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以這傳說本身爲錨點,頃刻之間,敖丙便已經是察覺到了這一切的緣由。
於是剎那間,敖丙就突然不覺得那些凡人阻撓二十四節氣歌的傳播,有什麼不對勁兒了。
——因爲阻撓這二十四節氣歌傳播的凡人,正是那些貴族,以及那些報時官。
杖唬奖远墓潥飧瑁瑠Z取了天地的權柄賜給人族。
可同樣的,敖丙所奪取的,又豈止只是天地的權柄?
那些凡人當中,屬於貴族的權柄,屬於報時官的權柄,不也同樣是被敖丙所剝奪出來,給予了其他的那些凡人?
仙神不容許凡人得到這權柄,失去對他們的敬畏,可同樣的,那些貴族,那些報時官們,又豈能容得自己的權柄落到那些‘賤民’的手上,豈能容許那些‘賤民’們失去對他們的敬畏?
尤其是那些報時官們!
是以,在二十四節氣歌傳開過後,那些報時官們,藉着二十四節氣歌,重新改進了自己傳承過後,便基本都開始不約而同的阻斷了二十四節氣歌的傳播。
天地之間,很多的凡人,知曉文王姬昌死前和仙神賭鬥,以此爲人族贏下了風調雨順的權柄——可這權柄,到底是什麼,卻少有人知曉!
殷商如此,西岐當中,也同樣如此!
青龍之炁與天地相合,獨特無比的視角之下,他無比清楚的看到,屬於人族的人道之氣,在經過了先前的沸湧過後,非但不曾蓬勃而起,反而是有了一種要沉寂下去的趨勢。
就好像是,一個本就用了虎狼之藥的人,再次喫下了一味催髮根基的猛藥一般。
“一飲一啄,果真是玄妙無方,令人難以揣度!”感受着這變化,敖丙心中,也是不勝感慨。
隨後,他的注意力,纔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漫長的昏睡過後,應龍的震怖過後所帶來的心神不定的症狀,已經是徹底的痊癒。
敖丙自身的心神,也終於是重新徹底的落入了自己的掌控當中,而不是如同之前一般,亂七糟八的胡思亂想,完全不受控制,甚至於心神都要枯竭了,都要無比亢奮的,想要繼續催動力量……
“太嚇人了!”想到之前的事,敖丙還是忍不住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那就是傳說當中的應龍!
龍族的兇星!
都不曾對敖丙出手,只是其身上那自發湧動的,殺戮了太多的龍族過後所留下的氣息,便幾乎是讓敖丙徹底的崩潰!
好在,這一關,敖丙也算是艱難的熬過了。
清醒過後,敖丙纔是重新思考了自己在這一次殺劫當中的打算。
——先前的時候,他太過惶恐,完全是被應龍所震懾,那個時候,他的想法,便是躲在這岐山當中,躲在這人道的庇護當中。
然而他卻沒想到,論及對人道的親近,他又如何能與應龍相媲美?
應龍若是想要殺他,他就算躲在這岐山,又能如何?
“還是得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敖丙閉上雙眼。
殺劫,是危機,同時也意味着機緣。
很多平日裏根本就見不到的東西,都會在殺劫當中顯現——大天尊傳授敖丙的技藝,除卻那招搖旗之外,還有藏雲爪。
但參研藏雲爪,需要以各種靈物神礦來洗煉自己的爪子。
然而,敖丙到現在,都還不曾找到足夠的材料。
除卻這洗煉爪子的材料之外,還有那作爲青龍伴生靈寶的材料,同樣也需要尋找。
“還是得去遊歷一番!”敖丙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所謂大劫當中有大摺@大撸齾s是能見到許多平日裏見不到的東西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平日裏可能需要花費很多精力,需要考慮到很多利益糾纏的東西,在這大劫當中,只需要等着撿屍體就好了!
“而且,還有龍族的事!”片刻,敖丙又想起了應龍夫婦離開玉泉山的時候的提醒——讓敖丙不要胡亂摻和龍族的事。
“莫非,龍族又有什麼變故嗎?”敖丙彈動印記,和東海龍王聯繫。
(本章完)
第165章 加錢的願景
東海龍王的面孔,模模糊糊的在這岐山當中顯現——這一刻,敖丙再度確認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東海龍王絕對是以某種龍族的祕法,遮掩了自己的修爲。
若不然的話,就算是以水鏡之法,他的身形,也不可能是在岐山這西岐的祖地當中顯現,不可能在人道之氣的湧動當中顯現。
“見過父親,父親近來可好?”敖丙一禮。
“我兒怎的忽然聯繫龍宮?可是在路上有什麼難處需要龍宮相助?”東海龍王問道。
“非是如此。”敖丙看着東海龍王。“孩兒只是想問一句,龍族內部,是否又生了什麼變故?”
