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买肉喂蛋黄
秦玄溪在樂玉山上空捏了一個瞬身訣,下一息,整個人便是出現在了晏城東市上空,
隨後,她的目光往地面匆匆一掠,當即在一羣螻蟻之中發現了她小夫君宋燁的身影,
不經意間,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小夫君腰間那條藍色的琺琅腰帶,倒是挺配他這身衙差服的!’
秦玄溪自己也不知道,爲何她竟會關注起宋燁的穿着打扮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來,
可忽然,她眉頭一蹙,
‘莫非是別的女子給小夫君挑選的這條腰帶?’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當即收斂心神,往行刑臺看去,
行刑臺的正中豎立着一具青銅棺,她能感知到,她的二徒弟賀以歆就被鎖在這具青銅棺內,
而她的三徒弟陸嫺此時也在行刑臺上,似是受了重傷,氣息微弱,她的身子底下還有一個雷屬性的法陣,
陸嫺爲何也在這裏?大徒弟齊馨月可沒告訴過她這個情報。
此時,行刑臺周圍的仙門腥耍匀灰部吹搅饲匦某霈F,
他們雖然已經事先得知這個玄淵魔尊是“假”的,但不知爲何,“假”的玄淵魔尊依然給了他們很大的壓迫感,
而那些在旁看戲的散修們,不辨真假,大部分身體都很諏嵉刂苯映徘匦蛳聛砹耍�
宋燁這時莫名覺得,今日出現的這個秦玄溪,與昨日那個似乎有些不同,
至於不同的點在哪裏,他又說不上來,
下意識地,他便開啓探查工具往她身上探去。
【秦玄溪:太古無上重冥境】
宋燁內心隨之一滯,
哎呀,我的小娘子,你終究捨得出現了咩。
這下穩了,雷魂石的獎勵定能拿到手。
只是,秦玄溪的境界好像變了,
太古無上重冥境?根據常識,境界的牛叉程度和名字長度是成正比的,
旋即,他馬上就想起了遊戲系統自帶的《修真百科全書》裏有提過,在修爲九大境之上還有一個“巔峯三境”。
而這個太古無上重冥境就是巔峯三境中的第一境。
在秦玄溪與行刑臺四周的邢尚拚邔χ帕藥紫⑦^後,來自長霸門的仙師葉權突然躍向半空,手中已凝練成一柄單月雷戟,朝着秦玄溪凌空劈下,同時高喊道,
“女魔頭,拿命來!”
這時,周圍的仙師們都暗叫不妙,
不好,人頭要被葉權這貨給搶了!
雖說,經過昨日那個青銅面具男的點撥,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玄淵魔尊是假的,葉權哪怕此時把眼前這個玄淵魔尊給殺了,那也只是殺了一個冒牌貨而已,算不得多大本事,
但一件事情,在傳播途中,難免會被多次修飾,而越來越偏移原本的真相,
最後傳着傳着,沒準傳成“長霸門仙師葉權隱匿真實修爲多年,可在他的仙門同僚即將慘遭女魔頭殺害的時候,他被迫使出真正實力,如帝仙降世,再度把復生的女魔頭給打隕落了。”
甚至還會有某個不靠譜的史學家把這話也編纂進修真史籍中,
雖然這聽起來很離譜,但就連錄事師念相盤內的實景畫像都可以造假,誰又能保證修真史籍上的每一段文字記載都是真實的呢。
而這時,秦玄溪卻是愣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如今就連一個普普通通的宗門仙師都敢對本尊動手了?
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啊!
