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阎罗松鼠
眼前高樓林立、商鋪林行,紅燈高掛、街聲喧囂,行人如織,熱浪撲面。
她赫然已站在璃月港玉京臺下的一條街口。
身邊,是奔走叫賣的攤販、熙熙攘攘的旅人、穿梭不停的送貨車隊。
鐘鳴聲自遠方傳來,一座巨大的璃月鐘樓高聳入雲,時針緩緩轉動。
這。。。。。。。。。。。。是她記憶中那座“港口集鎮”?
歸終完全怔住了。
“這、這是。。。。。。。。。。。。。璃月城?”
她輕聲問道。
派蒙飄在一旁,得意地叉腰:“沒錯!現在的璃月,可不止是小地方咯。”
“你面前這片城牆,可是整個提瓦特大陸上最繁華、最穩定的城市之一!”
“我們剛來璃月的時候也被嚇到了,燈光、橋道、機關、傳。。。。。。。。。。。。還有好喫的糖漬杏仁、薄荷烤魚、仙跳牆。。。。。。。。。。。。”
歸終卻已經聽不進去。
她正一步步走入城中,像個初次探訪人間的小神靈。
街道兩側,果攤香氣四溢,糖人吆喝穿梭。
遠處鑼鼓齊鳴,似乎是有歌舞之事正待上演。
歸終每走一步,都像在踩着歷史的“五八三”節點,將曾經的“塵封”一一打開。
她走到一處橋頭,望着河水下倒映的城影,低聲道:
“璃月。。。。。。。。。。。。變得太多了。”
“但也好。。。。。。。。。。。。”
“璃月。。。。。。。。。。。。活成了我當初想要守護的樣子。”
她回過頭看向林默,目光復雜,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就在此刻,一羣孩童跑過身邊。
其中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忽然回頭,看到了歸終,腳步一頓,瞪大了眼睛:“哇,好漂亮的姐姐!”
歸終一愣,隨即掩嘴一笑,心中彷彿被什麼輕輕撥動。
“這裏的孩子。。。。。。。。。。。。已經不會跪拜神明瞭。”
“他們用姐姐來稱呼。”
“原來。。。。。。。。。。。。這就是如今的璃月啊。”
她站在大街中央,衣袍輕曳,神紋流轉,猶如一尊從遠古踏入塵世的“觀光客”。
派蒙則飄過來,小聲感嘆:“好奇怪啊,她怎麼看都像個魔神,結果性格卻像。。。。。。。。。。。。像個剛成年的大家閨秀。”
熒點點頭:“挺親切的。”
而留雲借風真君和歌塵浪市真君看到這一幕,則是笑着道:“歸終就是這個樣子。”
“原來是這樣。”
聽到這話,派蒙恍然大悟。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陪着歸終一起在璃月光光了,你們呢?”
留雲借風真君看着林默等人笑着道:“要不要一起?”
“唔,不了。”
派蒙撓了撓頭:“璃月我已經逛了好幾遍了,感覺對我來說,再重走沒啥意思,還不如好喫的。”
“那就去稻妻泡溫泉。”
林默淡淡一笑,聽的派蒙一臉驚疑:“對誒,溫泉。”
有這個功夫,不如去泡溫泉。
“那好。”
聽到這話,歌塵浪市真君和留雲借風真君點頭。
再三感謝了林默後,就告辭去追尋歸終的身影。
“嘿嘿,溫泉溫泉。”
看到歌塵浪市真君和留雲借風真君要去陪歸終,派蒙嘿笑的搓了搓手:“我已經很期待了。”
“那就走吧。”
林默淡淡一笑,瞬間意念一動,就帶着派蒙和熒前往放置在稻妻城秋沙錢湯門口的那個開拓錨點。
而這個時候。
另外一邊。
璃月城內。
往生堂中。
熾熱的陽光透過硃紅屋檐與窗欞灑入,在木地板上映出斑駁光影。
香爐嫋嫋,一絲靈氣在空氣中悠然流動,燻得人昏昏欲睡。
而此刻,偏廳之中。
有一位看起來約莫殺馬特黃髮青年,正埋頭擦拭一隻骨灰罐。
他的動作機械而沉穩,像是在強迫自己投入眼前的重複勞動。
他的名字,在往生堂叫“陀若”。
是胡桃新收的“跑堂雜工”。
但無多少人知道,他的真身——是若陀龍王。
那位曾橫掃四方、怒壓天衡山的遠古魔神,如今縮成一介凡人模樣,窩在這片他昔日從未真正踏足的城市中,爲活口飯而奔波。
只是今天,他的手卻一再發抖。
“啪——!”
