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阎罗松鼠
昔日的廟宇早已坍塌，鹽之國度的輝煌，只剩殘垣斷磚。
熟悉的子民不見，信仰也早已熄滅。
唯有這個時間流轉後的世界，靜靜望着她。
鍾離緩步而來，站在她側旁，眼中帶着理解的神色：“歡迎回歸。”
聽到這話，赫烏莉亞一怔，轉頭望向鍾離。
而鍾離鄭則仕繼續說道：“雖然魔神時代我們並無太多交集，但——如今的璃月，並不排斥一位歸來的神明。”
“當然。”
鍾離語氣一頓，眼神中浮現出淡淡的岩石般穩固氣息。
“前提是，你不插手璃月的事務。”
赫烏莉亞輕輕一震。
她微張着脣，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璃月，還在。。。。。。。。。。嗎？”
“璃月，從未倒下。”
鍾離的聲音帶着自信。
那是一種千年耕耘於人間之後的從容與篤定。
赫烏莉亞沉默片刻，忽而問道：“。。。。。。。。。。距離魔神時代。。。。。。。。。。已經過去多少年了？”
她的聲音顫抖，彷彿害怕自己聽見一個不可接受的答案。
鍾離目光沉靜，語氣緩緩而出：“已經過去。。。。。。。。。。一千多年。”
赫烏莉亞輕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失重一般踉蹌半步。
“一千多年。。。。。。。。。。已經這麼久了嗎。。。。。。。。。。”
她喃喃着，眼神空洞，彷彿看着的不是鍾離，不是林默。
而是那段早已化作塵埃的過往歲月。
她緩緩坐下，雙手扶膝，輕輕合攏：“那我。。。。。。。。。。又算什麼。。。。。。。。。。還存在於這個世上的意義是。。。。。。。。。。”
鍾離緩步前行，望着遠方碎裂的鹽壁，語氣平靜無比：“你曾庇護的子民，如今仍活在璃月之中。”
“他們不再祭祀你，也許甚至早已忘記你的名號。”
“但他們的血脈、他們的風俗、他們的語言之中，仍有你賜予他們的影子。”
“你不再是神，也無需再爲庇佑而犧牲。”
“但若你願意。。。。。。。。。。你仍可在這個世界——以赫烏莉亞之名，再一次活下去。”
聽到這話，赫烏莉亞緩緩抬頭，目中浮現一絲動容。
“璃月。。。。。。。。。。”
赫烏莉亞低聲重複：“我真的。。。。。。。。。。還能見見他們嗎？”
“當然。”
鍾離含笑道：“你可以走一走，看一看，重新瞭解這個世界。”
“璃月並非抗拒神明，只是不再崇拜。”
“你若願做凡人，就和凡人同行。”
赫烏莉亞垂眸沉思，指尖輕輕摩挲掌心，彷彿在感受這一具全新的身體。
良久，她緩緩點頭。（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我會試試的。”
鍾離點點頭，抬眸望天，思索道：“算算時間，這股神力波動。。。。。。。。。。應該也被其他人感應到了。”
——-
與此同時。
璃月城。
壺中洞天。
雲霧繚繞、松風清遠。
亭臺之間水聲潺潺。
幾葉小舟隨風自流，宛若畫卷流動其中。
庭前，一曲琴音正悠悠散開，悠揚卻不急躁，帶着散淡之意，恰是歌塵浪市真君本人所奏。
自從恢復真身後，她就一直沒有變回去。
她盤膝而坐，面色寧和，纖指在古琴絃上輕撫，聲音像晨霧繚繞，令人神魂安寧。
忽然，琴音一頓。
她的手指猛地僵住，眉頭輕皺，原本溫柔的氣息微微震盪。
下一息，她緩緩閉目，靈識外放，神識穿透壺界界壁，輕盈如紗般掃過璃月上空。
“。。。。。。。。。。奇怪。。。。。。。。。。”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庭前石階。
身着仙袍、頭戴翠冠的閒雲——也就是留雲借風真君的化形，步履輕盈而至，帶着幾分急色。
“你也感應到了？”
歌塵浪市真君緩緩睜眼，點頭：“嗯，一道未識的神性氣息。。。。。。。。。。不屬於巖，不屬於風，不屬於現今七神之列。”
