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重渔者
宋識攤開手,徽炙姆ㄏ嘁哺艛傞_。
“當初這項靈能技藝的開創者,立意很高,他取的不是太陽哪一種側面的意象,而選擇的就是‘太陽’本身,萬物之始。有如此立意,自然要讓天日什麼都能沾點,什麼都能幹點。”
“老實說,他其實做得不賴,這些【天日】能做的事情,每一樣都在及格線以上,甚至稱得上優秀。”
奧托羅說出了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優秀,是不夠的。”
“是啊,對我等來說,單單只是‘優秀’可不太行。”宋識抬起頭,仰視了這輪太陽一眼,才又笑着看向了男人:“所以,我對這項靈能技藝做了點改進,嗯,或者說弄了條分支也行。”
“我剔除了其餘效果,只保留和改進了靈能增幅的部分——”
奧托羅微微搖頭,平靜地指了出來:“比那更少。”
宋識的臉上,流出不加掩飾的喜悅。
“是的,準確的說,原版天日對靈能的增幅,涵蓋多方面,但我只取了針對靈能強度的增幅。”
倘若將靈能的強度比作溫度,那麼現在這輪高懸的【天日】,其唯一的效果,就是讓這溫度持續不斷地向上攀升,直到擊破敵手。
亦或者,持有者承受不住,提前燒燬在了途中。
比起【鍛造之焰】和【焚沸之血】構成,增強多方面的“自焚”,【天日】的增幅僅此一種,且最初效果遠不如“自焚”,可這份升溫的上限,同樣遠超“自焚”。
——它的極限,只取決於靈能者自己。
這便是,宋識對靈能技藝·【天日】的拓展。
奧托羅無聲頷首,似是稱讚。
而後,他轉動長劍,狂風浩蕩着轟了過去!
冷硬,不可摧!
同樣攜帶着恐怖破壞力,不同於天災颶風的撕扯、攪碎,這源自成百上千個夜晚,親身經歷,親眼目睹,由此鑄成【荒土之風】,如同一塊鋼強至堅的巖壁,撞碎着一切攔路者!
宋識呵然大笑,迎着那肆虐天際的狂風,火海隨着重弒的揮動,掀起一重又一重巨浪,正面硬撼。
幾乎是彈指間,數千米內的一切就粉碎殆盡,狂風與火海形成一座巨大漩渦,拖拽着方圓數十里的大氣,形成狂亂的火海風暴,目之所及的天空,都好似要崩塌陷落了一般!
“怎麼說!”
數十里外,離地萬米的高空,機械巨龍低吼道。
“兩邊暫時還有分寸。”女人眯着眼睛,指尖一點熒光亮起,同爲第四環【大源】,她走得是“光”:“也罷.靠過去一點吧,我先給他們下面設置一層光欄,避免餘波落到康本市內。”
沒有廢話,機械巨龍一振雙翼,引擎噴射出幽藍火束,讓天際一下子多了條久久不散的白痕。
沒有因他者的行爲而有變動,康本之上,裹挾着洶湧赤火的宋識,再度殺出,由【壞劫】加持的這一擊,瞬間洞穿徽謯W托羅的數百米風壁。
這套足以硬抗艦載級武器的防護,先被一線凝實焰鋒擊穿,旋即火勢迎風便漲,幾乎頃刻間就要點燃所有風壁。
奧托羅毫不猶豫,原本就超邁七倍音速的氣流,竟再度提速一大截,令風壁與方圓數十里內的氣流呈現高速旋轉交換之勢,藉此更新組成風壁的狂風,洗掉被侵蝕渲染的部分。
——靈能技藝·【流速增強】!
不同於一些【大源】會讓自身靈能具備強大的侵蝕性,奧托羅完全沒有選擇這條道路,他的靈能之風,永遠只是以最鋼強冷硬的姿態,正面摧垮對手。
但這不意味着,奧托羅面對敵人侵蝕自身時,沒有反制手段。
【流速增強】,最簡單、最純粹的反制手段,既然這一部分靈能之風遭受了火焰的侵蝕,那麼直接捨棄就好了。在超高速的狂風流動中,每一個剎那就有海量的、被侵蝕的狂風流出去,嶄新的狂風填充進來。
而這激增的流速,更能讓【荒土之風】的破壞力,更上一層樓。
但感覺不對!
在發動【流速增強】後,奧托羅敏銳地感知到,那些侵染狂風的火焰,竟如跗骨之蛆般,任憑如何超速流動,也始終無法徹底排乾淨,留下點點餘火。
這點點餘火,又將在彈指間,迎風暴漲,再度化爲燎原火勢,繼續侵吞狂風。
好恐怖的侵蝕性.
心念剛起,奧托羅就放了下來。
因爲天日高懸下的宋識,再度發起攻勢。
【沖霄】。
——【壞劫】!
