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好歹毒的手段!”看着這一幕,敖丙本能便是感慨一聲。
“哪裏來的孽仙邪神,竟敢以人身爲薪柴滋養火毒,真不怕養出旱魃來不成?”敖丙沉下心神。
旱魃的出現會帶給人族怎樣的災難,敖丙並不怎麼在乎——但很顯然,如果旱魃真的出現了,那九個金烏戰神,必定是要出手獵殺旱魃的。
此時,那金烏太子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虎視眈眈,若是金烏戰神們出手獵殺旱魃,說不得就要落入金烏太子的陷阱。
說起來,那金烏太子對待人族的態度,比起敖丙的態度,只怕更是要酷烈不知道多少倍——畢竟,他是真正的妖族餘孽。
就算此時,眼前這毒火,和那金烏太子沒關係,可若是他察覺到了這旱魃之災必然就能調動金烏戰神過後,他定然會生出以旱魃爲棋子的念頭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眼前這老婦人身上的毒火事宜,顯然是不能讓金烏戰神們知曉的。
不然,他們爲了避免旱魃出世,又或者爲了避免這毒火造成更恐怖的災難,必定會去追查這毒火的來由……到時候,不知道要橫生多少波折。
而這些波折,註定會將敖丙捲入其間,到時候,只怕是在封神殺劫當中鑄就傳說的事,就要被耽擱。
“罷了,誰讓他們叫我一聲敖小弟?”敖丙忍不住的嘆了口氣,然後朝着正往自己這邊來的老夫婦迎了過去。
“二位老先生,請了。”敖丙在這兩個老者面前一禮,將他們攔了下來。
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敖丙,這一對老夫婦,目光當中都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尤其是那老者——要知道,這天地之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龍族敢於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有的時候,就算是他有心想要去尋某個龍族,那遠處的龍族,一聞到他的味道,就已經是在血脈的引動之下,早早的溜之大吉了。
“你這後生,攔下我二人,所爲何事?”
“我觀老夫人體內似有火恙,恰巧,我粗通醫理,不知能否爲老婦人灾我环俊卑奖涂蜌鈿獾膯柕溃采率亲约旱难哉Z上有什麼過激,惹得面前這老婦人生怒,火氣攻心,體內的毒火,當即便爆發出來。
不客氣的說,就敖丙所感知到的情況,那毒火一旦爆發出來,別說是敖丙現在的功行了,就算是他當場顯化青龍之功體,說不得都要爲此受到不小的傷害。
如果不是擔心這毒火爆發,將幾位金烏戰神引至不可測的深淵當中,敖丙是萬萬不願意接近這毒火的。
“老太婆,你怎麼看?”老爺子的目光落到那老婦人的身上。
“孩子有這個心,試一試,又能如何呢?”老婦人神色和藹,就如同完全感受不到那火毒的侵蝕一般,情緒也異常平靜。
然後她便對着敖丙露出了自己的手腕——那手腕上,綁着一根藍色的繩子,繩子上隱隱的有些水汽流轉,同時,那水汽,還緩緩的滲透到這老婦人的體內,勉強替她補充着生機。
看起來,似乎是先前也有仙神察覺到了這老婦人體內的狀況,想要救治卻無功,只得勉強以這水系的法寶來壓制那火毒,維繫性命一般。
又或者,這藍色細繩,就是那種下毒火的邪仙所留下,故意要用這種法子來吊着老婦人的性命,好讓那毒火養得更加的旺盛。
“哪裏來的二把刀。”看着老婦人手腕上的藍色繩子,敖丙的眉頭當即便是皺了起來,“毒火毒火,先毒而再火——毒不根除,空以水汽壓制有什麼用?”
