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門老祖
“這這……”
“不用多說什麼了,直接走吧。”
季藏直接起身道。
“季爺,我們就這麼直接過去嗎?”
徐天淵是真拿不準季藏的想法,心裡的苦澀都快從臉上溢位來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是真不知道王都的實力嗎?
就我們這樣過去,連給夜狐族塞牙縫都不夠,更別說要清算整個王都的異族和異端。
“直接過去就行了,對了,這三十萬兵力,應該夠控制王都吧?”
季藏問道。
徐天淵真不會回答了,他無奈道:“如果沒有夜狐族、王都禁衛軍、王都五尊,我們可以控制王都。”
話是這麼說。
但問題是,如果白虎城能把這些勢力清算,還用得到被趕到這種鳥不拉屎的邊荒之地嗎?
“那就行,準備出發吧。”
季藏好像根本就沒聽進去,直接就要帶著所有人向王都的方向進軍。
徐天淵也沒辦法阻攔這位頂頭上司的決定,只能從旁苦苦勸說。
希望能夠讓季藏多派一些強援過來,不然真的無法敵過夜狐族跟獸族掌控的強大勢力。
季藏被嘮叨的有點煩了,索性抬手摟住了徐天淵的肩膀。
徐天淵原以為季藏要跟他說什麼暗地裡的計劃。
但沒想到,季藏的手剛剛觸碰到他的肩膀,徐天淵整個人便瞬間為之一僵,連瞳孔都在震動。
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來自季藏手掌之上,那一股凝練到極致,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
徐天淵本身就是超位階強者,能夠讓他覺得可怕的存在,本就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這一刻,他卻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跟季藏體內磅礴氣息之間,那猶如鴻溝般的差距。
徐天淵腦海中甚至冒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哪怕季藏沒有掌控自己的靈魂印記,對方想要捏死自己,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二人之間,甚至已經遠遠不在同一個層次。
這是生命位格的碾壓。
尤其是對方體內那股湧動的神性氣息,讓人本能地想要向其跪伏叩首。
這位爺,或許已經踏上那條讓無數生命都狂熱追尋的神路了……
“季爺……您……”
徐天淵的嘴唇微微翕動。
“老徐,放寬心,我會擺平的,從明天開始,你就是太玄古國的主君了。”
季藏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還有,主君該有主君的樣子,你的心態要改改了,老是畏畏縮縮的,難免會失了魄力和氣度。”
聽見這句話,徐天淵再度傻愣在原地,只覺得腦門嗡嗡響,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幾乎要不會思考了。
“您是說……我?”
“我來當太玄古國的……主君?”
季藏理所當然道:“不是你當,難道我當?還是讓夜狐族當?讓那個廢物昏君的兒子侄子當?”
季藏可不想自己以身介入這種王朝亂局。
扶持徐天淵上位,自己當個垂簾聽政的太上皇就行了。
既保證了對太玄古國的掌控力,還能夠穩定局勢,不讓王朝出現各種混亂和反對的聲音。
他之前已經讓情報部徹底考察過了,如今真正適合太玄古國的掌權者,徐天淵這位三朝老將,絕對是最有資格的極少數的幾個人之一。
“是……是……”
徐天淵嘴角擠出一抹極為牽強的苦笑。
他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這件事情,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他原以為清君側,把皇帝拉下馬,就已經算是極為大逆不道,逆反朝綱的驚天大事了。
沒想到更大逆不道的事情,還在後面等著自己呢。
“好了,別說那麼多了,趕緊出發。”
季藏擺擺手催促道,“你們平時出行用的什麼交通工具?該不會是徒步行軍吧。”
“哦……不是不是!我馬上安排行軍事宜,您稍等片刻!”
徐天淵趕忙說道。
白虎城雖然條件差,但徐天淵畢竟也是古國這幾百年來的肱股之臣,還是保留了一些底蘊的。
很快,幾座巨大無比的超巨型飛舟,在陣法的抬升下,從白虎城的地下緩緩浮現。
季藏也是開了眼界。
看來這個世界的本土人族,還是有不少文明基因在的。
這幾艘超級浮空巨舟,妥妥是諾亞方舟級別的。
採用大量的懸空石作為船底基座,高強度的精鋼鑄造船體,又以各種陣法、陣石來作為驅動能源,保證了長途動力。
不過比起求生者勢力,當然還是差了不止一個級別。
這樣的巨舟,需要有強者全程護法,不然就是一個巨大的空中靶子,隨隨便便就能夠打下來。
至於攻擊能力,那就更弱了。
一個能看的炮塔都沒有,全靠舟內的強者以肉身進行對外輸出。
接下來,幾十萬的白虎城守軍,排隊進入了飛舟之內。
在陣法的催動下,幾艘飄著太玄古國旗幟的巨舟,就這麼橫跨白虎城這片邊疆之地,直奔王都而去。
按照季藏的吩咐,這一次前往王都,用的是偽造的王都聖旨,冒的是那個妖后的一紙最高階別的調兵令。
這玩意當然是季藏讓工匠部仿造的。
以求生者的能力,偽造一道這樣的聖旨密令,再簡單不過。
就算被識破了也沒關係,那就不裝了唄。
直接殺過去就是了。
反正以如今太玄古國地方的鬆散程度,怕不是還沒等訊息傳到,白虎城的巨舟就已經飛到王都上空了。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巨舟都以最快的速度向王都進軍。
期間橫跨了多個城牆關口,都被攔了下來,檢查通關密令。
無一例外全都過了。
一來是徐天淵著實是大名鼎鼎,太玄古國的這些城主將領無人不識。
二來是偽造的聖旨密令太過真實,沒有人敢去質疑真假。
只有幾個將領在檢視了密令之後,目光略有遲疑,卻也沒有阻攔,甚至都沒有往上通報。
只是看向徐天淵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甚至帶著一絲為其踐行的悲壯敬意。
“徐公,保重!”