第504章 罡氣與真煌
由【真煌】法相所施展的這一擊,堪稱兇焰滔天,那些切金斷玉的大氣環流連一星半點的反抗都沒有,就被悍然燒穿。
抬眼望去,火燒雲積累成的浩大雲海,掀起了不知數百米的浪潮,狠狠拍碎狂風,無比劇烈的能量碰撞中,大氣燒結成等離子射流,向着四面八方暴烈迸射。
饒是碰撞中心位於萬米高空,可如此恐怖的等離子射流羣,仍讓康本的絢爛霓虹藍圖,明暗閃爍了一下,大量電子設備逐漸不堪重負,冒出零星的電弧火光,高壓電路的繼電器,其指針不斷顫抖,向着過載閾值飆升。
緊接着,一條條白色的虹光劃過天幕,它們如水緞般並列,匯成一張巨大的帷幕,徽衷诹丝当旧峡杖椎奈恢茫@些虹光無有實質,似乎抬手可觸、可穿過,卻頂住了狂暴噴向康本的等離子射流,只餘一片激烈漣漪。
站在機械巨龍上的女性大守護者,及時趕到。
於是。
狂風與火海的主人,在又一次短暫碰撞後,不約而同停下了攻勢,開始再度拔升!
由光焰鑄成的法相,猶如東陸古時的仙佛神聖,縱霞馭雲,直衝更高處的天際,威勢浩大,直抵離地數萬米的平流層。
可這一刻,縱使有【沖霄】加持,但先到達這個高度的,卻是奧托羅。
無窮無盡的狂風拱衛着男人,化作縱貫天地的一線蒼痕,搶在大氣悲慼的爆鳴之前,來到了平流層。
論起高速機動性,哪怕是宋識也不如對方,一位第四環、走“風”的【大源】,幾乎是移動的風暴。哪怕什麼都不做,僅僅只是呼喚狂風重重疊疊包裹住自己,然後俯衝大地,也能輕而易舉地碾穿一座城市。
若是換做高空作戰,哪怕是最先進的新世代戰鬥機,在他面前,也不過是有些麻煩的玩具。
奧托羅垂下眼簾。
平流層的大氣已稀薄許多,就連雲朵也沒有——或者說,就連雲朵,也屈居在了此刻靈能者的腳下。
雲層常見於平流層下的對流層,那些曾經無數人覺得高不可及,承載着仙宮神殿,唯有神明方能染指的壯闊雲海,在這個時候,連觸及男人的腳邊都做不到。
然後,視線穿破了雲海。
黑色、白色與銀色的塊狀物,矗立在大地上,這是熠熠生輝的康本。
作爲現任七大守護之一,奧托羅的轄區自然不止康本一處,但隨着瓦利斯在此主導經濟開發區後,他就在這裏付了不少心力,時有造訪,這座城市的每一寸角落,他都爛熟於心。
這是流過城市的風,告訴他的。
最終,低垂的眼簾再度抬起。
奧托羅斜斜握着長劍。
沒有說話,狂風取代了話語。
在東陸的靈能傳承體系裏,一向有着“罡氣”的說法,各類罡氣存在頗多,性質也多有不同。而眼下,奧托羅赫然也有着類似的靈能技藝。
隨着長劍斜斬,奔流的狂風迅速收攏,反覆壓縮,凝成一束又一束泛着白芒的“氣流鋒矢”。每一束鋒矢都超過十米,瘋狂旋轉,每一根都足以輕易攪碎鋼鐵。
此刻,遍佈天際的氣流鋒矢,數量又何止成百上千。
【荒土之風】的“硬”,【裂鋒罡氣】的“銳”。
這一擊,縱使山嶽亦能硬生生磨平!
