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阎罗松鼠
原來是這樣的事情。
當即點頭:“確實。”
雲翰社再次安靜下來。
陽光已微微偏西,光線柔軟溫暖,灑落在桌上的劇本紙頁上,像一層溄稹�
今日雲翰社的前廳,不唱戲,卻比戲更有情意。
時間悄然流轉,夜色如墨潑灑而下。
華燈初上,羣山隱入黑暗,璃月港卻愈加明亮。
林默與派蒙、熒、雲堇一行,步出雲翰社時,天色已然全黑。
街邊燈粨u曳,火光在石板路上投出一串串斑駁的影子。
夜風拂面,帶着鹹香的海氣和隱約的飯菜香味。
萬民堂的門口已經亮起了暖黃燈光。
紅漆木門敞開着,堂中人聲鼎沸,菜香四溢。
人羣絡繹不絕,不少食客正在外頭排隊候位。
皆是下了班、做完買賣後想要來填飽一頓的市井人。
剛一踏入門口,便聽到堂中一道熟悉的聲音:“這邊這邊——快來,我這纔剛到呢!”
循聲望去,只見煙緋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紅帽一歪,雙手朝這邊用力揮着,眉眼間是按不住的興奮。
她桌前已經擺上了幾道涼菜,湯鍋還未開,菜單則壓在她胳膊下。
“菜我都點完了!剛出鍋的米飯也在路上!”
煙緋十分熱情的朝幾人招手。
林默步伐不快,卻穩穩走來。
派蒙已經衝過去坐在她旁邊翻看桌上的小喫:“哇,糖醋脆皮蝦!還有桂花蓮藕!”
熒與雲堇隨後入座。
雲堇難得地沒有選擇安靜角落,而是坐在煙緋對面,輕輕笑着點頭致意。
這突如其來的熱絡畫面,頓時引起周圍食客的注意。
萬民堂雖是民間餐館,但地段核心,食客中不乏識人之人。
眼尖的早已認出坐在那一桌的幾人身份。
“咦,那是煙緋小姐吧?她居然這麼熱情地招呼人?”
“你看她笑得多開心,我從沒見她這樣對哪個男人說話過。。。。。。。。。。”
“等等,那不是雲先生?雲堇小姐?”(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她居然也來萬民堂?她不是一向只在雲翰社附近用膳的嗎?這地方可是少見她出現。”
“還有那個金髮少女。。。。。。。。。。是冒險家協會的冒險家!”
“我認得她,是旅行者!如今蒙德城內千巖軍還貼告示找她的親人呢!”
周圍幾桌小聲議論着,越說越低,越說眼神越好奇。
而此時,萬民堂掌勺的卯師傅也注意到了這一桌。
他放下炒勺,擦了擦手就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堆滿熱情的笑。
“煙緋小姐、雲先生。。。。。。。。。。今晩怎麼有空賞光啊?”
“林默先生,您也在。”
卯師傅月*漪儀淋齊玐思絲午陸看向林默,一臉笑意。
這幾位今天晩上突然來,讓卯師傅都有些驚訝,好奇。
而煙緋搶在前頭回答:“這是我之前認識的朋友林默,特別有品味的那種朋友!”
“今天我請客,想讓他嚐嚐萬民堂的手藝!”
“沒想到卯師傅你居然知道,看來認識,林默應該在你這邊喫過飯。”
卯師傅聽了,忙點頭笑道:“你們來了,這可得加兩道招牌菜,今兒食材新鮮,是香菱出門帶回來的,蟹肉餛飩和百花釀豆腐都剛出鍋!”
說罷便轉身招呼後廚加菜去了。
“對哦。”
香菱呢。
聽到這話,派蒙驚疑:“怎麼沒有見到香菱?”
“那孩子出門收集食材去了,好像去了絕雲間。”
卯師傅的聲音從後廚中傳來:“你們想要見她的話,恐怕要好幾天後了。”
“這樣啊。”
聽到這話,派蒙撓了撓頭:“看來萬民堂的很多食材,真的是現抓的誒。”
而林默則是捏了捏下巴,陷入了沉思。
香菱對應青雀。
這一次沒有觸發摸魚的選項,倒是有點可惜。
之前從青雀手中得到的那虛空抽牌能力,還是蠻有用的。
在林默如此想,順便和煙緋長嘆的時候。
此時的整個萬民堂堂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誰也不明說,但每個人心中都升起了同一個念頭:
這位年輕的男子,到底是誰?
煙緋小姐對他笑得那樣自然,雲先生竟願與他同行,旅行者也坐在同桌。
不是一般人,也絕不只是冒險家!