“就算以水元之氣勉強彌補生機,也只是給人平添痛苦罷了。”
“敢問老婦人,這細繩,卻是誰爲您繫上的?”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氣。
只是看着這老婦人的狀況,敖丙便能想象得到糾纏於她身上的痛苦,可偏偏,這老婦人的神色,卻很是平靜,更不曾有什麼暴躁易怒之象,這般的修養,就算是敖丙在言語的時候,都忍不住的用了敬語。
——敖丙自忖,若是易地而處,自己多半是受不住這痛苦的。
(本章完)
第158章 換血之法,禁水之變
“先生毋庸多疑。”老婦人笑着對敖丙說道,“此乃先前的時候,老婦碰到一個和先生一樣好心的女娃娃,他也如先生一般想要替老婦灾危上o功,最後便送了這細繩於我,說能讓我的火毒之症,稍做緩解。”
“瞎胡鬧。”敖丙無比自然的將那細繩解下來,還給老婦人,“硬壓着毒火,不是叫人更痛苦嗎。”
“老夫人,冒犯了。”解開細繩過後,敖丙的法力便是小心翼翼的往這老婦人的手指上一引,在她的指尖上點出一滴鮮血來。
血爲水火之精。
要治療人身上的火毒之症,又不敢直接從那毒火當中着手的時候,最佳的法子,便是通過血液着手。
比如說,換血——將其身上的血液換出來的時候,以新的血液填充其間,通過血液的轉換,一點一點的消磨人體內的火毒之氣。
不過,每個人的血脈,都有着自己的獨特之處,要在換血的時候補充新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而且換血本身,這是一個持之以恆的過程,當新置換的血液再度被毒火所侵蝕過後,就得再換上一遍。
但這樣的過程走完過後,包括火毒在內,無論怎樣的劇毒,都是能夠被洗清的。
對於凡人而言,這換血的難點,無非就在於血脈的適配,以及換血的時候如何維繫生機。
而對於仙神而言,他們要換血,就很是麻煩了。
他們的血液,同樣也是自身力量構成的一部分,血液被抽出,換走,就意味着仙神的力量和本源被抽出,換走,想要填補,就很是困難,越是強者,就越是如此。
而且萬一那主持換血的人心生歹念,就完全可以藉助這換血的過程,盜取那些仙神的本源,甚至於趁着他們虛弱的時候,直接害死他們,奪取他們的一切。
故此很多的仙神,寧願死熬着火毒,都不願意通過換血的方式來祛除火毒。
畢竟,賭信任這種事,實在是太過於的奢侈了。
於是這由人族的神農氏苦心孤詣研究出來的換血之法,明明是無比的玄奇,但在天地之間,卻幾乎是雞肋一般的存在。
敢於去換血的凡人,沒人願意替他們換,而那些有條件換血的仙神,卻不敢去賭別人是否可信。
但換血之法作爲修行的技藝之一,而且是那種保命的技藝,敖丙自然也是願意修行這種技藝的。
畢竟,他也不能保證自己能時時刻刻的警惕,不能保證自己不會中任何的毒,不會中任何的‘瘟疫’。
尤其是在結識了九個金烏戰神過後,敖丙所想到的替他們改易根基的最後最無奈的法門,就是通過換血之法,將金烏之血集中於一個金烏的身上,而其他金烏的身上,則加入其他強大種族的血脈來填充。
不過這種法門,實際上就是一種邪道之法,故此敖丙一直都不敢對幾個金烏戰神明言,只是自己在暗中揣摩。
對敖丙而言,眼下這中了火毒的老婦人,便是一個能作爲‘研究對象’的上佳材料。
“換血之法?”出乎敖丙的預料,旁邊的那老者,卻是見識非凡。
他這邊纔在老婦人的指尖上點出一滴血跡,他就已經是認出了敖丙的手段。
他的神色當中,也顯現出了拒絕的神色。
“若是換血之法的話,就不必嘗試了——之前的時候,也有精通於此法的好心仙人,替這老太婆灾芜^。”
“老先生何必着急。”敖丙的注意力,依舊是落在那老婦人指尖的血跡上,正等着這血跡徹底的流淌出來化作血液。
“同一種法門,亦是有無窮的變化,我所參演的換血之法,自有獨到之處,其他人辦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不行。”
這一刻,老爺子幾乎是忍不住的要罵出聲來——其他人不行?
敖丙可知曉,自己口中的‘其他人’,到底是誰?
論及醫術玄法,那幾乎是天地之間獨一檔的存在!
“既然孩子好心,何妨讓他試試。”那慈眉善目的老婦人,勸住那老爺子,只讓老爺子一個人在旁邊望着天,氣呼呼的哼哼。
“好孩子,別擔心,放心的試。”老夫人對敖丙鼓勵道。
“老夫人安心看我施爲便好。”敖丙從容的感知着老婦人指尖的變化。
他是真的不曾說謊——相比於其他人所參研的換血之法,敖丙所參研的換血之法,受到自身功行影響過後,本就是截然不同。
不要忘了,敖丙參研了升龍御天經過後,也同樣參演了‘禁水’之變化。
這禁水之法,能讓敖丙消耗法力,直接變幻某種水流的本質,將其從某種尋常之水,化作天地之間另一種無比強大,無比玄妙的靈水,神水等等。
而這些靈水神水當中,從不乏那些無比玄奇的,能滌盪穢祟,能清洗毒素,能帶走火毒的。
這禁水之變,若是直接用於人體內部,那等到敖丙的法力消耗殆盡,神水靈水,重新化作凡水,其間所吞沒的各種異物,自然也就是隨之返還回去。
可若是配合上這換血之法,先將仙神體內的血液引出來,再用對應的靈水,神水洗滌一番,趁着自己的法力還在,再將那血液送回去——如此,縱然是敖丙的法力消耗一空,神水靈水化作凡水,可其間的各種毒素,穢祟等等,卻已經是從仙神的體內被引了出來。
處理仙神體內的毒素穢祟,和處理仙神體外的毒素穢祟,那可是截然不同的難度——甚至於後者,都不用處理,直接遠遠的避開就可以了。
“好厲害的火毒!”老婦人指尖的血液,還不曾徹底的流淌出來,敖丙便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破開的手指,簡直不是手指,而是一個陡然間被地火衝開的活火山一般。
隨着血跡的顯現,浩浩蕩蕩的灼熱,便是從其間奔湧而出。
只是感受着那湧動的毒火之氣,敖丙便是生出了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
“託大了!”剎那間,敖丙的心中就生出了這樣的念頭來。
本來,按照敖丙的想法,他引動禁水變化的時候,只需要將那尋常的水流化作春生之靈水,便能將這老婦人體內的火毒,逐一清洗。
畢竟,那春生之靈水,持之以恆的下個數十上百年,是能將旱魃所引發的火毒都給驅散的玄妙生機之水。
可現在……
“這等酷烈毒火,只怕不是尋常靈水能化去的,非得是以天地之間最頂級的神水,才能見效!”
