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宅很忙
他以前跟其他異性朋友閒聊的時候有聽說過,有一部分的女生在外面的時候打扮得光鮮亮麗,客廳收拾得也還過得去,但其他人所無法涉足的房間卻是亂糟糟的,內衣內褲和絲襪扔得到處都是,堪稱慘不忍睹,完全不比蘇寂好到哪裏去。
現在蘇寂則已經可以確認,柳依依的確是一個真正的精緻女孩了。
在蘭茜的陪同下,兩人將柳依依的房間搜索了一番。
期間有好幾次蘇寂都覺得這樣的行爲好像不太好,頗有那麼一點侵犯他人隱私的感覺。
最主要的是柳依依的房間內確實不存在任何的產生打鬥或者衝突的痕跡,甚至還稱得上是歲月靜好,無論怎麼看都沒有任何人闖入過的痕跡。
這讓蘭茜心裏的憂慮感稍微削弱了一下,搞不好真的是她多慮了,或許真的跟那個治安員說的一樣,好姐妹根本就沒有遇到危險?
原本她還寄託於能在柳依依的家中找到什麼能夠印證的線索,現在看來幾乎是完全沒有可能了。
蘇寂在房間裏走了一圈,目光最終停留在了書桌上的一個小巧的相框上。
“這是她吧?”蘇寂問道。
蘭茜走過來看了一眼,相框裏面是一張照片,能夠看得出來是一對母女。
小女孩顯然是童年時期的柳依依,儘管包子一樣鼓鼓的小臉還帶着稚氣未脫的嬰兒肥,但也能從五官看出這就是柳依依本人。
媽媽則是笑着,眉眼彎彎,迎着陽光,和煦而又溫暖。
“對的。”
蘭茜點點頭,“她和她的媽媽。”
“她小的時候爸爸就意外去世了,所以她是跟着媽媽長大的。”
“那個是……柺杖嗎?”蘇寂指了指柳依依手裏駐着的一根東西。
“啊,是的。”
蘭茜點點頭道,“她那個時候,唔……視力不好。”
“她好像是在三四歲的時候就被查出來患有很嚴重的眼部疾病,幾乎到了快要失明的那種程度。”
“所以她其實過得挺難的。”
“小的時候她是在村裏長大的,那個時候村裏的小孩都喜歡欺負她,拿她的眼睛開玩笑。”
“父親去世之後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變得更甚,不但笑她是小瞎子,還說她是沒爸爸的野孩子。”
說着說着,蘭茜好不容易稍微好轉的情緒又有了點晴轉陰的意思,“哎,總之就是……挺鬧心的。”
“媽媽看起來很溫柔。”沉默了一會,蘇寂道。
“是啊,但她其實是很要強的人,應該說她們母女倆都是。”
蘭茜點點頭,“一個瘦瘦弱弱的女人,憑一己之力將女兒拉扯長大,不僅帶着她走出了農村,在大城市紮下根來,甚至籌到了給女兒做眼球手術的錢……”
“母親真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啊。”
“是啊。”蘇寂贊同地點點頭。
兩人交談着,不知不覺地就在整個房子裏轉完了好幾圈。
好消息是,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的搏鬥痕跡,基本可以排除入室行兇的可能。
壞消息則是,治安司立案的可能性又減少了幾分。
蘇寂又試着召喚了幾次提示文字,但也沒能從中獲取到有效的線索。
這個文字似乎還有點小脾氣,剛纔開鎖的時候把它給吵醒了,這會彈出來的旁白還帶點起牀氣的感覺。
半個小時後,確認了的確沒有什麼線索的兩個人,便商量着離開了。
蘭茜也是奔波了一個上午,這會臉上已經帶着一絲倦意。
正準備往玄關走去的時候。
蘇寂的目光再次掃過了敞亮的客廳。
這一瞬間,他似乎突然間發現,爲什麼剛纔會有一種突兀的感覺了。
——桌上的花瓶。
這是整個房子裏面,唯一一個相當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因爲花瓶裏所插着的那一束花,開得正豔。
要知道,柳依依已經失蹤了三天了。
按道理來說,這麼大的一束花插在水容量並不算很大的瓶子裏,換水的頻率應該是比較高的纔對。
可它們至少已經三天沒有換過水了,居然還能保持這麼明豔的面貌,這就有點不太對勁。
枯萎可能不至於,但怎麼看也不應該這麼健康纔對吧?
帶着內心的一絲好奇心,蘇寂走上了前去。
他在茶几面前的坐下,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那一束花。
果不其然,在直視了一會後,他的眼前便滾動出了系統的信息。
[物品:阿瓦隆之匙]
[類型:道具]
[等級:高級]
[詳情:一個接觸式的阿瓦隆之匙,被精妙地僞裝成了鮮花的樣子。不要試圖離它靠得太近,除非你也想體驗一下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感覺……]
[備註一:它已經產生過能量反應,但其內依然蘊含着尚未耗盡的靈能。]
……
已經產生過反應了阿瓦隆之匙!