有人小聲道:“他身上沒有神之眼,是一個普通人吧。”
“不一定哦。”
熱氣氤氳,話語低沉,猜測如漣漪般一圈圈擴散。
而林默不過端起茶杯,靜靜喝了一口,如夜色中被風拂過的一潭湖水,不起波瀾,卻叫人看不透深湣�
“話說煙緋你這幾天也很忙嗎?”
派蒙好奇的看着煙緋,一邊咬着糖酥蓮藕,一邊含糊地問着。
眼睛一直盯着煙緋,彷彿隨時準備追問到底。
煙緋正低頭喝湯,聞言“咕嚕”一口嚥下,抬起頭來。
隨即聳了聳肩,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
“別提了,忙是忙,不過。。。。。。。。。。主要是有個案子,挺棘手的。”
“哎?”
派矇眼睛一亮,立刻把碗擱下,往前探了探:“什麼案子呀?需要我們幫忙嗎?我和熒雖然不是律法師,但出謩澆呖墒菑婍椗叮 �
熒也放下筷子,點頭:“是啊,聽聽看也許有新思路。”
雲堇也不語,只是靜靜看着煙緋,眼中帶着溫和的好奇。
煙緋見狀,嘆了口氣。
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語氣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那我就說出來吧,你們可別笑。”
煙緋頓了頓,緩緩開口:“案子其實不復雜,是這幾天在北港那邊發生的。”
“有個男子路過自家鄰居門口,看到鄰居家門口躺着一條狗。”
“那人向來討厭狗,尤其討厭這隻,嫌它叫得煩人,眼也不順。。。。。。。。。。結果你們猜怎麼着?”
派蒙睜大眼睛:“不會是——”
煙緋點了點頭:“沒錯,他就把那狗打死了,還給喫了。”
“噗!”
派蒙差點被自己嘴裏的糖水嗆住。
熒和雲堇也都一愣,彼此看了看,面色詫異。
“他喫了鄰居的狗?”
熒重複了一遍,語氣有些不敢置信。
“嗯,還煲了湯。”
煙緋補充道,一邊無奈地敲了敲桌角:“最離譜的是,他喫完之後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狗,是進口的珍稀動物,有些不俗的血脈,來自沉玉谷那邊,狗主人當時買回來的時候,光是幼崽售價就價值八十八萬摩拉。”
“更別說養大,還有不便宜的喫喝了。”
這下桌上徹底安靜了一瞬。
“八十八萬!?”
派蒙叫出聲,張着嘴巴盯着煙緋:“還只是以前的幼崽價格?”
“可不是。”
煙緋擺了擺手:“狗主人一怒之下,立刻起訴對方盜竊兼毀財,要求全額賠償。”
“但嫌犯呢?他也一口咬定,自己是打死了一隻狗沒錯,但完全不知道那狗值這麼多錢,還說要是知道值那麼多,我就不喫了,早偷去賣了——”
“你們說,像話嗎?”
雲堇終於忍不住輕輕捂嘴失笑。
熒也是哭笑不得:“這案子聽着像段子。”
“問題就出在這。”
煙緋一臉頭疼:“璃月法律上,明知物品歸屬,卻惡意殺害取走,屬於盜竊沒錯。”“但他又說自己根本不知道狗的價值,只是出於厭惡情緒動手,主觀故意難以界定。”
“甚至還說那狗沒有繩子,是流浪狗。”
派蒙舉起手:“那你們判了嗎?”
“還沒判。”
煙緋攤手:“狗主人要求賠償,對方拒不認定自己行爲構成盜竊,堅稱最多算損毀鄰里關係。”
“現在卡在這個節點上,不好推進。”
“那狗現在一點都不剩?”。
“已經。。。。。。。。。。進他肚子了。”
煙緋語氣一頓,語氣複雜:“湯都喝光了,連骨頭都沒剩下。”
派蒙一臉呆滯:“這也太離譜了吧。。。。。。。。。。”
“所以你看,這種案子才最難辦。”
煙緋嘆氣,拿起茶盞喝了一口:“璃月法律不只是字句,還有常理。”
“可人有時候最缺的,就是常理。”
桌上陷入短暫沉默。
良久,雲堇輕聲道:“你真的不容易。”
煙緋笑了一下,搖頭:“聽完是不是覺得今晩這頓飯值了?”
派蒙拼命點頭:“值了,值了,簡直像聽了場荒誕劇。”。
第187章:不會是雲先生的心上人吧,雲堇的臉紅,凝光的高跟鞋一夜沒掉下來過
熒也笑道:“只是這場戲,結尾不好收場。”
林默一直未作聲,直到此刻才放下筷子,淡淡一笑,道:“若以物之價值爲論,是盜,若以心之惡意爲據,是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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