!!”

  “那個拿喇叭的孫子!你聽好了!”

第115章 二十二個,算老子一個!

  這一嗓子極其突兀,帶著一股子沒心沒肺的匪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連狂哥身邊的鷹眼和軟軟都嚇了一跳。

  只見狂哥踮著腳,臉紅脖子粗,對著對岸繼續咆哮。

  “除了腦袋當夜壺,你還得賠老子一隻鴨子!”

  “昨晚老子做夢正吃著呢,被你們這幫孫子給攪黃了!”

  “那鴨皮是脆的,是蘸了醬的!”

  狂哥越喊越委屈,越喊越氣憤。

  “你給老子等著!”

  “要是沒有鴨子!老子就把你也給燉了!”

  這話一出,原本那種劍拔弩張、悲壯肅殺的氣氛,瞬間就被這一股子充滿煙火氣的“吃貨怨念”給沖淡了幾分。

  周圍幾個原本繃緊了神經、滿眼死志的戰士,聽到“把你也給燉了”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連那個滿臉殺氣的連長,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在戰場上都不忘要“賠鴨子”的兵,眼裡的冷硬稍微融化了一點。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老班長沒好氣地抬起那隻完好的左手,給了狂哥腦門一個暴慄。

  這一下打得不重,但很響。

  “省點力氣!”

  老班長板著臉,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笑意。

  “就知道吃!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吃!”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尖刀班是炊事班投胎的!”

  狂哥捂著腦門嘿嘿一笑,剛才那種絕望的情緒一掃而空。

  “班長,人是鐵飯是鋼嘛。”

  “再說,是那孫子欠我的鴨子,這是原則問題!”

  老班長瞪了狂哥一眼,又看了看身後的鷹眼和軟軟,用只有尖刀班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想要鴨子?”

  “想要鴨子,那就得先變成鳥。”

  “只有變成不講道理的鳥,才能從這鐵鏈子上……飛過去!”

  狂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握緊了手裡的槍,看著那令人絕望的天塹,低聲道。

  “班長,我不當鳥。”

  “鳥會被槍打下來的。”

  “那你要當啥?”

  “我要當火,燒過去的火!”

  ……

  天主教堂處,先鋒團團長召開了幹部會議。

  “那個嘲笑咱們的龜孫子,還在對面等著看戲呢。”

  團長把望遠鏡往警衛員懷裡一扔,聲音乾脆。

  “既然沒有橋板,那咱們就鋪。”

  “既然沒有船,那咱們就飛。”

  團長猛地轉身,目光掃過在那教堂院壩裡集合的各連連長。

  “組織敢死隊,二十二個人。”

  “要在火力掩護下爬過去,把那幫孫子的機槍眼給老子堵上!把橋板鋪過去!”

  ……

  教堂外的空地上,尖刀連連長回來了。

  他目光掃過一眾戰士,“都聽到了?”

  “團裡下了死命令,偷渡是不可能了,只能硬攻。”

  “團裡要選二十二個人。”

  “這二十二個人,不是去立功的,是去送死的。”

  連長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咆哮的大渡河。

  “鐵索上一百米,全是活靶子。”

  “掉下去,連屍首都不一定找得著。”

  “誰去?”

  “我!”一聲暴喝,狂哥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他甚至都沒過腦子。

  “我是尖刀班的兵!那孫子還欠我只鴨子!我去!”狂哥昂著頭,滿臉桀驁。

  連長看了狂哥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眼神裡多了一絲讚賞。

  緊接著,一個沉默的身影也走了出來,卻被連長拒絕。

  作為神射手的鷹眼,比起突擊,更需要他火力壓制。

  然後陸陸續續的,又有戰士站了出來。

  “連長,我也去!我家裡沒人了,沒牽掛!”

  “算我一個!我勁兒大,能扛橋板!”

  二十二個人,其實很好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