只見秦玄溪瞳孔內,奇異金光一閃,人在半空的葉權卻是驟然落地,落在地上的瞬間,他已屍首分離,
而他的瞳孔睜的很大,似乎到死前一刻也想不通,我葉權難道這麼弱了嗎?竟會死在一個修爲比他還低的冒牌貨手裏。
見此一幕,在場的所有仙門修士心中都爲之一顫,
他們都看不清,秦玄溪是如何出手的,根本看不到有任何法訣凝練的痕跡,
而且他們也開始懷疑,眼前這個女魔頭到底是不是假冒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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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仙師也在暗自慶幸,幸好是葉權搶在他們前頭出了手,
就在這時,六位仙尊中身形最爲彪悍,脾氣也是最大的“永海仙尊”蕭永川怒道,
“女魔頭,你竟敢當着本仙尊的面殺我長霸門的仙師,那本仙尊也要用你徒弟的命來抵還。”
說話間,蕭永川手中已凝成一把冰刃,刺向躺在地上的陸嫺,
可在這頃刻間,秦玄溪瞳孔金光再閃,一剎那間,蕭永川的半邊身子竟然直接被削去了,隨之,剩下的半壁身子也逐漸被風吹散,在空中化爲了齏粉。
秦玄溪用來殺死葉權和蕭永川的招式,是她的“魔身瞳刃”,無需掐訣,也無需外放真氣,只是用太古重冥魔身的瞳力,在目標處瞬間凝成可削除萬物的瞳刃,
永海仙尊當場隕落後,其餘五個仙尊以及邢蓭煻夹闹畜@駭,
眨眼間,便讓一名仙尊化爲齏粉,只有帝者級的修爲才能辦到,
如此想來,他們都被昨日那個青銅面具男給欺騙了呀,
呂逸先見形勢不對,馬上說道,“玄淵魔尊,你今日尊駕蒞臨,不過是爲了救你的徒弟,我們現在就可以把你的兩個徒弟給放了,也可免去一場干戈,不知你意下如何。”
而向來不同意和女魔頭的妥協的“瀚璇仙尊”倪璇,在親眼見識了女魔頭秒殺一位仙尊的恐怖實力後,此時,喉嚨間竟吐不出一個字來了,
秦玄溪神色冷冽,幽幽說道,“本尊問你,北城門外那尊巨大的笛仙金像是何人鑄建的?”
似乎,笛仙金像這事,比她兩個徒弟的命,優先級更高,
呂逸先自然也猜到,秦玄溪與那笛仙定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馬上說道,“這笛仙金像,是集多家宗門的的捐助建造起來的,不過,我們仙諭宗的山門遠在雲國,可沒捐一分錢。”
“我們神月宮也沒出過錢。”一名來自神月宮的仙師也趕緊說道,
“我們長霸門雖然出了錢,但給的錢其實很少……”有個老實人瑟瑟地說道,而其餘長霸門弟子聽到這話,都當場想把這老實人給生吞活剝了,
秦玄溪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似在笑,
隨後,腥吮憧吹剑h處北邊的天空,秦玄溪的太玄天魔法相從雲間冒出來,旋即,一擊從雲端砸下的天魔重拳,將那數十丈高的笛仙金像給整個轟碎了,
“接下來便該算算你們想殺本尊徒弟這筆賬了,這賬算起來也簡單,你們全部拿命來抵還就行了。”
第129章 若能早生三十年
接下來,宋燁便是看到了一場,秦玄溪對仙門腥说模瑔畏矫娴耐罋ⅲ�
在秦玄溪面前,雲國三大宗門的人,根本無法像剛纔對付陸嫺一般發起有效的聯合攻擊,
就在呂逸先打算故技重施,與仙諭宮邢蓭煟俣仁钩龃蟮缆灸Ю追〞r,卻發現,仙諭宮來的仙師已經死絕了,
隨後,他自己也被無數道氣刃戮身而亡。
宋燁先前便常聽旁人議論,“玄淵魔尊殺人如麻,嗜血成性。”,“聖天宗七千弟子盡死於她之手,殘暴無比。”
但以前他也只是聽說而已,先前秦玄溪與笛仙大戰,也只是針對笛仙一人,其餘死的晏城百姓不過是被無辜殃及,
而此刻,秦玄溪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屠殺了陣列在行刑臺四周的所有仙師,是真正的大開殺戒,
也難怪她的人設是“玄贏大陸第一女魔頭”。
宋燁不禁憂心,如此生猛的女魔頭,以後娶回家去,在與她爭奪家庭地位時,也會是一場硬戰啊。
而始終沒有出過手的“萬秋仙尊”姜素欣見到這種局面,她也知道自己也沒必要出手了,
極逸仙尊,永海仙尊,瀚璇仙尊和泣劍仙尊都已一一死在了她的面前,
從雲國而來的六位仙尊,如今便只剩下她萬秋仙尊,和同樣未曾出過手的“百葉仙尊”荊穎了。
