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冰大锤子
江毅嘿了一聲,正要放蛙走人,青蛙對著江毅一張嘴,就是一個巨大的——
【呱】!
這一聲,聲如洪鐘!
差點給江毅耳膜震碎,沒把手裡的東西丟出去,青蛙再次對著江毅張開嘴,彷彿——
是等著自己投餵一樣?
見江毅看向自己,青蛙再次將嘴巴張大,江毅從裡面都能看見類似彈簧一樣的東西了。
不是,一隻鐵皮青蛙要吃什麼?
難道,給它來點汽油?
被這小傢伙纏著,江毅一時間又走不開,想了一下,從揹包之中拿出荒野修車廠的油桶,江毅用手示意了一下,示意鐵皮青蛙可以跳進去縱享大餐;
但鐵皮青蛙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油桶,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江毅。
並且,再次【呱呱】了兩聲。
江毅一隻手捂著耳朵,雖然是呱呱,但他怎麼聽著像【傻瓜】?
……
“這傢伙不吃油?”
老鐵縮在江毅的懷裡,委屈得和一個兩百斤的孩子一樣,道,“這傢伙剛才還想吃了我。”
沒人會對一個兩百斤的大鐵塊有食慾。
江毅沉默了一下後,果斷放棄了和老鐵一起思考的想法;
不吃油的話;
青蛙愛吃什麼?
蚊子?
大冬天哪來的蚊子……
一個又一個的東西被江毅排除之後,江毅的腦海中,終於出現了一個被下意識忽略的東西。
第666章 最終幻想
張開嘴,要麼是要說話;要麼就是,索要食物。
既然這傢伙只會呱呱的話,那就不會是前者;
後者的話;
江毅先是隨手拿了一塊麵包出來,放在青蛙的面前晃動了一下;
青蛙的視線果然被食物所吸引,蹦蹦跳跳地到了江毅的面前。
然而,青蛙的舌頭剛剛吐出來,就從食物上穿了過去——
就好像以前老電影中,幽靈的狀態一樣。
青蛙來回用舌頭勾了幾下,發現吃不到東西,反而朝著江毅繼續張開了嘴巴。
不能吃外面的食物?
江毅這下不再試探了,手心再次一翻,鼻涕蟲送給自己的糕點出現在手上。
江毅不是沒有嘗試過其他從這裡買到的水果,但青蛙都只是看了一下,就不感興趣地繼續張大嘴巴。
直到江毅拿出這塊糕點的時候,青蛙的眼睛猛地眨了眨,舌頭快速伸出,一把將江毅手裡的糕點吞了下去!
青蛙一邊吃,一邊眨眼睛,江毅看著青蛙的時候,才發現了青蛙的眼角彷彿有什麼東西劃過。
是水痕。
青蛙大口大口吃著糕點,這個糕點其實做得很糟糕,裡面的麵粉和多了,吃著的時候都往下面掉渣。
但青蛙就是大口大口吃著,江毅伸手的時候,青蛙還用戒備的眼睛看著江毅。
看著青蛙的樣子,江毅的腦海中,一個猜測隱隱形成;
跟在王座身邊的,沒猜錯的話,是——
那位,【王國戰車】。
也就是,鼻涕蟲的媽媽。
江毅瞬間沉默了一下,青蛙的舌頭勾著糕點往自己的喉嚨裡塞,看到江毅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之後,青蛙終於是沒有那麼小心翼翼了,青蛙從王座之上跳了下去,縮到了牆角的一邊;
江毅半蹲著看向地面;
在吃下糕點約莫十幾秒後,虛幻的白光從青蛙的身上凝結,這些白光在上方不斷勾勒,勾勒出銀白的盔甲、勾勒出騎士的長劍,還勾勒出一頭火紅的如同太陽的、被高高豎起的長髮。
一個江毅從未見過的女子的形象出現在了青蛙的上方。
這個女人側過身,在江毅的視角只能看見女人立體而堅毅的五官,她側著身體,傷痕累累的手上,拿著那塊糕點,正在沉默地一口一口塞進自己的嘴裡。
這是,她的小孩的氣味。
靈魂都是有氣味的。
即使她沒有看到,但在這塊糕點出現的一剎那,在她接觸到糕點的一剎那,她彷彿就看到了小傢伙圓溜溜的臉蛋;
柔軟的臉頰肉,帶著一股子小狗的氣息;
小傢伙會在她結束訓練的時候,蹦蹦跳跳過來,靠在自己的膝蓋上,說著今天一天都做了什麼,又跟著安格姐姐去哪裡玩了;
在昏黃的燈光下,小傢伙總是不滿,不滿自己總是提及法昂殿下,說總有一天,他也會變得和法昂殿下一樣強大,保護自己的國家。
“南安爾……”
溫柔的女聲在大殿內響起,這是她的孩子。
白光從女人的身體上逸散開來,江毅眯了眯眼睛,大殿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虛幻的畫面;
那是鼻涕蟲依偎在女人膝蓋上的畫面,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但兩人的臉上都是帶著明顯的開懷的笑意;
往右看,是女人訓練的畫面,鼻涕蟲也學著媽媽的樣子,握著一把雙手劍,但整個小孩的身高都沒有那把雙手劍高,鼻涕蟲一個橫斬過去,給自己狠狠摔在了地上,臉上全部都是泥巴,但有著火紅長髮的女子看到這一幕,只是哈哈一笑,不在意地用盾牌輕輕將鼻涕蟲掃到了一邊;
再往下,是兩人一起在廣場裡散步;走到安格的小攤,在裡面買各種各樣的麵包,鼻涕蟲一邊等著,一邊手上把握著女人剛給他買的玩具,江毅的視線定格,那是一枚象徵著【王】的棋子!
