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我能無限抽卡加成 第324章

作者:凉茶煮酒

  這時,唐老大伸出手在林羣的眼前晃了晃。

  他還是沒有反應。

  他的眼睛沒有聚焦,還有生命,但似乎靈魂已從軀殼之中被抽離。

  他們兩個大活人站在這裏,林羣毫無動靜,像是眼睛裏根本看不見他們一樣,對他們的聲音、動作、行爲,沒有任何反應。

  唐老大心中猛地一沉,想要馬上聯繫指揮中心,但他又不敢。

  萬一現在哪個文明還監聽着這裏的情況,現在殺回來,那豈不是完了?

  他一咬牙,扭頭看在下面的胖子,道:“快……胖子,你回去喊人,要醫療隊、有醫療天賦的能力者馬上過來!”

  周夏盯着林羣良久,忽然道:“我見過這樣的人。

  “他把自己的精力耗盡了。”

  唐老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羣一眼,抿了抿嘴脣,這一刻,他這樣一個漢子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一戰並不容易。

  半晌,他只說:“我們把他圍起來。”

  ……

  與此同時。

  大興城之外。

  黑羊文明傾頹的旗艦之下。

  王教授帶着他的人正在廢墟中前進。

  在這一戰開始之前,他離開了白毅銘,但沒有離開大興城,他帶着當時那些想要參戰的人加入了軍隊,一直奮戰至今。

  他身邊的這些人,都是曾經追隨白毅銘的人,在戰鬥中損失了不少,現在也已經是所剩無幾了。

  但沒有人知道,當白毅銘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他們有多激動。

  對於他們來說,血皇帝,就是他們的旗幟。

  但也知道那一刻,他們才終於明白了,爲什麼白毅銘不肯出戰。

  可那已經來不及了。

  戰鬥一結束,他們就在往這邊跑。

  因爲他們只看見了林羣升起,沒有看見白毅銘升起。

  排行榜上,白毅銘的名字還沒有消失,這證明他一定還活着,一定就還在這裏。

  剛剛林羣、白毅銘和先知文明進化者最後的決戰,被封鎖在萬花筒世界裏,沒人知道那將近一分鐘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麼,人們只看見白毅銘捲起滔天血海淹沒控制住了先知文明進化者,林羣雷霆奔襲折轉殺還,緊接着,他們就一起憑空消失了。

  再然後,就是那場大爆炸和爆炸中升起的林羣——林羣殺死先知文明進化者,然後逐殺一空,清理整個戰場的畫面。

  而白毅銘,他們的血皇帝,一直沒有從煙塵與廢墟中走出。

  現在。

  黑羊文明墜毀的旗艦位置。

  周圍的煙塵已經散去,地面上滿是殘骸。

  黑羊文明的旗艦的一部分被當時的大爆炸炸碎了,這些殘骸就是其崩出來的碎片。

  除此之外,就是大大小小的巨坑。

  其中一個,還是先知文明進化者的橫屍之地。

  那是一個深達近七十米的巨坑。

  王教授他們來的時候,看見已有軍方的小隊過去了。

  那支小隊的任務就是去找先知文明進化者的屍體。

  無他,先知文明進化者太強大了,雖然種種跡象表明先知文明進化者已被林羣斬殺,但林羣和白毅銘都沒有消息,沒有確切信息,陳巍昂便下達命令,必須第一時間確認先知文明進化者是否真的死了。

  而此刻,這支小隊早已比王教授更早地抵達了這裏,他們在七十米深的巨坑底端找到了他們的想要的東西。

  “指揮中心。我們找到了。”

  負責小組的組長立身在坑底深處,看着前方那已幾乎不能稱之爲屍體的屍骸,向指揮中心發出彙報。

  “可以確認,先知文明進化者已經死亡。它……它應該是被林先生活活打死的。”

  這一消息同步傳回到了多級指揮中心。

  戰場內外,甚至是遙遠的鹿城,都得到了這個消息的確認。

  先是沉默。

  所有人都想到了此前發生的那一幕。

  煙塵中雷鳴般的“鼓聲”。

  那不是鼓聲。

  那是林羣的一拳又一拳。

  他將先知文明進化者,活活打死在了煙塵的最深處。

  大興城指揮中心內。

  陳巍昂身邊的副官低聲說:“我要親自向林先生道歉。”

  在進化者真正出手之前,沒人知道進化者擁有怎麼樣的實力,就算進化者曾經在藍星的其他地區出手過,但距離華夏大區太遠了,信息閉塞的當下,更無法估計,直到進化者真正動手。

  天空中兩個文明進化者的交鋒。

  先知文明進化者落地那將近一分鐘的絕對碾壓。

  才讓所有人對進化者有了一個真正的認知。

  這是有能力殺光戰場上所有人而自己可以毫髮無損的存在。

  它在藍星戰場上,就是移動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天驅與擎奇這個級別的強者,它都可以輕鬆碾壓擊殺。

  就是這樣的強者。

  現在,被他們人類擊殺於戰場上了。

  就算它先受傷了才被殺死的,這也是難以想象的戰果。

  這時,黎錚傳來信息道:“林羣還是沒有回答,我們必須儘快確認他的情況!

  “別人我不管,林先生絕對不能出事!”