荊穎來自長霸門,真實年齡不知,但長得一張娃娃臉,個子嬌小,穿着一襲淡綠色的抹胸襦裙,
她懷裏始終抱着一隻黑貓,
這時,她一直安撫那隻貓道,“小玉,別怕,你的命與我心魂相通,在我隕落之後,你也會毫無知覺地死去,是一點痛苦也感覺不到的。”
顯然,荊穎已不打算抵抗,她也沒實力抵抗,已做好了與心愛的寵物一同赴死的覺悟。
姜素欣與她一樣,已放棄了毫無意義的抵抗,旋即,她從自己的儲物空間內拿出了一個“春秋玉笏”。
她想在其上,親筆寫下自己最後的結局,
於是,她以真氣爲墨,在春秋玉笏上迅速寫下,
“極逸仙尊,永海仙尊,瀚璇仙尊,泣劍仙尊,萬秋仙尊,百葉仙尊等六位仙尊,於玄贏歷重荒八十一年六月丙辰日,皆隕落於離國晏城。”
在春秋玉笏上寫下的文字,會同步顯現在春秋閣內的一面玉牆上,如此便能讓後世的史學家,多一個真實的史料以作參考。
這時,太玄天魔法相已凌駕於行刑臺上空,
剛好,荊穎與姜素欣站的很近,太玄天魔法相便從空中朝她們二人砸下一記重拳,
姜素欣和荊穎都沒有咿D體內真氣抵禦,而是都閉上了雙眸,從容赴死,
可就在這一霎那間,不知從何處祭出了一口金鐘,罩住了荊穎與姜素欣兩人,
天魔重拳最後只砸在了鐘面上,將其砸凹下去了大半,
秦玄溪見此金鐘,眉頭微凝,
這不就是“逍遙仙尊”的法器“絕塵金鐘”嗎。
逍遙仙尊也是一名帝仙尊,而且早已歸隱了上千年,已不問仙魔兩界之事,可今日爲何會出現在此,
其實,這逍遙仙尊也是被仙門老祖諸葛陽多番遊說之下,才走出山門,再問塵事的,
爲了響應諸葛陽的“百年育才計劃”,逍遙仙尊出山後便立即收了兩名新徒弟,
恰巧他帶兩名徒弟下山遊歷,經過了此地,纔出手救下荊穎與姜素欣,
那絕塵金鐘雖然凹下去了一大半,但靈力猶在,只見它忽然變作成一個金色圓球,迅速裹着荊穎和姜素欣往東面飛去了,
而逍遙仙尊始終都沒有露面,只是在天邊投下了一句話,
“玄淵魔尊,你已殺了四名仙尊和五十名仙師,怎麼算,仙門欠你的這筆帳也已還清了吧,還請你高抬貴手,便饒了這兩位女尊吧。”
而秦玄溪也並沒有再起追殺的念頭,
因爲師父酒仙曾和秦玄溪提過,逍遙仙尊曾救過她的命,
如此,秦玄溪便算是替師父還了逍遙仙尊這份恩情,由他救走了那兩位女尊,
雖說,逍遙仙尊也是一名帝仙尊,可秦玄溪如今境界已是太古無上重冥境,修爲已遠在他之上,
所以,若不是秦玄溪爲了給師父還恩,逍遙仙尊是不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的。
這時,陸嫺身子已恢復了許多,法力也在逐漸恢復中,可她卻忽然朝着秦玄溪伏身跪下,“弟子無用,離了師尊,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這句話彷彿也是在說,她的人生,不能沒有師尊。
原本她以爲師尊已然隕落,可如今卻看到師尊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念及於此,盈眶的眼淚便順着她面龐流了下來,
“你起來,把你二師姐帶走。”秦玄溪神情淡若地吩咐道,
“是的,師尊。”
陸嫺說着偷偷擦了一把眼淚,然後便直接捧起了行刑臺中間的青銅棺,跟着秦玄溪一同御風飛走了。
而那可憐的賀以歆此時還在青銅棺內,
宋燁覺得,青銅棺既然已被陸嫺帶走,那賀以歆便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可這個【賭命】的賭局也還沒完全結束,
因爲,賭的是賀以歆能活過今日,而不是活過午時,
但,賀以歆如今身旁有秦玄溪在,應該不會再有什麼生命之憂,
只要今日一過,宋燁就能領取雷魂石的獎勵了。
剛剛發生在行刑臺上的戰鬥結束的很快,而且是秦玄溪單方面的碾壓和瞬殺,所以對整座晏城並沒有造成多大的破壞,只是東市局部發生了些毀壞罷了,
而在一旁喫瓜的散修們,大多也都活了下來,顯然,秦玄溪並不屑於取他們的命,
不過,“熱血青年”段凌卻是滿臉的憤恨,“這女魔頭又欠下了我們仙門一筆血債!”
說着,他抬頭看向藍天,竟真的從眼眶內擠出了一滴眼淚來,“只恨本仙師,年紀尚輕,修爲湵。垡娤砷T同僚被殺,卻無相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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