結合自己之前的經歷,蘇寂很快就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了。
顯然,柳依依碰到了和自己非常相似的遭遇。
但就眼下的情況看起來,她的境遇或許要比自己複雜得更多。
因爲這個阿瓦隆之匙看起來比楊桃的吊墜更加精密和複雜,並且柳依依也沒有官方組織可以依靠。
一旦被那羣傢伙盯上的話,她會遇到比他更加棘手的危險……
蘇寂下意識地想要從沙發上彈起並遠離,但已經完全來不及了,因爲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淡淡的花香也湧進了他的鼻腔之內。
這淡雅的香味沁人心脾,瞬間便將蘇寂整個人的嗅覺都喚醒了,彷彿清晨起牀的時候來了一場從外而內的沐浴,整個人的身心都得到了一番神聖的洗滌。
這前所未有的愉悅感竟讓蘇寂產生了一股飄飄欲仙的感覺。
他的神志在短暫的迷糊後,又掙扎着恢復了理智。
他竭盡全力地想要掙脫,但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像是已經陷入了泥潭的人,越是掙扎越是深陷。
一陣失重的感覺襲來,四周客廳環境內的一切迅速變換。
——他又被阿瓦隆了。
第110章 【這是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牢獄……】
四周的景象像是冰淇淋一樣迅速地融化,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塊一塊黏連在一起,最終糊成了一大團的黑暗。
墨汁一般的黑暗不斷地滑落,逐漸淹沒了周圍的一切。
等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蘇寂發現自己又來到了一個昏暗的空間之內。
眼睛一時半會尚還未能適應周遭的環境,什麼都看不清楚。
不對,等會……
我爲什麼要說“又”啊?
蘇寂的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吐槽了一番。
畢竟眼前的這番畫面總覺得似曾相識……
剛剛想到這裏的時候,提示文字剛好便彈了出來。
【這是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牢獄……】
淦!
蘇寂的嘴角忍不住一抽,爲什麼這個劇本看起來那麼眼熟啊喂!
【沒錯,你不必震驚,也不必感到疑惑。】
【這裏依然是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牢獄……】
【誰能想到這世間竟有這麼巧的事情?】
【接受這個現實吧,或許上輩子的你就是監獄裏的一塊磚,哪有牢犯往哪搬……】
有過了這麼久的經驗,蘇寂自然相當明白,只要他輕飄飄地將文字裏的“不”給刪除,就能把四周的環境給照亮。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因爲這裏不是主神空間,而是人爲製造的阿瓦隆。
對方的佈置是有預值模赃@個地方的危險程度並不一定比[永夜之獄]低到哪裏去,畢竟人心比密室更加難以解謎。
另一方面能夠驗證危險的東西是,雖然蘇寂看不清東西,但他卻可以非常清晰地聞到飄蕩在四周空氣中的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肅殺的氣息似乎剛剛結束不久,斧頭上的鮮血還尚未乾涸。】
【怕了嗎小老弟?】
【怕的話就小心點兒,如果你不想自己的腦袋被那羣惡獸當成皮球在地上踢來踢去的話!】
蘇寂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儘量不讓自己的呼吸聲在環境中暴露。
但就在這個這時候,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性聲音:“是誰在那邊?”
蘇寂的心頭微微一動。
那是柳依依的聲音!
原來她是被關進這個阿瓦隆之中了麼?
可這樣一來的話,那她的本體又在什麼地方?
蘇寂有點猶豫,因爲還搞不清楚周圍的情況,他不知道該不該回應她。
不過好在這個時候眼睛也逐漸開始適應周圍的環境了。
身邊的景象和環境逐漸開始顯露出了輪廓,雖然依舊還是有點昏暗,但已經勉強可以辨認出四周的物體了。
此時此刻,他的的確確身處於一間牢獄之中。
而且相比起之前的[永夜之獄],這個地方看起來還要更加狹小一點。
至少一眼望過去,蘇寂只在某一面牆壁上看到了唯一的一扇小小的石門。
沒有通風口,更沒有其他的窗戶。
唯一的光源只有幾道石縫上流泄而入的光。
黑色的玄武石堆砌出了這座逼仄而壓抑的牢獄,而四周的地面上則是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野獸屍體殘骸。
有豺狼,有虎豹,有貓頭鷹和蝙蝠,也有足有小腿粗細的百足蟲和帝王蟹大小的蠍子。
而這還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罷了,其他大部分的生物蘇寂壓根就沒辦法辨認出來。
因爲它們的軀體都已經成爲了殘缺不全的存在,蘇寂能看到的只不過是它們身上的某一處的部位。
肉塊腐爛的腥臭氣味混雜在濃烈的血腥味裏,瀰漫在整個牢獄之內,彷彿身處屠宰場一般的反胃與噁心。
而在牢獄的盡頭,狹窄的牆角處,他看見了蜷縮在那裏的柳依依。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下半身是一件黑色的小短褲,腳下則踩着一雙清涼的人字拖。
一副非常典型的居家着裝。
不難猜得出來,被傳送進這個阿瓦隆裏的時候,柳依依的狀態應該就是穿着這一身的居家裝扮,坐在沙發上插花或者是澆水。
然而現在她的白色的背心已經破爛不堪,皮膚從被撕破的裂口中裸露而出,其上也沾滿了污穢的血液和塵土。
人字拖早就已經被她蹬壞了,兩邊鞋面上的人字各自斷掉了一半,變成了“一字拖”。
一雙白嫩的大腿和腳丫子,也同樣佈滿了駭人的傷痕。
她手裏則是顫顫巍巍地舉着一把木柄斧頭,斧面幾乎已經被染成了紅色,凝固的血跡黏附與其上,觸目驚心。
【這把斧頭在半個小時前剛剛砍死一隻鬣狗,誰能想到這個女人在此之前連一隻老母雞都沒有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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