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冰大锤子
——往上入禁區？
還是往下炸寶塔！
“接下來？”
江毅偏頭想了一下，“先做飯吧。”
鄂爾多斯：？
……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二哈興奮地嗷了一嗓子！
“汪！”
鄂爾多斯都懷疑自己的年齡是不是太大了，以至於現在就已經開始出現了耳背的情況。
做飯？
把整個世界轟炸一通之後，下一步，竟然是做飯？！
江毅可沒心思管老頭怎麼想，他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要麼是就著管道內難聞的氣體，要麼就是吃一些速食；現在，自己急需一頓好吃的，來撫慰一下自己的心靈！
“廚房在哪兒？”
江毅問道。
真要做飯？鄂爾多斯臉上的震驚更甚，但還是指了指右邊的門的方向。
江毅點頭，直接進了小廚房，一進入小廚房，江毅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啥啊；
蟑螂滿天飛，臭蟲四處爬的。
江毅腦海的畫面剛一閃而過，江毅就立刻想起了什麼，趕緊將右手蓋在了左手的荒野女巫的手套上！
乖，咱們不看這個！
江毅可不想下一秒，自己直接自焚起來！
江毅前腳走進來，鄂爾多斯後腳就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老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這裡我來的不多，清理得也不多……”
“您看，您要不要換個地方？”
“不用了。”
江毅直接抬腿離開，重新回到了前廳。
這地兒看起來也像是個店面，只不過看起來荒廢了很久。
看到江毅打量的神色，塔商鄂爾多斯稍微解釋了一句，“早在很多年前，一層還不是流放區。”
那個時候，守望之塔也沒有建這麼多層，在酸雨之下，人們其實曾經有過還算不錯的非常團結的時光。
廚房用不了，江毅索性就在前廳內準備做飯。
江毅打算簡單煮碗粥喝。
江毅從揹包之中，拿出了之前開出過的珍稀食材，基圍蝦，扇貝，乾貝；又從豬公子給的瓜果包裡面拿出了香芹、冬菜，將料酒、花生醬、白胡椒粉、鹽放在一邊。
……說好的，只是簡單煮碗粥喝呢？
意識之中，鐵砧默默腹誹道。
將被食材拿出來之後，江毅就開始用水泡米；另外一個小鐵鍋之中則泡著乾貝和香菇，這兩玩意兒是用來提鮮的。
或許是之前做過美食博主的緣故吧，即使想要簡單處理一下，也不自覺會加上更多的步驟。
將米泡好需要一兩個小時，但好在系統提供的米似乎具有某種特性，大約等半個多小時就好，在此期間，江毅又開始準備配料，把蝦子處理乾淨，放入料酒和白胡椒粉抓拌醃製，然後姜切絲，芹菜切末，冬菜切碎。
……
江毅處理食材的時候，老頭兒就在旁邊看著，他本來以為江毅就是簡單填飽肚子，吃點的水煮的東西；沒想到，江毅竟然真的在認真準備食材。
而且，從手法來看，竟然看起來該死地專業和嫻熟。
那隻在準備食材的左手，彷彿有某種神奇的魔力，即使是簡單的動作，都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每一根薑絲寬度都保持一致；
連芹菜都是被切得正正好好的小方塊……
就好像，江毅手中的不是廚刀，而是，醫生的手術刀一樣！
……
半個多小時過去，鄂爾多斯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麻了，雪花觸電的感覺傳來，鄂爾多斯誒呦了一聲，開始捶自己痠麻的腿；一邊捶，鄂爾多斯一邊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雖然食材還沒有下鍋，但空氣中醃料的味道，已經逐漸鋪開了。
意外的，美味呢！
第194章 人生
食材全部準備好，想著用電煮鍋煮粥太耗時間了，江毅索性抱了一堆柴，右手一甩，精緻螺紋鋼叉出現在手中。
雖然現在的江毅已經有了【狹月】和【銀翼殺手】，但螺紋鋼叉的使用頻率一直都很高。
鋼叉的便捷性是其他武器沒辦法給予的。
鐵砧對此深（深）有（惡）所（痛）感（絕）。
將鐵鍋用螺紋鋼叉架了起來之後，江毅用打火機點燃了柴堆，七八分鐘後，香菇和海鮮的鮮味幾乎要把整個房間淹沒！
二哈的口水都已經流成河了！
即便相比於塔中的大部分人，塔商鄂爾多斯的吃食已經非常豐富了，但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鄂爾多斯覺得自己在塔中退化多年的味蕾似乎再一次得到了啟用。
真香啊！
香到鄂爾多斯甚至忘記了，前面這個青年究竟有多麼瘋狂，多麼可怕！
鄂爾多斯嚥了一口唾沫，江毅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他也沒說什麼，現在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這鍋粥上了。
江毅一邊調整著火候，很快，粥的表面已經開始咕嚕咕嚕冒泡，江毅最後將小蔥和香芹加了進去，他知道有人不吃這玩意兒，但他不行了，在江毅眼裡看來，離開了小蔥和香芹，這個世界就轉不了！
嫩綠色的小蔥和香芹加進去後，空氣中的香味簡直和炸彈一樣，一時間，一人一狗都有些迷糊了。
在等待了兩分鐘之後，江毅兀自點頭，喃喃道，“好了。”
好了。
簡單的兩個字，直接讓鄂爾多斯再次嚥了一口唾沫。
江毅從揹包中取出自己的碗和勺子，很快給自己盛了一碗，鮮蝦乾貝香菇點綴的顏色看起來分外誘人，江毅滿意地點點頭，挑起一勺嚐了一口後，江毅的嘴角微微上揚，看的出來，江毅自己都對這個味道非常滿意。
江毅端著粥坐在了椅子上，開始認認真真地品嚐。