  對黎錚和魔都人來說,林羣具有更多意義,他這時候,同樣振奮於林羣的勝利,但更多的是關心林羣的情況。

  因爲他們都清楚,戰鬥沒有徹底結束。

  遠的,大興之戰,四大頂級文明雖都戰敗了,但除了先知文明主力盡失徹底戰敗了之外,如硅基文明和黑羊文明,也就只是損失了一支主力艦隊而已,它們還有更龐大的軍隊在其控制區內,威脅仍然十分巨大,且黑羊文明進化者只是受傷敗退,硅基文明對進化者武器更是根本沒有亮相其鉅艦就提前被擊沉了,這兩方,只能說是傷筋動骨,對人類文明仍威脅巨大,更別說神詭文明瞭,這一戰神詭文明最爲狡猾,看着來勢洶洶,打之前一派要怎麼樣拼命的駕駛,其實其進化者本體都沒到,實際上也是想要來渾水摸魚的,其詭詐展現的淋漓盡致。而再遠的,美洲大區,更是局勢不明,還不知道有什麼對手。

  而近的,大興城的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此刻,金陵城正遭到蟲羣文明的攻擊,蟲羣來勢洶洶部隊龐大,金陵已岌岌可危,他們必須儘快結束這邊的戰鬥,把部隊撤離出來,支援金陵城,否則,金陵城一旦淪陷,將有超過三百萬人成爲蟲羣手下的亡魂!

  那是現在人類承受不起的損失。更是大興之戰勝利的情況下,不應該有的損失。

  一場戰鬥,戰前、戰中、戰後都很重要。

  現在部隊已經開始調度,而林羣這個人類頂級戰力,於大局也是很重要的。

  而對於大興人來說,他們不僅僅急於確認林羣的情況,也更急於確認他們大興城的傳奇,血皇帝白毅銘的情況。

  大興城外。

  王教授他們已來的算是很快了,但仍然不是第一批到的。

  陳巍昂派出的搜救小組早已在這邊鋪開了。

  但王教授他們來的時間很巧。

  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搜救小組剛剛有所成果——他們在廢墟的邊緣找到了白毅銘。

  王教授他們趕來的時候,一羣醫療小組的人正圍着白毅銘。

  其中一個,似乎是有治療能力的,這時候正蹲在白毅銘的身邊,雙手散發着乳白色的治癒光芒,徽衷诎滓沣懙纳砩希贿呏委煟贿吔辜钡貏裾f:

  “白先生,您的傷勢太嚴重了,您必須馬上跟我們回去。”

  王教授等人分開人羣靠近過來,看見這邊的情況,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白毅銘靠坐在一塊黑羊文明戰艦崩落的巨大鋼板邊緣,身上全都是血,他的腰際被炸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口子,連帶着右腿都快要斷了,只剩下一點筋肉藕斷絲連着。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這一刻更爲慘白了,彷彿真是從沉眠中醒來的吸血鬼。

  周圍圍着他的人,全都是一臉凝重。

  但他還是很平靜。

  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就像是眼下這傷勢根本不存在於他的身上一樣。

  對周圍人的勸說,他也只是擺擺手,他說:“我自己的情況我知道,接受治療,沒有那個意義了,我要去城裏,你們帶我去城裏。我要去見一個人。”

  周圍的人神情都有些複雜。

  這些人都是大興城的軍人戰士,或是天賦者戰士,他們對這位大興城的傳奇,有着別樣的感情。剛剛眼看着白毅銘聯手林羣擊殺先知文明進化者,結束了這一次的戰鬥,他們人人都感到驕傲與興奮,哪怕他們當中的很多人甚至都不是之前白毅銘倖存者基地裏的人,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同樣將來自於大興城的白毅銘視爲驕傲。

  魔都人將林羣視爲傳奇,他們也有他們的傳奇。

  因此,在這種想法之下,這時候看見這個樣子的白毅銘,誰都難免有些神情複雜。他們這時候才意識到,想要幹掉一個那樣強大的異族文明生命,到底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白毅銘是他們的傳奇。

  可對先知文明來說,它們的進化者,同樣是它們的傳奇。

  白毅銘不願意動。

  他們也不敢動,因爲白毅銘現在的傷勢,如果不配合掙扎,很可能造成更爲嚴重與無法挽回的創傷。

  還有一層就是……

  白毅銘畢竟是傳奇。

  他沒有軍銜、在聯邦亦沒有職級,但他的話就有萬鈞的重量。

  他說不想去,沒人真的敢動手讓他去。

  這時,他看見了從人羣中冒出來的王教授等人。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說:“你們來了。來,帶我回去,我要回城裏見一個人,如果你們還念我的好,念我曾庇護你們,就幫我這個忙吧。”

  王教授的眼睛有些泛紅,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說:“白先生,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去呢?”

  他的年紀比白毅銘大多了。

  他後面有人說:“對不起,我們當時不該那麼說你。”

  “血皇帝,我們永遠追隨你。”

  白毅銘笑了笑,道:“我想去見葉雯。我沒騙人,我真沒得救了,是大家給我的力量在支撐着我而已,否則我早就死了,帶我去吧。”

  王教授抿了抿嘴脣,後退一步,又抿了抿嘴脣,最後點了點頭。

  他們找來擔架,將白毅銘送上車。

  白毅銘抓住王教授的手,把他留在了後面,他說:“伱一定要帶我回去。”

  王教授道:“我以性命發誓,我絕不會帶您去任何其他您不想去的地方。”

  這輛車只有白毅銘的人登車了。

  他們仍追隨白毅銘。

  大興城裏,他們只認血皇帝。

  此前離開,是因爲他們想要作戰,現在他們明白了,自然都回來了。

  他們都是因爲白毅銘才活到今天的,不光敬仰他,更是虧欠他的。

  其他人全被分開。

  那些醫療組的成員想要阻攔,甚至不用王教授開口,白毅銘的一道目光,就讓他們頓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其實很溫和,但溫和中透露着不容拒絕地堅定。

  他不是真正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