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买肉喂蛋黄
裴望舒說道,“你哥估計還沒有死,所以還在那個世界,
“反正還有一個小時,這次的測試登錄的便結束了,屆時所有玩家都會被踢出那個世界,那時候,你哥估計也能離開那個世界,回到現世了。”
宋瑤點了點頭,“應該吧。”
“可惜,我們也沒能在那個世界活夠三個月,你說,以我們現在的等級,最後能排到等級前三,領取到那份神祕大禮包嗎?”裴望舒說道。
“應該能吧,雖然我們是中了毒針暴斃,提前退出了玄贏世界,但我們畢竟拜了我哥爲師,跟着他喫了兩波大經驗,等級已經拉開別的玩家許多了,哪怕他們之中有人活到了最後,他們的等級也很難趕超我們兩個。”宋瑤說道,
“希望吧,不如我們先一起去市區喫早餐吧,我知道市區有個地方的早餐很不錯,喫完早餐後,最後等級排行的結果應該也出來了。”裴望舒說道,
“好,”宋瑤點頭道,“先去喫早餐,我着實也餓了。”
第173章 心願
玄贏大陸,離國。
在宋燁“去世”的第三天,是宋燁出殯的日子,
由於,宋燁屍骨無存,趙志高只能給他立了一個衣冠冢,
“玄贏歷重荒八十六年八月丁未日。”
趙志高將一輩子也忘不掉這一天,因爲這一天不僅是他的生辰,還是宋燁的祭日。
來參加宋燁葬禮的除了趙志高一家,還有張子萱,知府王德茂以及十幾個衙門裏頭的兄弟,
趙志高是在去玄清宮找宋顏想告訴她她哥的死訊時,在玄清宮山門外遇到了張子萱,
張子萱得知宋燁的死訊時是十分震驚,也分外悲痛的,但她在慎重思考過後,卻選擇不在這個時候把宋燁的死訊告訴宋顏,
畢竟,宋顏纔剛去雪玉坊不久,她即將開始正式踏上修真之道,這個時刻對她的人生是至關重要的,
如若在這個時候,她得知自己唯一親人去世的消息,可想而知,她會遭受什麼樣的打擊,甚至可能從此一蹶不振,再也無法進行修行,
畢竟,修行本身就是不能受到太多個人情緒與凡俗感情所幹擾的,
宋顏如今已然沒有了宋燁這個最後的依靠了,她必須強大起來,自己成爲自己的依靠,
考慮到這些,張子萱才決定對宋顏隱瞞她哥的死訊,張子萱也把這個決定當面告訴給了趙志高,趙志高也認同了她的做法。
至於,宋燁另外一個妹妹以及他那個所謂的姐姐,趙志高也一直聯繫不上,甚至都不知道她們是死是活。
還有那個與他前後糾纏了十年,卻始終沒有開花結果的未婚妻,也一直是杳無音訊。
在裝有宋燁一套衙差服的棺木被掩埋在坑內,墓碑立起來後,天卻開始下起了濛濛細雨,
張子萱看到墓碑上寫着“宋燁之墓”這寥寥幾字,感觸萬千,宋燁的音容笑貌縈繞在她腦海中,宛如還是在昨日,可如今,他們已天人兩隔,
就在這時,晗思公主李青櫻也來了,趙志高等人沒想到她會來,事先也沒邀請她,
王德茂當即想朝李青櫻行禮,李青櫻卻是給了他一個免禮的手勢,“本公主碰巧在附近,便想着來看一看,宋燁畢竟差點成了本公主的侄女婿,本公主也是該來送他最後一程的。”
李青櫻看着宋燁的墓碑良久,最後淡淡地說了一句,“可惜了。”
……
宋燁的喪事結束之後,趙志高還給他做了一個神主牌,讓他死後的靈魂有所依歸,神主牌上寫着“義弟宋燁之神主”。
“娘子,我已和王知府告了假,我們不如明日便啓程去洛城吧,我帶你和覓兒好好逛一逛這繁華的離國京都。”趙志高和許氏說道,
“好。”許氏馬上點了點頭,她知道,她夫君這時候也很需要到別的地方去散散心,
“我還要帶上‘宋燁’一起去,”趙志高說着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神主牌上,“這小子以前就和我說過很多次,想親眼看一看離國的京都是什麼樣子的,只是沒想到,他到死,都還沒去過洛城……”
悲慼的心情再起,趙志高把手中的神主牌塞進了行囊裏,明日,他將帶着宋燁的神主牌一塊去往洛城,算是替宋燁了了他生前的一個小心願。
……
此時,幽冥間域大門外,
秦玄溪帶着她五個徒弟來到了,位於南荒之地的幽冥間域,
但在幽冥間域大門外,她們卻是發現了好幾具被吸乾了的妖獸的軀體,
在這些成了乾屍般的妖軀上,秦玄溪還發現到了一些不明的紅色液體,
“這像是某種妖樹的樹汁?”陸嫺看着那些紅色液體道,
秦玄溪眉頭微蹙,說道,“依春秋閣老閣主給本尊的情報,這恐怕是無疆妖樹的樹汁,”
“看上去,它似乎已從幽冥間域裏逃出到外頭去了,逃跑之前還不忘飽食一頓,難道它提前知曉了本尊要來此地捉它?”