棋局上丟失的那枚【王】棋?!
繼續往右看,畫面猛地一轉,那不勒斯小鎮的廣場上,飛揚的玫瑰戰旗在整個廣場的上方飄蕩,熟悉的身影法昂出現在了所有人的前方,在法昂的身邊,站著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手握雙手巨劍的女人,她的紅髮比太陽還要閃耀,在帝國的軍隊從廣場上離開的時候,女人的眼神直視前方,沒有往人群裡再望一眼。
江毅的耳邊,響起孩子的哭聲——
“媽媽!”
“媽媽,你去哪兒?!”
在廣場的角落,安格的右手邊,鼻涕蟲看著離去的軍隊,放聲大哭,或許是記憶重現的緣故,整個廣場都充滿了鼻涕蟲的哭聲,一聲一聲的媽媽讓江毅的心都跟著顫了起來。
她肯定聽見了。
江毅在心裡想。
這或許是她記憶中最不願意回想起,但也記憶最深刻的畫面。
戰爭面前,不是隻有法昂和薔薇在傷心難過;
廣場上,全部都是在等待的人們。
孩童的哭聲和大人沉默的目光在身後緩緩凝聚;
畫面再次跳轉,這一次,就是漫天的血色了,戰無不勝的法昂,戰敗了。
戰勝、或者戰敗,在歷史書上可能只是一行字;
但在真實的歷史畫面中,悲慘地讓人絕望。
帝國的軍隊節節敗退,在這場人類和魔獸的戰鬥之中,雙方都拿出了最強的底牌,軍隊不斷後撤,帝國的領土一寸寸淪陷,直到最後一刻,軍隊的人們也死守在那不勒斯小鎮的外面,血色染紅了小鎮,飄揚的白玫瑰旗幟都顯得蒼白起來。
即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也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
她有更重的使命。
獸潮一波波往前衝,法昂守在了白玫宮中,作為帝國最後的尊嚴;
他無法回到、也不敢回到那不勒斯,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不僅僅是一句名詩,在任何一場戰爭中,都是這樣的。
他寧願死在所有魔獸的圍攻下,也不願意見到血泊之中的那不勒斯。
魔獸包圍在那不勒斯的周圍,在最後一滴鮮血流乾的時候,她倒在了那不勒斯的前方,在倒下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深深地凝望著自己的家鄉。
之後的故事江毅已經知道了,那不勒斯淪陷了。
而如果沒猜錯的話,鼻涕蟲就是那不勒斯最後一個生存者,因為,那不勒斯的人們不會讓英雄的孩子送死,他們會保護他到最後一刻。
江毅的腦海內出現了自己一開始觸發的雕像;
年輕的拿著刺劍計程車兵雕像,也刻著F的刺劍,那不是法昂,而是,鼻涕蟲、南安爾的幻想麼?
因為他想成為法昂殿下那樣的人,所以他幻想出了一個長大後的自己!
或者說,整個那不勒斯都是鼻涕蟲最後的幻想,因為,在那一刻,江毅所激發的關於那不勒斯的一切都是以孩童的視角展開的。
經常會過來看他的侍衛,麵包攤的安格,廣場上的人們,以及那枚消失的【王】棋。
……
第667章 速來
一幕幕畫面收束,機械播報聲響起:
【您對於【過客】的理解加深了,特殊存在【過客】對此表示欣慰。】
【祂為您提供了額外的贊助獎勵,50車車幣】
江毅收回視線,他看著白光之中神情溫柔的女人,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黯然。
鐵砧能夠感覺到此刻江毅的情緒也跟著有些悵然。
等所有的白光閃現完畢,靈魂畫面消散後,鐵皮青蛙彷彿失去了所有靈性,機械部件的嘴巴張開,江毅半蹲著,青蛙的舌頭伸出,定睛一看,是一把黃銅鑰匙。
江毅將鑰匙從青蛙的嘴巴拿起,有了剛才的經驗,他沒再急著離開宮殿,而是尋找著鑰匙可以插入的地方。
按照邏輯來說,莊園有通往王宮的地道,那麼王宮就一定會有個對應的通道才對。
當時自己就想著趕緊從外面跑回莊園了,倒是忘了這一茬。
……
江毅在大殿內找了一圈,沒找到什麼顯眼的機關,什麼擺放的雕像、書架裡的書,江毅都試了一遍,但仍然沒什麼反應;正準備往外走的時候,江毅腳步一頓,忽然嘶了一聲。
等一下;
一隻青蛙的嘴裡是鑰匙的話;
那麼另外一隻青蛙的嘴裡會不會也有東西?!
江毅猛地轉身,看向另外一隻青蛙!
另外一隻青蛙對江毅的目光並沒有任何反應,青蛙的頭小幅度地轉動著,這是被設定好的機械的軌跡。
這隻青蛙的內部沒有什麼靈魂。
江毅蹲下身,準備把青蛙拎上來,但是沒拎動。
整個青蛙像是被焊死在了地上……
這就——
對了!
江毅的眼睛一亮,想了一下,一掌拍在了青蛙的頭頂上,青蛙震了一下:
【呱】!
小聲呱了一聲後,江毅定睛望去,就看到了青蛙的彈簧喉部裡面,有一個小孔,江毅將另外鑰匙掏了出來,從形狀來看,它們就是相互對應的!
果然!
江毅的心臟砰砰跳動,將鑰匙懟了進去,咔嗒一聲;
王座開始向右移動,露出了一條向下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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