一隻骨罐被他一不小心磕倒在地,幸好是空的,沒有碎。
“咕嚕。。。。。。。。。。。。”
若陀龍王艱難地嚥了口口水,額角滑下一滴冷汗。
他猛然抬頭,眉頭緊鎖,目光穿過窗欞,死死盯住往生堂外的方向。
幾息前,那股熟悉卻又陌生、久違卻無比真實的氣息,再度撲面而來。
魔神的氣息。
而且。。。。。。。。。。。。不是一位。
“該死。。。。。。。。。。。。怎麼又來了?”
若陀內心翻江倒海。
就在前不久,他在巡查後院時,忽然感應到一縷強大的神性波動從望舒客棧的方向升起。
短暫而模糊,但絕不是錯覺。
而且還不是那一位降魔大聖。
起初他以爲自己感應失誤,畢竟璃月早已無新魔神誕生。
現世之中除了帝君外,自己幾乎就是剩下的“遺老”。
但現在——
剛剛那股更清晰、更厚重的氣息,又再度浮現!
兩次,間隔不過多久。
而且還是另外一個歸離原的方向。
而且如今如此濃郁的氣息,讓他瞬間判斷出。
璃月城內出現了他不知道的兩位魔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帝君。。。。。。。。。。。。你到底在做什麼?怎麼會讓這種事發生而不出面?”
若陀龍王心中罵罵咧咧,手中的抹布越攥越緊。
他當年也曾與諸神交鋒,如今自知哪怕狀態全盛,也未必能一次壓住兩位陌生的魔神。
更別說現在這副苟且偷生的模樣。
陀若深吸口氣,理智地做出判斷:
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立刻向帝君請示!
“陀若!!!”
大堂之外,響起胡桃的呼喊。
若陀一個激靈,立馬整理神色應聲跑去。
只見堂主胡桃手插腰站在中堂,頭髮用綢帶束成雙環,左手拎着賬本,右手指着院中幾堆雜物:
“你這擦了一早上,還沒擦完五個骨罐?”
“若然啊若然,你不是偷懶吧?”
“這年頭人手少,你飯量那麼大,不幹點重活可怎麼行嘛?”
“再說了,這骨罐可是未來生意的臉面,你擦不好,讓客人怎麼安心?”
若陀:“。。。。。。。。。。。。”
聽到胡桃的話,額角冒汗,心中一萬頭龍獸奔騰。
“堂主。”
“我。。。。。。。。。。。。今天有點。。。。。。。。。。。。不太舒服。”
“咳,我想請個半天假。”
胡桃一愣,雙眼眯了眯,狐疑地盯着他:“你生病啦?”(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若陀微微點頭,手掌貼住額頭,做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有點暈。。。。。。。。。。。。可能是昨日那壇桂花酒喝多了。”
“哦?”
胡桃湊過來聞了聞,一臉懷疑。
“你小子不是胃跟地脈一樣硬嗎?喝多少都沒反應,今天才兩杯就暈?”
“。。。。。。。。。。。。真的,堂主。”
若陀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軟綿綿。
胡桃盯着他看了好幾秒。
最終還是揮揮手道:“唉,好吧,看你不舒服的樣子,批准了。”
“但你記住,明早給我回來上工,後天還有場大葬事呢!”
“是。”
若陀轉身就走,像只得到赦令的兔子。
“誒——你等等!”胡桃忽然在背後喊。
若陀腳步一滯,心道壞了。
結果胡桃卻跳上門檻,大聲補刀:“今晩回來要多幹點彌補啊!”
“。。。。。。。。。。。。知道了。”
若陀扯出個僵硬的笑,風風火火衝出往生堂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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