“師尊,既然這棵無疆妖樹可能已經不在這幽冥間域裏頭了,那我們是不是就不用進裏頭去尋它了?”白若靈說道,
秦玄溪沉思了一會說道,“穩妥起見,賀以歆,駱雲霜,白若靈和張秋雨你們四個依舊進幽冥間域裏巡查一圈,而陸嫺,你則依你原來的計劃去離國洛城找出羅子陰那個叛徒來,”
“至於本尊,則先回胥禹山了。”
畢竟,她是梵淵宗宗主,也確實不宜在外太久,當然更重要一個原因時,她的仙修體已懷有身孕,而在外頭也不方便時常切換到仙修體,養胎護胎都很不方便,
“師尊,我也想和嫺師姐到洛城去。”白若靈說道,
秦玄溪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
半個月後,離國洛城。
趙志高駕駛着一輛馬車,從洛城北門進入了這座繁華的離國京都,
馬車內坐着他的娘子和女兒,
趙志高旋即打開手中行囊,看着行囊裏宋燁的神主牌,臉上露出笑容道,
“宋燁,我們終於到洛城了。”
這時,白若靈就在城門附近的一座茶樓的二樓裏,
“嗯?”她那敏銳的聽覺似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宋燁?這小子也到洛城了?”
白若靈被迫在晏城襄王府待了五年,宋燁這個名字,她自然是熟悉的很,都快聽出繭來了,
旋即,她往窗戶看下去,在擁擠的人羣中,她很快在一輛馬車的前室上看到了趙志高的身影,
她在晏城那五年,自然也是見過宋燁的好兄弟趙志高的,
“原來宋燁是和這趙鋪頭一塊來洛城了,可怎麼沒見到宋燁,這小子藏哪個角落去了,那趙捕頭剛不是還在和他說話的嗎?”
就在白若靈在街上尋找宋燁的身影時,陸嫺忽然冷不丁地出現在了她面前,
“白若靈,你來洛城這幾天,都是在這裏喫喝玩樂,一點忙都沒幫上!”陸嫺沒好氣地說道,
白若靈馬上堆着笑臉說道,“師姐,有你在這裏主持大局,哪裏還用的着我出手嘛,當然了,師姐若要我幫什麼忙,儘管開口便是,師妹定會給師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師姐若是想讓師妹到房裏陪侍,師妹也是願意的哦。”
陸嫺眉頭緊皺,“真是受不了你,你馬上給我滾回胥禹山,順便給我帶一個情報回去給師尊。”
“什麼情報啊?”白若靈好奇道,
陸嫺說道,“我多方查探後,發現那羅子陰很可能是躲在了離國皇宮裏,受到了離國皇室的庇護,你速回去向師尊稟告此事,詢問師尊下一步,我該如何行動。”
“好的,師姐,”白若靈點頭道,“我這就回胥禹山。”
第174章 解脫
玄贏大陸,梵淵宗聖地胥禹山,
宗主殿內的密室裏,
秦玄溪那已懷孕近兩月的仙修體開始出現孕吐反應,感到頭暈,乏力,這樣的感覺讓她十分不適,
也只怪她仙修體的修爲太低,居然也與凡人女子一樣遭這份罪,
她恨不得立即切回魔修體,就讓那仙修體自生自滅,擺爛待產便是,
可她這一胎關係重大,她無論如何都得確保這一胎能完好地生下來,
‘孩子生下來以後,該給他取什麼名字呢?’