一旁，鄂爾多斯感覺自己都有些眩暈了，他不斷地搓手，時不時看向江毅，以及江毅旁邊的鍋，幾次想開口，但最後又咽了回去。
食物，是塔內珍貴的資源，這麼一鍋海鮮粥的價值，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麼珍貴。
老傢伙幾次都想奢侈一把，看能不能商量著從江毅這裡買下一碗粥什麼的，但一想到要花錢……
鄂爾多斯的神情變換不定，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這簡直，比昨晚還要難受。
……
幾番猶豫之後，鄂爾多斯閉上眼睛，強迫著自己不要再想象那碗美味的粥了——
現在的塔內完全亂了，錢和物資說不定之後會吃緊！
不能奢侈！
身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商人，自己應該認識到，那碗粥就是魔鬼對自己的誘惑！
對，沒錯！
……
心一橫，鄂爾多斯有些顫抖地邁開步伐，想要離開這片誘惑之地，這時，“魔鬼”開口了。
“吃點兒？”
鄂爾多斯：…………
他好像聽到了十字架倒坍的聲音。
兩分鐘之後，老傢伙將整張臉幾乎都埋在了一個木質大碗之中，黏糊的海鮮粥糊滿了鬍子和嘴角，舌頭被燙得發麻，即使這樣，老傢伙也沒停下喝粥的動作。
一邊喝著，老頭一邊衷心地感嘆著，“好、好吃！”
……
老傢伙的吃相和優雅沒什麼關係，或者直接一點，非常難看，讓人不忍直視。
“慢點喝。”
江毅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好。”老傢伙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臉色窘迫地答應道。
一邊開口，老頭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江毅，卻發現，後者的臉上沒有出現半點嫌棄或者不耐的表情。
江毅撐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自己，頓了頓，繼續道，“慢點喝，熱食傷胃。”
說這話的時候，江毅的眼神甚至稱得上柔和。
……
鄂爾多斯心中有些訝異，但還是放慢了喝粥的速度，儘量將熱氣吹散一些，才嚥下去。
看到這一幕，江毅才微微點頭，繼續喝了起來。
剛才鄂爾多斯的樣子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老年人嘛，人老了身體的各種機能都在下降，手腳也不靈敏了，吃飯睡覺什麼的，難免顯現一種老態；
江毅記得老爺子被自家兒子，也就是自己老爸提醒過一次之後，總不願意和大家一起吃飯，會將自己的碗端回房間內，等大家都吃好了，自己才會出來。
那時候的江毅並不懂為什麼爺爺總不和他們一起吃飯，也不懂為什麼幾次看到老爸吃完飯之後，就默默地站在爺爺房間門口，看起來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又沒有說出口，只能沉默地離開。
等到現在，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碗裡的熱氣將江毅的眼圈蒸的有些發紅，江毅不由得想到，似乎人在疲倦的時候，總容易觸景生情。
……
這頓粥，硬是喝了快一個小時，一開始，兩人只是沉默，但到後面，江毅提醒了一次鄂爾多斯之後，後者似乎慢慢開啟了話匣子，開始說起塔裡的一些過往，說之前自己也喝過這樣的粥，雖然沒有江毅做的好喝，但味道也很不錯。
開始說起，年輕的他是怎麼在工廠內找到工作，又是怎麼被工廠的老闆坑，最後又是怎麼從工廠偷了老闆的車和資源逃走，開始從事【塔商】的工作；
開始說起，最開始幹【塔商】的時候，他是怎麼被發現，被打斷了一條腿，又是怎麼在黑运油鹊臅r候，被人捲走了錢財，又被舉報，只能拖著治療了一半的腿，在第四層內不斷地逃竄；
也就是在逃竄的路上，他碰到了同樣奄奄一息，彷彿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險些被人吃掉的蠢狗二哈。
一人一狗就這麼相遇了。
一邊說著，鄂爾多斯一邊端著酒杯將趴在兩人腳下的二哈厄洛琉斯抱了起來；
被鄂爾多斯抱起，二哈顯得非常嫌棄，一直用爪子扒開老頭的臉，老頭對此也不在意，多少年過去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了。
任由狗爪子按在臉上，鄂爾多斯笑道，“這蠢狗……和別的狗不一樣。”
一直在安靜傾聽的江毅眉頭微微一挑，沒想到，鄂爾多斯對此有所察覺。
二哈也安靜了一下。
鄂爾多斯恍若不覺，輕聲開口道，“二十多年過去了，如果換成普通的畜生，可能已經早就死了，但它沒有……”
鄂爾多斯輕輕撫摸了一下狗腦袋，喟嘆了一聲，“它還是那麼強壯，那麼聰明，但我已經快跑不動，連上車都費勁……”
鄂爾多斯渾濁的眼睛眨動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或許是因為恐懼，或許是因為感慨，又或是更為複雜的原因——
這一刻，一向對情緒和精神感知都很敏銳的江毅都無法準確分辨出，此刻鄂爾多斯內心的想法；
彷彿，一條寂靜了幾十年的河流，在此刻忽然爆發出巨大悲鳴。
鄂爾多斯嘴唇顫抖著，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自己的頭輕輕抵在了二哈的腦袋上，笑著搖了搖頭。
……
系統提示音輕輕響起：
【恭喜玩家解鎖並完成支線任務·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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