東海龍王稍作沉默。
變故,怎麼可能會沒有變故?
那些沉睡的老龍,因爲天龍血脈的復甦而驚醒,龍族內部,一直都被四海龍王所壓制的極端派,便也在這個時候,重新得到了支持一般,拿着雞毛當令箭開始狷狂。
儘管東海龍王一開始都說了,尋找天龍的事,需得徐徐圖之——但那些極端派,嘴上是徐徐圖之,將這消息封鎖得死死的,可在行動上,卻是毫無遮掩,動作更是沒個輕重。
縱然東海龍王竭力保護,也有不少的幼龍,因爲那些極端派粗暴無比的動靜而中道夭折。
不曉得,還以爲是龍族起了內戰呢!
因爲這件事的緣故,東海龍王更是將自己的兒女們,全都叫回了龍宮,免得他們被那些極端派所陷害。
不過這樣的事,自然是沒有必要對敖丙講的,畢竟,敖丙立於西岐,身處殺劫的暴風眼當中,其處境的兇險,比起龍族的局勢,更是要險惡無數倍——東海龍王當然不可能再用龍族當前的亂局,去影響敖丙的心神。
所以,沉默片刻,東海龍王便是撒然一笑,“爲父親自鎮在東海,西海南海北海,又有你幾位叔父鎮守,龍族能有什麼變故?”
“放心,一些小問題而已,爲父只是有些猶豫該如何處置罷了。”
看着故作平靜的東海龍王,敖丙知曉也知曉難以撬開東海龍王的嘴,是以,便直接扔了個對龍族幾乎無解的大神通出來。
“父親,孩兒先前的時候,碰到應龍前輩了!”
剎那間,敖丙幾乎是聽到了叮鈴哐當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他面前的水鏡當中,東海龍王的虛形,更是直接消散。
好片刻過後,水鏡纔是被重新點亮,東海龍王的身形,在另一座殿宇當中顯現出來。
“我兒,你方纔說什麼來着?”東海龍王滿是不可置信的問道,再次和敖丙確認一次,生怕自己剛纔是聽錯了。
“父親,孩兒說,先前的時候,碰到應龍前輩了!”敖丙平靜無比的複述了一遍先前的言語。
話音才落,敖丙面前,東海龍王的影子,便又是一陣閃爍——好一陣過後,東海龍王的身形,這才重新的穩定下來。
“我兒,爲父老了,可經不起你開這樣的玩笑!”
“父親覺得,我像是用這樣的事來開玩笑的?”敖丙出聲,“應龍前輩告訴我,讓我別摻和龍族的事——父親,龍族到底出了什麼變故,方纔引得應龍前輩出山?”
龍族的事,雖然應龍讓敖丙別摻和,但敖丙怎麼可能不去摻和?
更何況,這話是應龍對大天尊所說,但大天尊,卻並不曾讓敖丙遠離龍族的事。
“還能是什麼,無非就是那羣老東西,不甘寂寞了!”東海龍王滿臉疲憊的將龍族當前的事,簡明扼要的講了一下。
“我在人族這邊,倒是聽過一個說法,不知道父親願不願意聽?”敖丙沉下臉色。
只是聽人講述,他對龍族那羣喜歡指手畫腳的老東西,便充滿了厭惡——畢竟,就連大天尊,都不曾對敖丙指手畫腳,告訴敖丙,必須得怎麼樣巴拉巴拉的……
“一個人若是受了傷,便得將身上的腐肉,都剃乾淨了,方纔有恢復的可能。”敖丙也不管東海龍王願不願意聽自己的言語,就已經是自顧自的開口。
“便如人族此時的強橫,可當人族內部的路線出現了爭執的時候,這些人王們,也不介意先在人族的內部,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此爲,攘外必先安內也!”
“卻只怕真的鬧騰起來,如伱我之流,纔是要被先安的‘內’。”東海龍王苦笑。
他又何嘗不想擺脫那些沉浸在過去的傳說當中無法自拔,行爲極端,性子極端,偏偏實力不極端的極端派龍族的掣肘?