秦玄溪的腦海中不由得便是浮現這個問題,‘反正這孩子是我秦玄溪生的,他就得姓‘秦’,不管宋燁是否樂意——宋燁如今不知是否安好……’
秦玄溪之前一直告訴自己,宋燁的使命是已然結束了,再與他聯繫,恐怕自己就得陷進去了,
所以,她這兩個月斷絕了一切從晏城來的消息,甚至是從整個離國來的消息,
但,她很難控制自己的思想,總是會不經意間想起他來,
這時,她不禁便想,生孩子這種罪豈能讓她一個母親單獨承受,宋燁做爲父親是否也得承擔一下應有的責任,
再說了,宋燁畢竟只是一個凡人,再過幾十年便死去了,哪怕與他有什麼感情糾葛,也最多隻是糾葛個幾十年罷了,
她秦玄溪至少還能再活幾萬年,只是浪費幾十年在一個凡人身上,似乎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在一刻,她彷彿又說服了自己,想去找宋燁的心又蠢蠢欲動了。
“師尊,師尊!”
密室上方,忽然傳下來了白若靈的聲音,
秦玄溪當即切回魔修體,離開密室,走出到宗主殿,
“白若靈,你這時候不是應該和陸嫺一塊在洛城的嗎,怎麼獨自回來了?”秦玄溪問道。
“師尊,嫺師姐讓我先回來向您稟告,說那羅子陰這些年來很可能是長期躲在了離國皇宮裏,受那離國皇室所庇護。”白若靈說道,
秦玄溪冷笑道,“這離國皇室裏的人難道一個一個都是蠢材嗎,居然敢庇護一個我們梵淵宗的叛徒?”
“嫺師姐說,那羅子陰似乎是易名改姓,躲在深宮裏頭,離國皇室中人,似乎知道他存在的並不多。”白若靈說道,
秦玄溪依舊冷冷道,“如若,這羅子陰真的得到了離國皇室的庇護,也不管皇室之中大部分人是否知情,依本尊看,離國也是該改名換姓了。”
“對了,師尊,我還在洛城看到了晏城的那個趙捕頭和宋燁——宋燁我是還沒看到人影,不過我聽到趙捕頭喊他名字了,他們應該是一塊來的洛城。”白若靈忽然說道,
“洛城前不久新開了一間很大的青樓,還從雲國、穎國和鄢國這三個大國重金聘請了不少名妓歌姬,近日從各地湧進洛城的人,都是奔着這這座青樓來的,那宋燁與趙捕頭估計也不例外。”
秦玄溪聽到此,眉頭緊皺,似有些不悅,
老孃在這正遭着懷孕的苦呢,你宋燁倒好,跑去洛城尋花問柳了?
不過,宋燁向來是一個老實忠厚的人,先前在晏城的時候,也沒見他關顧過青樓,也沒去過長樂坊的勾欄瓦舍,
‘定然是因爲,那日我突然的離去,傷透了他的心,他這纔會想着與那趙志高去洛城散散心。’
‘本尊或許應該去洛城見他一面,就假裝是偶遇重逢,給他一個驚喜。’
於是,秦玄溪與白若靈說道,“那離國皇室如此膽大妄爲,竟敢包庇本宗叛徒,看來本尊得親自去一趟洛城了。”
……
數日後,離國,洛城。
夜晚,亥初時辰。
陸嫺正坐在一座房屋的屋頂上,獨對一尊明月,
這時,穿着玄淵九幽衣的秦玄溪出現在了她面前,
“師尊!”陸嫺馬上恭敬行禮道,
她沒想到,師尊竟會親自過來了,看來師尊是想親自手刃叛徒啊。
“羅子陰的行蹤是否已確認?”秦玄溪問道。
“據暗樁回報,他如今不在離國皇宮內,但他遲早會回來,徒弟會一直在這蹲守他,他是逃不掉的。”陸嫺胸有成竹道。
“嗯。”秦玄溪點了點頭,“羅子陰不是你的對手,如何處置他,你自己做主便是,不必再來問本尊。”
說完,秦玄溪的身影又倏然憑空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陸嫺感到有些困惑,師尊特意來此地,難道不是爲了親自手刃羅子陰的咩?
……
秦玄溪的身影出現在了洛城一條小巷的酒肆外,
不過,這時她已切換成了仙修體,身上穿着淡藍色的抹胸襦裙,依舊沒有穿鞋,也沒有戴紫煞面具,
夜已深,酒肆內只有寥寥幾個客人,其中一個便是趙志高,
趙志高離開客棧,自己一個人來到了這裏喝悶酒,妻女不在身旁,也沒和宋燁一塊,
他一直揹着一個包袱,也不知裏頭裝着的是什麼。
秦玄溪剛來到洛城的時候,已用她的神識探查了整一座城,卻沒有發現宋燁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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