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下道大主管
聽賽諾這麼說，提納裏心中一沉。
虛空這東西……
他平時不帶，但並不意味着他瞧不起虛空。
恰恰相反，提納裏覺得，虛空這東西太危險了。
虛空對一個人的蹤跡進行收錄之後，預判成功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八。
容錯率幾乎不存在。
賽諾的一舉一動，基本都在虛空的判斷之中。
他見了什麼人，會做什麼事，行動會從哪裏展開。
虛空都會算的一清二楚。
相當於，阿扎爾可能正盯着賽諾下一步的計劃呢。
提納裏皺起眉頭。
“果然嗎……當初老師勸我離開教令院，不要帶虛空終端，老師果然也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賽諾抿了抿嘴，想到在虛空那邊看到的自己的資料，無名怒火便湧上心頭。
任誰被虛空把底褲都看穿，估計都會暴怒的。
賽諾已經算是剋制了。
“這是個問題。”
艾爾海森擰眉沉吟片刻，輕聲道：
“但也是我們的一個機會。”
賽諾看向艾爾海森。
在他想來，自己已經被虛空完全預判，接下來的計劃，是絕對不能被他得知，被他參與的。
不然，虛空會反推提納裏和艾爾海森的動向。
這倆人是少有的沒有把數據輸入虛空中的人，如果連他們也淪陷了，那就徹底無力迴天了。
“我說過，哪怕虛空的精準度近乎百分百，但死物就是死物。”
“虛空可以預判很多事，但唯獨無法預判人類的情緒變化，更無法預判，人與人交流之間，會產生的化學反應。”
“我和提納裏並沒有被虛空鎖定數據，所以，你的行爲，會被我們影響。”
“進而，你的蹤跡，也會是虛空最大的誤差。”
907“阿扎爾堅信虛空可以預算一切，所以，這就是他最大的漏洞。”
“我們完全可以加以利用，反敗爲勝。”
“人性是最難以琢磨的東西，機器，永遠都是機器。”
賽諾皺了皺眉，似乎也想明白了什麼，輕聲道：
“要我怎麼做？”
“不！”
艾爾海森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是要你不怎麼做……”
“總之，接下來的事，等我拿到神明罐裝知識後，在進行佈置吧。”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發現嗎？”
賽諾點了點頭，表情越發憤怒，雷光在眼中炸裂。
“阿扎爾他們，藉助虛空，調集須彌子民的大腦，準備在花神誕祭日做一場實驗……”
艾爾海森和提納裏對視一眼，冷笑道：
“果然，那傢伙已經瘋了……”
“我不管他瘋不瘋。”
賽諾沉聲道：
“我只知道，須彌城內，有無數魔麟病患者，花神誕祭日已經沒幾天了。”
“如果他們真的在那一天進行實驗，一定會出現死傷。”
“更何況，那是小吉祥草王誕生的日子，如果在當日進行實驗。”
“是打了小吉祥草王的臉，到時候，難保那位江玄先生不會生氣，如果他親自前來給小吉祥草王討回公道……”
“整個須彌，都會置身戰火和死亡之中！”
“我們沒時間了，必須阻止他們。”
艾爾海森和提納裏也有些發愁的樣子。
賽諾並不是誇大其詞。
如果真的讓阿扎爾他們在花神誕祭日當天進行了實驗……
以江玄那種話裏話外把納西妲寵上天的態度，不分分鐘撕了須彌，都算他修身養性了。(cfei）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賽諾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我發現……阿扎爾，在喫人……”
“喫人？！”
這下，提納裏和艾爾海森坐不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賽諾。
“怎麼會？就算他瘋了，怎麼會做這種事？！”
賽諾搖了搖頭，輕聲道：
“還記得那天江玄先生說的，給阿扎爾送了些禮物嗎？”
艾爾海森愣了一下，恍然道：
“是……我們在廢墟之中，遇到的那兩個像人又像屍的東西？我記得，江玄先生稱爲殭屍。”
賽諾點了點頭。
“阿扎爾被殭屍所傷，應該被病毒感染。”
“他現在保留着意識，但是已經無法進食人類的食物。”
“阿扎爾這個人，你們也瞭解，他的任何事情，都會輸入虛空之中。”
“我在虛空數據庫中檢索時，發現了。”
“最開始，阿扎爾派人將生的肉類送去他辦公室。”
“後來，又是活雞活豬……”
“前段時間……阿扎爾的祕書消失了，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
艾爾海森皺着眉頭道：
“我記得，阿扎爾說，對方學術舞弊，已經被關入監獄了……”
賽諾頓了頓，沉聲道：
“我在數據庫中檢索到，阿扎爾的祕書，是在給他送食物時消失的。”
“原本我只是以爲，阿扎爾喪心病狂開啓人體實驗想解決自己的問題。”
“可後來，我又發現了，阿扎爾讓三十人團不斷將監獄中的罪犯送到他辦公室中。”
“數據中顯示，是做實驗。”
“我當時也是這麼以爲的。”
“直到我在教令院銷燬學術垃圾的地方，發現了……”
賽諾抿了抿嘴，看向艾爾海森和提納裏。
“你們要看嗎？”
二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賽諾從神之眼空間中，取出了一個用層層布帛包裹的長條狀東西。
鄭重的放在桌子上，一股血腥味瞬間湧入提納裏和艾爾海森的鼻子中。
二人已經明白了，這裏面是什麼，但還是忍着噁心看了下去。
賽諾緩緩揭開布帛，最後，則是一根血淋淋的骨頭。
艾爾海森緊皺眉頭，強忍反胃湊近打量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能確認，這東西，就是人的腿骨。
上面附着一層皮肉。
但並不像是被武器所傷，看起來……
更像是那些被長鬢虎喫掉的倒黴蛋冒險家。
“傷口不規則，有撕咬痕跡，是啃食傷……”
艾爾海森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往出冒。
說實話，艾爾海森殺過的人也不少，畢竟，書記官並不代表只是個文職。
擁有神之眼，他能觸摸很多危險的野外。
自然而然，也是會殺人的。
但……
艾爾海森即便是殺人，也是一刀封喉。
這種可怕的東西……
他這輩子沒見過，沒想過，更不敢想。
“收起來吧。”
提納裏嘆了口氣，有些發愁。
這東西，他倒是還能接受。
畢竟提瓦特世界也不是真的十二加的美好童話，提瓦特也有殺戮。
在場三人，手上都染着不少血，無非是誰殺的人更多一些罷了。
但喫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聞所未聞！
“他已經，徹底變成怪物了……”
艾爾海森攥緊拳頭。
賽諾點了點頭，略顯冷酷道：
“現在，他只是喫罪犯，雖然依舊該死，但起碼沒波及到須彌普通的子民。”
“可誰能保證，再拖下去，他會不會傷害普通子民。”
“我們必須儘快解決他。”
艾爾海森沉默片刻，有些悵然的嘆了口氣。
“原來，這纔是江玄先生給他最大的痛苦禮物。”
“保持着人類的情感，保持着學者的理性，卻不得不喫人求生。”
“對他來說，的確是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的折磨。”
“但繼續拖下去，無法保證他會不會徹底喪失人性，徹底變成喫人的怪物。”
“我們的計劃必須加快速度，不能按照原先那種按部就班的程序走下去了。”
“我們需要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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