一名將領鄭重抱拳,眼中蘊含著的深重意味,讓人不由得動容。
一切盡在不言中。
徐天淵抱拳回禮,繼續帶著大軍前往王都而去。
“你們太玄人族,還是有不少有志之士的嘛,之前為什麼沒有想著團結起來一起反抗?”
等到巨舟升空之後,季藏才從陰影處走出,笑著問道。
第474章 你剛剛,是在跟我說話?
徐天淵站在船頭,看著下方漸漸遠去的群山,沉默了很久,最後卻只是嘆息一聲。
“季爺,您覺得,三十年前的我,是什麼樣子?”
季藏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三十年前,我是太玄古國的護國大將軍,麾下戰將三千,甲士百萬,權傾朝野。”
徐天淵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那時候我若是想反,我徐某人能在三天之內拿下除了太玄王都之外的任何地方。”
“但我不想反。”
“主君雖然平庸,但沒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那些老臣雖然迂腐,但都是為了這個國家好。”
“一切的轉折點,都是因為那個夜狐族的女人,當初她剛入宮的時候,誰都沒把她當回事,一個異族妃子,能翻出什麼浪來?”
季藏點了根菸,眯著眼睛問:“然後呢?”
“她藏的太深了,任誰都沒想到,一個修為微末的混血種,竟然暗藏著如此狼子野心。”
徐天淵嘴角帶著幾分苦澀,搖搖頭,
“妖邪蠱術,惑亂人心。”
“自從主君徹底淪為她的傀儡玩物之後,她便將夜狐族的五尊喚來,以國師之名入主王都,還間接控制了整個禁衛軍。”
“從那時開始,我們這些老將舊臣,便開始被逐漸清算,打壓,分化。”
“最激進的一批人已經全部死了。”
“像我這種在軍中具備極高威望的老將,他們短時間內動不了,就想盡辦法剝奪我的兵權,將我流放到邊野之地。”
“剩下的要麼是騎牆派,看到大勢已去,索性便徹底倒向了夜狐族,成為它們的鷹犬爪牙。”
“要麼是保守中立派,窩窩囊囊,慢慢被鈍刀子割肉,逐漸邊緣化。”
徐天淵聲音略帶沙啞,
“不是因為我不想鬥,是因為我真的鬥不動了。”
“我手下那些戰將,有的被收買,有的被調走,有的被安上址吹淖锩麧M門抄斬。”
“等我嚥著一肚子血淚來到白虎城的時候,身邊就剩這五個老兄弟,還有這些從當年一路跟我拼殺過來的幾十萬將士。”
“雖是落魄,但我們已經是當今整個太玄古國,碩果僅存一支還沒被夜狐族侵蝕的邊軍了。”
隨後,徐天淵又向季藏說明了一下,當今整個太玄古國,尚且有可能團結起來的力量。
聽著確實是不少,畢竟太玄古國的主體還是人族。
但經年累月下來,已經被分割的非常分散。
幾乎沒有辦法凝聚起來。
季藏也聽出了徐天淵口中的苦澀和悲壯,也難怪他會抱著可以獻出一切代價的心態來尋求自己介入。
這老哥們確實是憋屈啊。
季藏拍拍他的肩膀。
不過徐天淵接下來的話,倒是讓季藏有些意外。
據他所說,當前的王都內部,還是有一股地下力量可以為他們提供一些幫助的。
“玉陽郡主?”
季藏眉頭微微一挑。
“沒錯,當年玉陽王被清算之後,郡主大人便帶著一些舊部,在王都暗中蟄伏起來,這些年執行過不少次行刺計劃,可惜都以失敗告終。”
“季爺,我們此次前往王都,可以先跟她接洽,她對王都的局勢瞭解,比我們要清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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