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單風格
一個昨天斷了腿的傷員看著碗裡能照出人影的清湯,勺子撈到底,連一粒米都看不見。
“老子為基地斷了腿,就給老子喝這個?”
他把碗往地上一摔。
哐當!
這一聲,點燃了火藥桶。
“我們要吃飯!”
“把糧食交出來!”
幾百號人餓得眼睛發綠,潮水般湧向行政樓。
……
行政樓前。
顧小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
他剛磕了一顆“洗髓丹”,腦子亢奮得不行,真以為自己是末世的王。
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人群,他只覺得噁心。
“吵什麼吵!”
顧小暖咦懔藲猓宦暠┖龋鸬们芭艓讉人耳朵嗡嗡作響。
“一群米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指著人群,唾沫橫飛。
“基地養你們,是讓你們幹活的!不是讓你們來討飯的!”
“現在是非常時期,糧食要優先供給守衛隊!你們少吃兩頓能死啊?”
人群靜了一瞬。
隨後,怒火燒得更旺。
“放屁!”
一個滿臉油灰的男人擠出人群,正是前兩天撬倉庫那夥人的頭頭。
他指著顧小暖,嗓門都喊破了。
“大夥別信他的鬼話!倉庫早就空了!”
“我親眼看見的!幾千平的倉庫,耗子進去都得哭著走!全空了!”
轟——!
人群徹底炸鍋。
“什麼?空了?”
“那可是夠吃三年的儲備糧啊!”
“顧小暖!物資去哪了?!”
質問聲浪滔天。
顧小暖臉色一變,眼底閃過慌亂,緊接著就是惱羞成怒。
這幫螻蟻,竟敢質疑神?
“胡說八道!我看你就是想造反!”
這時,人群分開一條道。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了出來。
老劉。
基地的老兵,昨天兒子剛死在牆頭。
如果當時有子彈,他兒子不用死。
老劉手裡攥著半截斷裂的步槍,眼睛紅得能滴出血。
“顧家小子。”
老劉聲音沙啞,每一步都帶著殺氣。
“我兒子死了。因為沒子彈。”
“現在,糧也沒了。”
“那是大傢伙省吃儉用攢下的命根子!是你媽白首領帶著我們一點點摳出來的!”
“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物資,到底去哪了?!”
老劉這一問,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幾百雙眼睛,死死釘在顧小暖身上。
顧小暖被這股氣勢逼退了半步。
但他體內的藥勁上來了。
狂躁,理智崩壞。
在他眼裡,老劉那張佈滿皺紋的臉,變成了一隻正在嘲笑他的惡鬼。
“老東西……你也配質問我?”
顧小暖眼球暴凸,紅血絲爬滿眼白。
“我是首領的兒子!我是未來的王!”
“你算個什麼東西!!”
轟!
毫無徵兆。
顧小暖悍然出手。
一拳。
帶著黑色的勁氣,重重轟在老劉的面門上。
噗嗤!
像一個爛西瓜被鐵錘砸中。
老劉的腦袋當場炸開,紅的白的噴了顧小暖一臉。
無頭屍體晃了晃,直挺挺倒下。
全場死寂。
連風雪聲都停了。
顧小暖喘著粗氣,看著滿手的鮮血和腦漿,非但沒怕,反而咧嘴笑了。
笑得癲狂。
“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這就是下場!”
“誰敢再廢話,這就是下場!!”
一秒鐘的死寂後。
火山爆發。
“殺人了!!”
“顧小暖殺人了!!”
“跟這個畜生拼了!!”
恐懼到了極點,就是憤怒。
幾百號倖存者徹底瘋了。
他們揮舞著鐵鍬、鋼管、石頭,紅著眼衝向臺階。
幾個守衛隊員想攔,瞬間被淹沒在人海里。
……
樓上。
白清霜是被震天的喊殺聲驚醒的。
頭疼欲裂。
她扶著牆,踉蹌著走到窗邊。
只看了一眼,她渾身的血都涼了。
樓下,人山人海。
她的兒子,顧小暖,滿身是血地站在臺階上,腳邊是一具無頭屍體。
而那些平日裡對她畢恭畢敬的倖存者,此刻正像野獸一樣,咆哮著要撕碎她的兒子。
“小暖!”
白清霜顧不上穿鞋,光著腳衝下樓。
大廳門口。
防爆玻璃已經佈滿裂紋。
顧小暖退到門內,臉上的狂妄終於變成了驚恐。
他再強,也殺不光幾百個不要命的人。
“媽!媽你快救我!”
看見白清霜,顧小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躲到她身後。
“這幫賤民反了!他們要殺我!”
白清霜看著兒子那張沾滿腦漿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你幹了什麼?”
“我殺了個老不死的!他敢罵我!”顧小暖理直氣壯。
白清霜眼前一黑,差點暈厥。
嘩啦——!
大門玻璃碎裂。
人群衝了進來。
“白清霜出來了!”
“把殺人犯交出來!”
白清霜強撐著身體,張開雙臂擋在兒子身前。
“大家冷靜!聽我說!”
“冷靜個屁!”
領頭的漢子一棍子砸在門框上,火星四濺。
“白清霜,你裝什麼好人!”
“你兒子殺了老劉!倉庫也被你們搬空了!”
人群裡,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
“我看啊,物資早就被這騷娘們送給那個小白臉了!”
這話像一瓢油,潑進了火堆。
“對!那個開房車的路凡!”
上一篇:全民巨鱼求生:我能听到巨鱼心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