若是沒有他們的瞎搞胡搞,龍族也完全不必考慮替他們擦屁股的事,那麼以龍族的底蘊,以東海龍王的長袖善舞,龍族的影響力,又何至於衰弱至此,連上岸,都幾乎是成爲一種奢望?
“父親,他們不是要上岸嗎?”
敖丙的神色,便在這剎那間變得異常的冷酷。
“那就讓他們上岸好了!”
這岸上,前有殺劫,後有應龍!
等他們上岸來,敖丙自然有的是法子炮製他們!
若他們站在殷商那一邊,那正好,藉助西岐的力量將這些‘不知天命’之輩,一網打盡。
若是他們站在西岐這邊,那也不算壞!
玉虛門下,頗有些不講究的道人。
正好能借用這些不講究的道人,掃除了那些老東西,然後再好好的和玉虛一脈的道人們,談一談賠償的事宜。
畢竟,被莫名坑死掉的那些,都是龍族的嫡親血脈!
是敖丙的親近族人!
敖丙可是大天尊的弟子,他的族人被莫名坑死了,可不是那麼好交代的。
得加錢!
若是邭夂茫f不得光是靠着玉虛一脈的賠償,敖丙都能攢夠煉製伴生靈寶和淬鍊爪子的材料。
甚至還有所富餘,能用這富餘,給自己煉出一柄趁手的神兵來!
東海龍王點了點頭,神色沉重——若別的事也就罷了。
可現在,應龍都被惹出來了,那若是再任由那些極端派的龍族胡亂折騰下去,只怕龍族,就真的是要遇到滅門之禍了!
畢竟,據東海龍王所知,龍族的那些老龍,到現在都還不曾放下和應龍別苗頭的想法。
“也只能如此了!”
於是,父子兩個,當即便是在這岐山當中,在這人道氣叩母采w之下,將龍族上岸的諸般細節,商議起來……
……
“現而今,是什麼時候了?”龍族的事有了定論過後,敖丙的注意力,才又重新落回當前的局勢上。
然後,他便是看到,自己面前,那豎着的火尖槍上,正有着紅色的光暈明滅不定,纏繞在火尖槍上的混天綾,也是無風而動。
“這是……”
“哪吒來西岐了!”
剎那,敖丙便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事。
“難怪這孝義三郎的傳說陡然間擴大,原來是哪吒來了西岐!”
孝義三郎,孝三郎和義三郎,敖丙和哪吒,可以說是綁在一起的——哪吒的名聲流傳,便同樣是意味着敖丙的名聲流傳。
先前的時候,孝義三郎的信仰在那些剪徑強人們當中暗中流傳,在西岐的士卒當中暗中流傳,所增長的傳說度,都是寥寥無幾,而現在,這傳說卻是陡然間擴大,顯然,是哪吒已經在天地之間闖出了不小的名聲來。
“西岐和朝歌,已經正式開戰了!”敖丙推開岐山別府的門扉。
剎那間,那混天綾便是帶着火尖槍,化作熾烈的流光往西岐城而去。
(本章完)
第166章 對殺劫的考量,離開前的準備
西岐城中,哪吒正問起殷夫人敖丙的情況,那無比熾烈的流光,便已經是撕裂長空落下。
流光過後,纏繞着混天綾的火尖槍,便出現在了哪吒的面前。
“火尖槍!”
“是三哥來找我了!”哪吒驚喜的道,一把握着這強橫無比的神兵,那混天綾,亦是如同火龍一般纏繞到了哪吒的身上。
神兵與之共鳴起來,剎那,哪吒便是顯現出了三首八臂的神人姿態。
沛然無比的灼熱火氣,更是一下子瀰漫開來,殷夫人的將軍府,都幾乎是要燃燒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有水汽席捲而過,潤物無聲一般,將那瀰漫的灼熱火氣,盡數帶走。
“哪吒,你傷好了。”敖丙的身形追着火尖槍而至,在水汽當中顯現出來。
看着這呈現出三首八臂姿態的哪吒,敖丙的目光當中,也滿是驚歎——這三首八臂的姿態,和他的青龍司天法相,也大差不差了。
“三哥!”哪吒收起了三首八臂的姿態,“我來西岐不曾見你,還以爲你已經離開西岐了!”
“伱不知道,先前的時候,那張桂芳堵在西岐門口,西岐一熊妼⒍紵o能爲力,得虧是我來了才替他們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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