“它。。。。。。。。。。不屬於現世。”
閒雲抬手掐指推算，聲音清冷。
“你覺得是新神？”
“不。”
閒雲輕聲否定，眸光微微發沉：“那股氣息。。。。。。。。。。古老而沉靜，如同自深淵歸來。”
“並非初生，反倒像是。。。。。。。。。。一尊早該沉眠的魔神，從歷史中被拉出。”
歌塵浪市真君微怔：“你是說，有魔神——在璃月重現？”
她語氣雖平緩，眼神卻第一次露出慎重。
閒雲淡淡點頭，語速極快：“我觀其波動，生機未絕，不似殘跡反噬。”
“應是。。。。。。。。。。魔神歸返。”
“璃月的山脈有震，風水有異，山魂有湧動之象——都在應證此事。”
歌塵緩緩起身，衣袂飄然。
“可奇怪的是，這氣息，似乎並無敵意。”
“而且，這股氣息，似乎很弱？”
“如今這個時代，怎麼可能還會有魔神歸來？”
“璃月大地被封印的魔神，也就奧賽爾零散幾位。”
說這話的時候，歌塵浪市真君眉頭緊皺。
很不理解。
閒雲沉默。
片刻後，她忽然冷哼一聲：“｀～也許只是僞裝得太深。”
“在這大地上行走的神明，誰不懂得收斂鋒芒？”
歌塵搖頭：“若是敵意，應早已引發共鳴衝突。”
“可如今璃月境內安寧如常，民心未動，城中陣法無破。。。。。。。。。。這不像敵襲。”
“倒像是——某位神明，被人喚醒了。”
閒雲的眉眼驟然一緊。
“喚醒？”
“是的。”
歌塵語氣低緩：“而且。。。。。。。。。。我能隱約感受到，她的氣息中，有悔，有柔，有。。。。。。。。。。悲。”
“這似乎是一位傷重歸來的魔神？”
“但不應該。”
兩人對視一眼，沉默蔓延。
“我們需不需要。。。。。。。。。。通知帝君？”
隨即，歌塵浪市真君微微垂首，目光遙望壺外：
“他若仍以帝君自居，不用我們提醒也早就知曉。”
“可他若以凡人視世，那這事——恐怕他會親自走一趟。”
風聲穿過亭中，落葉翻飛。
兩位仙人神色沉靜，卻能感受到整個璃月的未來，似乎在這瞬間——輕輕偏了一寸。
但她們沒有動。
因爲要說如今璃月，誰最關注。
那必然是帝君。
即便帝君卸任，但她們也知曉。
帝君在暗中庇護着璃月。
無論這出現的魔神氣息是什麼情況，帝君終究會走一趟。
也就是和她們沒有關係。
在歌塵浪市真君和留雲借風真君如此想着的同時。
另外一邊。
鹽之遺蹟內。
塵埃終於落定。
虛空的波動漸息，靈魂的哀歌已止。
只剩那位已重塑肉體的神明，靜靜佇立在破碎的鹽地之間。
空氣中殘留着柔和卻肅穆的神性，像是千年不變的鹹風，掠過每一寸失而復得的大地。
氣氛一時沉寂。
直到派蒙嚥了一口口水，猛地轉頭看向林默，一臉震驚。
“欸欸欸——林默！你太厲（李的的）害了吧，居然能把一位。。。。。。真正的魔神給復活了。”
“這復活的魔神，不會有缺陷嗎？”
派蒙明知故問的話音一落，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一下。
林默挑了挑眉，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會被問出來。
但他依舊沉默了兩秒，才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從理論上來說，確實不會有缺陷。”
“那就是說！”
派蒙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跳了起來：“其他的魔神！其他死去的魔神！”
“只要你願意，也能像赫烏莉亞這樣，把他們從。。。。。。。。。。死後帶回來？”
林默捏了捏下巴，沉思：“我沒有辦法給保證，但確實可以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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