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浊人
他們實在無法忍受,待在楊鋒手下的恐懼感。
每時每刻都擔心自己做錯事,下一秒就可能會被殺死。
逃!
必須逃離那個暴君!!
“走!!”
“我們快走!!”
徐青一咬牙,帶着三幾名血獵成員,迅速離開了附近地帶,叛逃了血獵大隊。
另一邊。
軍隊戰士與難民們,大多也都淋到了血雨。
許多人的身體,開始產生強烈的畸變,身體快速的腐爛,變成一頭頭扭曲的腐屍。
不過。
不止有人變成怪物,還有人產生了良性的畸變。
有人的手臂,變得更加粗壯,能輕易擰斷鋼管。
有人的尾骨末端,延伸出一條長長的尾巴,強壯而有力。
有人的身上滲出大片的粘液,並帶有強烈的毒性。
有人全身長滿鱗甲,堅硬無比。
血色的髒雨,讓他們的‘靈’發生了畸變,從而讓肉身也產生變化,獲得了最符合自身的能力。
噗嗤。
一個男人,捏碎了怪物的腦袋。
噗嗤。
一個女人,長出了金剛狼般的利爪,撕碎了怪物的身體。
他們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難民,一躍成爲了新人類。
那些潛力十足的人類,甚至直接成爲了進化者,而且還獲得了十分強大的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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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們。”
“不要驚慌。”
“不要貿然與怪物戰鬥。”
“所有部隊,加快速度撤退,立刻返回庇護所基地!!”
孫國偉長官,發出一道道的命令。
抬頭望向滿是血雨的天際,幾滴血淚也落在了他的臉上……
——
——
漸漸地。
雨停了。
血色的污穢髒雨,再次扭曲了萬物的‘靈’之本質。
楊鋒卻進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特殊狀態,彷彿進入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四周盡是虛空與黑暗。
我是誰?
我從哪來?
我要到哪去?
這似乎是世間的終極問題。
【鬼面】
它已經與楊鋒徹底融合,成爲了靈魂上的一張臉。
【六眼】
六隻恐怖扭曲的魔眼睜開,卻將楊鋒自己封入無盡的黑暗之中,進行着最後的試煉。
【見】
楊鋒的眼睛無法看見。
雙目失明並不可怕,而曾見到的一切都在被遺忘。
萬事萬物的形狀都逐漸變得模糊。
乒乓球是圓的麼,我真的見過乒乓球麼?
人的手指是方形的麼,還是三角形的?
不對……圓是什麼,三角是什麼,方又是什麼?
【聽】
楊鋒的耳朵無法聽到。
耳朵失聰並不可怕,聽聞到的信息正在被遺忘。
父母在耳畔的叮囑。
戀人在耳畔的溫柔。
仇人的侮辱與咒罵。
它們都隨着聽覺而逐漸消失。
【聞】
楊鋒的鼻子無法聞到。
嗅不到氣味並不可怕,每種獨特味道的印記正在消散。
野獸憑藉體液,圈出自己的地盤,散發出荷爾蒙吸引異性。
人類也能深深記住彼此的體味,也能察覺到勢力的範圍,只不過都藏在潛意識裏。
那些標記逐漸清除,印象最深刻的人,也將被淡忘。
【嘗】
楊鋒的舌頭無法品嚐。
失去味覺並不可怕,但當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生命也宛如一汪死水。
無味。
無趣。
無慾望。
慾望彷彿也隨着味覺一起被剝奪了,讓人逐漸失去了前進的動力。
【觸】
楊鋒的身體沒有觸覺。
失去了所有觸覺,再也感受不到這個世界。
觸摸不到大地,觸摸不了水流,觸摸不到風兒在指尖劃過的感覺。
你的身體,真的存在麼?
你沒有痛覺,沒有感覺,沒有知覺,就像是一個木頭人,就連砍下身體也不會覺得痛。
有人在碰你麼?
你在碰別人麼?
【意】
楊鋒的意識彷彿被凍結。
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一切都變得若有若無。
意識都停滯了,時間彷彿也隨之停下。
我還是我麼?
我真的存在麼?
我的想法都消失了……最基礎的思考都無法做到。
黑暗。
一切都只有黑暗。
這裏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剩下虛無。
我是誰?
不知道。
我在哪?
不知道。
我要到哪去?
不知道。
世界真實存在麼?
我真實存在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只是個智能AI。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個漫畫人物。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個小說角色。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做夢的蝴蝶。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做夢的莊周。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放在缸中的大腦。
楊鋒無法思考。
楊鋒無法獲得答案。
一切問題都變得毫無意義。
一切答案都變得虛無空洞。
靈魂最深處。
意識之海的最底部。
下沉。
下沉。
再下沉。
宛如一顆石子,投入了鏡面般毫無波瀾的無盡海洋。
完全失去一切。
完全感知不到一切。
只有在這種無垢的狀態,才能真正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不要去用眼睛看。
不要去用耳朵聽。
不要去用鼻子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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