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直白
怎麼救。
把她們帶回去？
讓她們挺著大肚子，在幾萬倖存者的指指點點中，生下一窩吃人的怪物？
還是現在就給她們做墮胎手術，讓她們拖著殘軀，在末世的角落裡像蛆蟲一樣苟延殘喘？
對於她們來說，活著，或許才是最殘忍的刑罰。
領頭的女人似乎看出了陸聖的猶豫。
她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裡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
“長官，你要是下不了手，給我們留把刀也行。”
“我們自己想辦法，咬舌也好，撞牆也罷，總能死的。”
“能在死前看到同類殺進來，知道咱們人類還沒死絕，我們就知足了。”
陸聖閉上了眼。
沉默。
良久，他重新睜開眼。
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對生命的絕對尊重，以及一種送行者的莊嚴。
“好。”
陸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緩緩舉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純淨、溫暖卻又龐大的金色靈源開始凝聚。
“我答應你們。”
“各位……一路走好！”
金光乍現。
沒有爆炸的轟鳴，也沒有灼燒的痛苦。
陸聖精準地控制著每一絲靈源，那金色的光輝如同冬日裡的暖陽，瞬間充斥了這個陰暗潮溼的角落。
光芒拂過。
那十幾個受盡折磨的女人，身體像是在暖陽下的積雪，意識無聲無息地消融。
她們的臉上沒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種解脫後的釋然微笑。
彷彿在那一刻，她們真的回到了家，回到了那個沒有怪物、沒有末世、只有陽光和微風的午後。
幾秒鐘後。
光芒散去。
地上只剩下十幾具臉上洋溢著笑容的屍體。
陸聖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舉手的姿勢，久久未動。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有時候死亡，竟成了最大的奢望。
“收。”
他輕聲開口。
空間波動，地上的屍體憑空消失，被他收入了儲存空間的一角。
做完這一切，陸聖轉身。
那一身白衣依舊勝雪，只是那雙眼裡的寒意，比這末世的深海里的海水還要冷上幾分。
ps:今日更新(4/4).
第123章 地獄空蕩蕩，我化修羅清理人間！
陸聖跨出那扇變形的鐵門。
外頭的天光有些刺眼，海風裹挾著垃圾山特有的發酵酸臭撲面而來，卻衝不散他身上那股子剛從地獄裡帶出來的血腥氣。
白色的海軍大衣下襬，幾點黑紅色的泥點格外扎眼。
“陸少校！”
秦月帶著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走了過來，戰術靴踩在積水裡啪啪作響。
她一眼就看見了陸聖身後那黑洞洞的集裝箱入口，又看了看陸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心頭莫名一緊。
太靜了。
按理說找到了十幾名靈源者，哪怕再虛弱，也該有點動靜。
可那裡面死寂得就像是一口剛封了土的老墳。
“裡面的靈源者……”秦月的聲音在抖，她隱約猜到了什麼，卻不敢信，只能試探著問，“需要擔架嗎？隨隊的軍醫就在後面。”
陸聖停下腳步，沒回頭。
金色的豎瞳裡，那些殘缺的肢體和絕望的笑容正在一點點沉澱，最後被一層厚重的冰霜封死。
“不用了。”
陸聖聲音很輕，“身子早就垮了，剛才……都走了。”
秦月腳下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都……走了？”
“嗯。”
陸聖從兜裡摸出煙盒，也不管手上沾沒沾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我送了她們最後一程，沒遭罪，走得很安詳。”
至於屍體，已經躺在了儲存空間裡。
這片垃圾山太髒，到處都是綠皮怪物的排洩物和髒東西，配不上她們。
等到了深海，找一片乾淨的藍水，再讓她們乾乾淨淨地迴歸大海。
現場死寂。
只有遠處海浪拍打廢鐵的單調聲響。
秦月張了張嘴，看著陸聖那挺直卻透著幾分蕭索的背影，最終什麼也沒問。
“秦少校。”
陸聖點燃香菸，深吸一口，火星明滅間，那種悲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硬。
“在！”秦月下意識並腿立正。
“帶人，用汽油、燃燒彈，全都給我堆進這個集裝箱堡壘。”陸聖手指夾著煙，指了指身後那座罪惡的宮殿，“把這裡燒乾淨，別讓這種髒地方留在世上噁心人。”
