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枫林与月
蘇澤半開玩笑的回答。
話音剛落。
南兮變從外面回來，一開門，她便一臉驚訝的說：“剛剛蘇澤用了言靈術，在我腦海裏……呃。”
她看到白芙拿起深淵手鍊，朝着她微笑。
南兮立馬心領神會，正了正臉色，問：“他人呢？”
白芙露出姨母笑：“大概，剛走吧。”
第346章 舊日的神不需要崇拜者！
忽視掉白芙有些曖昧的笑容。
南兮續上剛纔的話題，驚訝道：“爲什麼他的言靈術，強度這麼高，還有，他到底有多少個言靈術啊？”
白芙姿態閒適，配合着南兮道：“是啊，爲什麼他會這麼強呢。”
這回答聽着就挺敷衍的……
南兮在心頭默默吐槽一句。
她本來是想跟白芙探討一下這個話題。
說不定白芙在推演未來的時候，瞧見過蘇澤的底褲呢。
不過看白芙這態度，就知道沒戲。
大概率白芙也不太清楚。
就像仍舊讓白芙絲毫摸不着頭腦的收容物……
“這手鍊……恩，還挺好看的。”
走到近前，南兮試着將深淵手鍊戴上。
“獻祭不同的情緒，可以獲得至少等同於下位超凡的力量。”
白芙稍微解釋一句。
其實不用她說，南兮自己琢磨一下，也能找到正確的使用方法。
“唔，感覺很厲害。”
南兮喜上眉梢，迫不及待的想試一試。
可一轉頭，看見白芙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又收起衝動。
只是輕咳一聲，理性分析道：“這種強度的神遺物碎片，對下位超凡的我來說，應該正好合適。”
白芙點頭，隨口道：“其實對中位超凡來說，也是件利器，因爲在幾個小時前，手鍊的主人，還是井月。”
南兮驚訝又汗顏：“她用過？等等……幾個小時前？”
信息量很大的樣子……
白芙輕恩一聲，也沒有過多的解釋，跳轉話題道：“你的守護者通訊器，剛剛有沒有收到陌生者的消息？”
南兮眉梢一挑：“不要相信艾琳娜？”
白芙點頭。
......................................
舊日博物館內。
盤着腿，井月端坐在不大不小的房間內，‘享受’着和某些收容物相同的待遇。
像是牢房的房間，留有透明的窗口。
這會兒。
桃夭夭駐足在窗口前，清冷的眸子，掃描着房間，最後視線停駐在井月身上……
雖然暫時變成了階下囚，但井月的氣場依舊凌厲傲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注意到桃夭夭出現在窗口外後，她眸子開闔，先一步開口：
“他還沒有確定完情報嗎？”
桃夭夭猶豫了一秒後，簡單回答：“他已經回來了。”
蘇澤確實回來好一會兒了。
他正和清霜一起，在外面佈置着看星星的露天房間。
得到桃夭夭回答後，井月不着痕跡的深呼吸，眼簾低垂，似是在思考。
她倒不是沒想過反抗，破開眼前的牢惶与x。
但她實在是做不到。
這片困住她的奇異空間，出乎意料的堅固，彷彿有源源不斷的能量儲備，可以不斷自我修復……
事實的確如此。
別說是她一個上位超凡了，就算是神話級的收容物，只要進了博物館，也休想輕易逃離出去。
當然，面對神話級收容物時，需要一點特殊的手段，得將收容空間設計成正好剋制神話收容物的類型。
“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重要性。”
倏然，井月像是在感嘆，她重新抬起眸光，看向桃夭夭。
“什麼？”
桃夭夭面露疑惑。
“是了，與其賭博一樣，相信我這個敵人，不如直接控制住我，這樣，同樣能確保你不會被另外的……另外的獵犬襲殺。”
微微停頓後，井月再次嘆息，“所以我說，你比我想象中要更重要，對他來說。”
她只是單純的，在分析自己的計劃失敗，被蘇澤逮捕的根本原因，但這分析落在桃夭夭耳朵裏，就別有一番風味了。
“我，比想象中重要？”
桃夭夭精緻的臉頰上，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但她內心可不像表面。
老實說，她來窗口看井月，就是因爲擔心井月的重要性超過她，但井月似乎只用了三言兩語就解決了她的煩惱……
如果留着井月的性命，只是爲了確保她的安全，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
沒有再在窗口停留。
桃夭夭轉身離開。
藉助博物館的空間門，她一步邁出，回到看星星的場地。
這是一處戰損度拉滿的建築頂樓，頭上有圓形弧頂破洞，躺下來時，正好可以看到大半個星空。
桃夭夭剛一落腳，就聽見清霜轉頭問她：
