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單風格
不,蘇雅,你在想什麼?他是惡魔!是為了藥,為了救張昊天!
她一遍遍地催眠自己。
可那個溫暖的堡壘,那碗熱氣騰騰的火鍋,那張結實寬闊的床……
像毒藥一樣,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不行。
不能就這麼放棄。
萬一……萬一李婧那個蠢貨失敗了呢?
萬一,自己還有機會呢?
蘇雅站起身,重新裹上那條愛馬仕毛毯。
為了藥。
她告訴自己。
一切都是為了藥。
......
樓道里,死寂一片。
蘇雅扶著冰冷的牆壁,一步步往下挪。
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就算被羞辱,被嘲笑,她也認了。
只要能拿到藥。
剛走到樓下。
“咔噠。”
車門,突然開啟了。
李婧臉上帶著一抹潮紅,腳步有些虛浮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那張精緻的妝容花了些,眼角甚至還沾著點灰,眼神裡全是茫然和不可思議。
裝什麼裝!
狐狸精!
蘇雅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間衝上了頭頂。
一個小時!
這個狐狸精在裡面待了整整一個小時!
可當她看清李婧手裡拿著的東西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食物,不是藥品,更不是什麼奢侈品。
而是一把嶄新的拖把,還有一個裝滿了髒水的銀色金屬水桶。
李婧另一隻手裡,還捏著一塊溼漉漉的抹布。
拖把?
水桶?
蘇雅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說好的拿下呢?
說好的伺候得舒舒服服呢?
怎麼提著拖把就出來了?
職業選手,就這?!
李婧也看到了蘇雅,她臉上的茫然迅速被羞憤取代。
張了張嘴,想放幾句狠話挽回面子,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只能狼狽地別過頭,放下水桶,抱著泡麵快步走開,那背影要多倉皇有多倉皇。
就在這時,路凡的身影出現在車門口。
他看著落荒而逃的李婧,大聲喊道。
“地板拖得不錯,馬桶刷得也行。”
“就是窗戶擦得還有水印,下次注意。”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蘇雅。
“看夠了?”
蘇雅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她從陰影裡走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
“張昊天他……發燒了,很嚴重。”
“我想……換點藥。”
路凡沒說話。
他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蘇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幾乎要落荒而逃。
“進來。”
路凡轉身,走回車裡。
蘇雅咬了咬牙,跟了進去。
車裡,溫暖如春。
路凡端出了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小米粥。
金黃的小米熬得軟糯粘稠,上面還點綴著幾顆鮮紅的枸杞。
那股樸實無華的米香味,在此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具殺傷力。
“先吃了。”
蘇雅的胃,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這是什麼意思?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可她太餓了。
也太冷了。
她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一股暖流,從胃裡,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身體的寒冷被驅散,心裡的某個角落,也彷彿被這股暖意融化了一絲。
一碗粥下肚。
蘇雅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路凡看著她,忽然又皺了皺眉。
“你身上什麼味兒?”
蘇雅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
幾天沒洗澡,加上屋裡那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她的臉,紅到了耳根。
“浴室在那邊,去洗個澡吧。”
蘇雅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這個惡魔,還是不打算放過自己嗎?
“不洗!”
她脫口而出。
就算被迫屈服,我也要噁心你。
路凡像是沒聽見她的拒絕,自顧自地說道:
“浴缸是恆溫的,帶按摩功能。沐浴露和洗髮水都是歐舒丹的,你應該用過。”
蘇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路凡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有多久,沒洗過熱水澡了?”
熱水……
這兩個字,像一道天雷,劈開了蘇雅所有的防線。
“那......那你不準趁我洗澡的時候進來!”
蘇雅一副防僖粯拥谋砬榭粗贩玻会嵋徊揭徊脚蚕蛟∈摇�
果然!
推開門,溫暖的水汽撲面而來。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浴室,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浴缸,
浴缸旁邊的龍頭,正“嘩嘩”地流淌著滾燙的熱水。
蘇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脫掉衣服。
當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身體時,
一股久違的的舒適感,從每一寸皮膚滲入骨髓。
想哭!
太舒服了!
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暖了?
這真的只是一輛貨車?
蘇雅蜷縮在浴缸裡,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身體的舒適,卻在不斷瓦解她的意志。
如果能一直待在這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狠狠掐滅不行!
蘇雅,你是張昊天的妻子!
怎麼能對一個毀了她家庭的惡棍產生這種可怕的念頭!
三十分鐘後,蘇雅裹著一條寬大的浴巾,走了出來。
溼漉漉的黑髮貼在雪白的頸間,剛剛被熱水浸泡過的肌膚透著一層誘人的粉色。
那雙丹鳳眼裡,交織著屈辱、恐懼和一絲茫然。
路凡放下咖啡杯,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真皮沙發。
“過來。”
蘇雅的身體一僵,挪不動步子。
“你不過來,那我過去了!”
路凡走過去,一把抱起蘇雅,就往臥室走去。
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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