“哦,察覺到了——”
像是沒看到前方的鋒矢暴雨,宋識發出喜悅的讚賞。
能看見,在交手至此後,宋識化作的法相表面,幾乎沒有傷勢。
而奧托羅的身上,卻浮現出了不少醒目的灼痕——雙方的攻擊頻率已經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說是每次交手,實則這“每次”裏,都包含着上百次超速碰撞。
如此恐怖的攻擊頻率,加上【壞劫】主導的破滅之力,洞穿了風障,帶給了奧托羅這一身無法忽視的傷勢。
聞言,奧托羅仍沒有答話,他只是沉默着,一邊維持隨時蓄勢待發的“氣流鋒矢”,一邊統御更外圍的狂風,形成以雙方中心的暴風包圍圈,限制對方規避。
在這攪動方圓數十里的鋒面氣旋前,宋識化作的【真煌】法相,這尊四十米高的光焰巨像,也顯得無比渺小。
像是一葉波濤裏的孤舟,隨時可以傾覆。
“——【真煌】的強處之一,就是勢。”
宋識抬起手,那對開着【琉璃觀】的眼眸,似火似琉璃,分外瑰麗。
“既然取了‘煌’字,那自然不可能只有光禿禿一尊人像杵着。”
宋識的語氣如此輕鬆,就好像不是在奮力對決,而是郊遊野餐,他隨手摸了一把火海:“這些火海,可不單純是我的鋪場,本質上也是【真煌】法相自帶的,嗯,道場?當然,你們喊排場我也不反對。”
奧托羅做完了一切。
狂風的爆裂氣鳴中,他靜靜看着宋識。
“某種程度上,這片火海也是法相的一部分。你知道拼鋪場和消耗戰,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先前攻勢都一股腦往我身上轟。”宋識拍打着重弒,談興有着不加掩飾的高漲:“不過嘛,只要你的攻擊沒強到特別高的地步,那傷害就會被這片道場分擔,沒啥太大效果。”
“你現在正要做的,就是放棄了原先戰法,轉而鼓起大範圍打擊,連帶着法相和道場一塊囊括在內——非常樸實無華,但最穩健有效的打法。”
奧托羅頷首。
揮劍。
蔚藍色的天空,在這個瞬間,一下子變白了,那是【裂鋒罡氣】的色澤。
連爆鳴都未曾響起,遠比聲音更快的靈能之風,數以萬計的氣流鋒矢,劃破天際,以雷霆萬鈞之勢,向着前方的巨像爆射。
宋識毫無懼色,反而咯咯狂笑起來。
自泛着森冷白芒、滿蕩着狂風罡氣的天空上,突然亮起了一線赤金。
那是重弒的顏色。
——這一刻的重弒,要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更加耀眼,更加璀璨。
就像是一顆墜入大氣層的隕星,恐怖的摩擦力讓外殼自顧自地點燃,亮起愈演愈烈的赤紅色的光。
自【天日】高懸的那一刻,它都在對宋識靈能鑄以不間斷的“升溫”,到了現在,已然抑制不住端倪。
於是,在許許多多人的注視中,一團熾烈的光球猛地綻放,又在膨脹到極限,釋放完光的洪流後,漸漸消散,顯露出天空的真容——
狂風。
不,應該說,肆虐數十里颶風的風眼。
被斬開了。
第505章 天災顯化
狂風也好,鋒矢也好,在這片颶風的中央,熔出了一塊巨大的、直徑數千米的熾火空洞。
——廣域攻勢?
超越同階正常靈能者數十倍的磅礴靈能儲備下,宋識最擅長的,就是廣域攻勢!
更遑論,由【天日】帶來的加持,讓構成這廣域攻勢的每一寸、每一縷靈能,都是那麼前所未有的滾燙,灼烈到令人心悸。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鋒矢暴雨,宋識回以一記接天連地的火勢,硬生生打穿了前者。
沒有說話的必要了,奧托羅無悲無喜,只稍稍調息了一口氣,就又是一劍劈了出來,原本消散的狂風,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以長劍爲中樞,纏繞起一團數百米的螺旋暴風,蕩破噬人之勢撲來的火海。
見效不大,暴風劍確實撕碎了一部分火海,但火焰太多太猛太烈,幾乎下一刻,就有更多的火焰重新撲了上來,讓前者好似雪遇初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消融。
但無所謂,奧托羅的這一擊,本也不是爲了殺傷力。
只見隨着暴風劍的超高速旋轉,在先前一擊下紊亂的氣流,迅速匯聚,狂風再度肆虐於天穹!
宋識自然不會給機會,每時每刻都在點燃灼亮的重弒,醞釀着破滅之力,霎時間貫穿起勢的狂風,轟向男人。
風壁僵持了短短一剎,就宣告破滅,奧托羅悶哼一聲,趁着這一剎時機,身形暴退數千米,避免了直面斬擊。
對這個級數的靈能者來說,尤其還是【大源】,雙方的攻勢都不侷限於一寸一尺,而是動輒囊括成百上千米。饒是奧托羅做出了足夠的應對,仍受了些一擊餘波的傷害。
能看見,開戰到現在,男人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了起來。他的白襯衫燒出了大塊小塊的焦黑缺口,隱約可見身體上的燒傷痕跡。
然後,在上一擊剛剛結束的剎那,宋識又突了上來。
氣流凝成的利刃與火海對轟,一個呼吸間,就碰撞了千百記,隨着狂風流速的越發加快,奧托羅的身形甚至連“模糊”都不足以概括,簡直如同抽幀閃現一般,隨時隨地出現在狂風圈的任何一處。
這些狂風同樣是他的鋪場結果,一種自身的場域。在這裏面移動,男人如魚得水,速度更快,消耗更低。
過於棘手了。
保持着高速機動,避免着正面承受傷害,與此同時,奧托羅心中下達判斷。
那片古波不驚的心境,此刻也不由泛起湝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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