“桃夭夭你說，如果……不對，沒有如果，應該是創造這個世界的神祇，是否需要眷族，或者說是否需要崇拜者。”
桃夭夭被問得有點懵，瞥了眼蘇澤後，她才猜到，應該是和上次看星星一樣，大家正在談天說地。
沒等到桃夭夭回答。
蘇澤那邊，邊烤着串，邊悠悠的道：“我認爲是不需要的，據我猜測，神祇擁有着創造一切的力量，包括人類這樣的生命，也可以創造……”
清霜打斷道：“我作爲反方辯手有話要說，如果如你所說，神祇也擁有情緒和慾望，那麼祂們就不可能完全不需要崇拜者。”
桃夭夭還是不善於應付這種茶話會一樣的討論，她只在蘇澤身旁的位置坐下……
坐下的時候，她倒是注意到今晚的座位有些奇怪。
蘇澤特意準備了長形的沙發，但只准備了兩個，她得和蘇澤坐同一個沙發。
“我沒有說神祇一定有情緒和慾望，但就算祂們有，想要屏蔽掉這樣的感知，對祂們來說，也一樣輕而易舉……”
正好烤串出爐，蘇澤把食物遞給清霜，以堵住她嘴巴的方式，結束這個論題。
接着他看向桃夭夭：“總之我的主張就是這樣，對於神來說，沒有誰是真正的不可或缺，因爲祂們能創造一切……”
微微停頓後。
蘇澤故意用上滿是深意的笑容，看着桃夭夭道：“不過清霜說的也有道理，神祇如果有慾望，一樣也離不開祂眼中的凡人。”
桃夭夭微微動容。
她只是不太喜歡說話，又不是傻。
蘇澤這話裏的意思，她還是能聽出來的，對神來說，沒有誰是真正的‘有價值’。
所以她用來度量自身存在價值的那套觀念，在蘇澤這兒是行不通的。
“下一個話題，有請清霜同學，講一講她眼中的傳奇人物，桃夭夭的超神人生。”
半開玩笑的，蘇澤將話題跳轉。
“呸，我剛纔可沒用超神這兩個字，你別給我亂加定語，再說，她的記錄終將被我打破，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清霜小嘴上的油都沒來得及擦乾淨，就先吐槽起來，然後才不情不願的道：“咳，那我就勉爲其難的，以第三人稱描述一下……”
第347章 我要告！
“……知道我爲什麼下定決心要超越她了吧，這種‘別人家的孩子’真是太可惡了，無時無刻不在傷害着其他小朋友的心靈。”
“所以，我纔在明白道理之後，下定決心，要爲民除害，讓大家看看，別人家的孩子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比預想中能講得多。
小半個鐘頭，都被清霜一個人講完了。
蘇澤都聽得頭皮發麻，這要不是暗戀桃夭夭，都有點說不過去了。
感覺桃夭夭的每一個成就，清霜都能如數家珍般一一道出。
“我說完了，輪到桃夭夭了。”
清霜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順便將話筒交給下一個。
“我？”
桃夭夭怔然。
“還是講你的故事，不過是第一人稱。”
蘇澤邊忙活手裏的事情，邊雲淡風輕的說。
但這任務對桃夭夭來說，可一點都不輕，她愣在原地，像是不知道開機鍵在哪兒的仿生人。
看她沉默，蘇澤說：“就從上次的夢境講起吧，讓你變得求生欲十足的噩夢……”
桃夭夭檀口輕啓，但沒能說出話來。
蘇澤正了正臉色：“上次看星星你就沒話聊，多少得來點參與感，要不然你又該覺得有想說的話，沒能說出口了。”
他知道我那時候有想說的話……桃夭夭第一時間在心頭想着，清冷的眸子，看向蘇澤時，折射着淡淡光芒。
片刻後。
在清霜幾乎都要放棄時，桃夭夭忽然開口：“她……言教授那時候研究不順利，爲了得到更高的學術地位，她才選了不被允許的研究項目。”
“我原本只是和其他實驗體一樣的普通小孩子……實驗體大部分都屬於殘缺，普通就是真正的普通。”
“她所期待的人工製造的天纔沒有出現，心灰意冷，準備完全銷燬實驗痕跡，所以我纔開始展現我的價值……不，不對，如果對神來說，大家都沒有價值，那就只是一種求生的方式，爲了求生，才展現過人的能力。”
原來桃夭夭也會講故事……清霜表面淡定，內心暗暗翻湧。
雖然桃夭夭講故事的時候，幾乎全程鎖定蘇澤，看着蘇澤的眼睛，好像這裏根本沒有清霜這個人存在一樣。
不過。
她還是遠遠沒清霜那麼能講。
就兩分鐘的時間，把比較重要的幾個時間點講了，然後她便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不自覺的……笑了一下。
帶着一點點苦澀的笑。
“喲，第一次見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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