“是！”
秦月咬著牙，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衝著身後那些紅著眼眶計程車兵怒吼：“都聾了嗎！搬油桶！把這鬼地方給我點了！”
“哐當！哐當！”
油桶滾動的聲音在廢墟上回蕩。
士兵們沉默地執行著命令，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他們不知道里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那股濃烈到嗆鼻的血腥味，足以說明一切。
周海、趙則和蘇麗三人站在一旁。
周海那張平時總是掛著賤笑的胖臉，此刻陰沉得嚇人，那一身肌肉都在隨著呼吸顫抖。
他看著陸聖，聲音悶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陸小子，剛才有幾十只綠皮雜碎，趁亂往廢墟後面跑了……”
“跑？”
陸聖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周海感覺自己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頭皮一陣發麻。
陸聖眼底的金芒不再是神性的威嚴，而是純粹、暴虐的殺意。
“這片海上，誰都能活，唯獨這群畜生不行。”
陸聖手腕一翻，重達一千六百斤的龍噬槍憑空入手，槍身震顫，發出一聲渴望鮮血的嗡鳴。
“跟我來。”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鐵皮轟然塌陷。
陸聖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直接越過還在搬哂屯坝嫵誊嚤戎鴵u搖欲墜的垃圾堆，直衝垃圾山最高的廢墟。
“一隻都別放過！我要它們……滅族。”
“得嘞！！”
周海怒吼一聲，雙拳猛地對撞，“轟”的一聲爆出一團熾熱的烈焰，“老子早就手癢了！趙哥，蘇妹子，跟上！！”
“殺！”
趙則低吼，舉起那面沾滿肉泥的巨盾，像是一輛人形坦克發起衝鋒。
蘇麗一言不發，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陰影，緊隨其後。
四道身影，帶著四股滔天的怒火，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向垃圾山的腹地。
沿途，幾隻躲在廢棄輪胎裡、試圖用吹箭偷襲的低階海猴子剛探出頭，還沒看清來人，就被路過的刀風直接切成了碎塊。
“噗嗤！”
陸聖看都沒看，龍噬槍隨手一掃。
那幾只海猴子的腦袋就像是被棒球棍擊中的西瓜，瞬間炸裂，紅白之物噴了一地。
“吱吱吱——！！”
垃圾山頂端，那群原本以為逃過一劫的海猴子，看著這四個殺神逼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它們試圖利用地形優勢，推下廢舊汽車和巨大的橡膠輪胎阻擋。
“滾開！”
周海衝在最前面，面對滾落下來的報廢轎車，不閃不避。
“爆裂炎拳！！”
他一拳轟出，高溫火焰瞬間將轎車油箱引爆。
“轟隆——！”
火光沖天，轎車被這一拳硬生生轟飛回去，反倒砸死了後面幾隻倒黴的海猴子。
“哈哈哈哈！給老子變烤肉吧！”周海狂笑，笑聲裡全是戾氣。
陸聖速度最快，幾個起落就已經站在了垃圾山的制高點。
這裡聚集著最後百餘隻4級精英海猴子，它們手裡抓著各種破爛武器，背靠著垃圾懸崖，退無可退。
看著那個提槍走來的白衣男人，這些平日裡以折磨人類為樂的怪物，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恐懼。
幾隻體型較大的雄性海猴子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對著陸聖瘋狂磕頭，嘴裡發出求饒的嗚咽聲。
它們有智慧，知道誰是老大，企圖用臣服來換取活命的機會。
陸聖停下腳步，槍尖垂地，滴答滴答淌著黑血。
他看著那些磕頭求饒的怪物，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知道怕了？”
“之前你們不是很威風嗎？”
陸聖抬起腳，踩在一隻海猴子的腦袋上。
腳下發力。
“咔嚓。”
顱骨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陸聖抬起頭，金色的瞳孔掃視全場，聲音冷得像是來自九幽地獄。
“殺光它們，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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