“眼前這一對老倒黴蛋,怕不是被什麼邪仙孽神當做了爐鼎,而是遇上了旱魃祖宗!”敖丙暗自想着。
感受着那毒火當中無比酷烈的威能,敖丙本能的便是想要放棄。
畢竟,能引動這等威能的毒火,背後的那人,其實力可想而知。
可轉念一想,就算是面前這一對老夫妻遇到了旱魃祖宗,自己又有什麼好怕的?
那旱魃祖宗,都被封印着,又能把自己怎麼樣?
若不是旱魃祖宗,而是別的什麼邪仙孽神,那九個金烏戰神,頃刻之間,也就殺出來了!
而且,從另一個方面想,若是這換血之法,連這老婦人身上的‘疑難雜症’都能解決的話,那以後要解決幾個金烏戰神的問題,豈不是更加的手到擒來?
這般想着,敖丙當即便下了決心。
(本章完)
第159章 誰敢動我敖小弟啊!
“老夫人,且忍受一二。”敖丙神色嚴肅,然後伸手就從旁邊的河中,招上來幾點水流。
看起來,可謂是無比的吝嗇。
那水流有靈性的往這老婦人指尖纏繞爾等的時候,其本質,也飛快的變化,昇華起來。
先是青龍權柄之下的春生之靈水。
隨即,便是堪稱神水當中都堪稱玄妙,有着無比淨化之能的琉璃淨水。
這琉璃淨水,是天地之間最頂級的神水之一,幾乎能淨化天地之間一切的污濁邪祟——當初禹皇殺相柳,相柳死後,流毒無窮,禹皇便是‘借’來了這琉璃淨水。
只一瓶,相柳死後所噴薄而出的毒素,便是被滌盪一空。
淮水之亂的時候,龍族固然死傷慘重,不過那些戰死的龍族,也不是沒有收穫。
比如說,那禹皇的定海神針,被龍族趁亂帶到了東海。
又比如說,禹皇消除了相柳毒素過後所剩下的琉璃淨水,也被龍族帶到了東海。
在龍宮修行的時候,敖丙以禁水之變,將龍宮所擁有的所有的靈水神水的性質,都復刻了一遍,這其中,自然也有琉璃淨水。
這還是敖丙復刻了神水的性質過後,第一次以禁水之法衍化這等的神水——只能說,神水不愧是神水。
敖丙以禁水之法衍化這等神水的時候,所消耗的法力,根本就不可以常理計算。
就算他本身的法力渾厚,不遜色於尋常真仙,更有歸藏之妙積蓄法力,可此時,這幾滴琉璃淨水的衍化,也依舊是幾乎是將敖丙的法力,都消耗一空!
敖丙也顧不得多言,直接便是以換血之法將這老婦人體內的血液引出,然後以那琉璃淨水之能,飛快的將其中的火毒洗淨,再重新將這鮮血,引入這老婦人的體內。
也就這剎那的功夫,敖丙的法力,便已經是無法維繫的那禁水之變。
幾滴琉璃淨水,當即便是重新化作凡俗之水,蟄伏於其中的毒火,也就在這剎那噴薄而……
危!
無與倫比的危機感,自敖丙身上的每一寸血肉當中顯現出來。
但這危機的源頭,不是在那禁水之能無法維繫過後所噴薄的毒火。
而是源自於旁邊那一位老爺子!
當敖丙以這琉璃淨水,配合着換血之法,將那老婦人血液當中的火毒清洗乾淨的時候,旁邊那老爺子的神色,就在這剎那之間變得嚴肅。
而也就在其變得嚴肅的剎那,那帶着噴薄之勢的毒火,便是在這一剎那,煙消雲散——同樣的,敖丙也就在這一刻,清楚的察覺到了這老爺子身上,某些無比可怖的本質!
這一刻,敖丙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在感應那英雄特性的時候,爲什麼自己的感知,會屢屢的不受控制的落入自己的血脈當中。
那不是自己的血脈受到了水流的影響而變得活躍。
而是自身的血脈,在向自己預警!
如果是在無數年前,若是有龍族的血脈當中出現了這種預警,那麼當地所有的龍族,都得立刻收拾家當,打包搬家。
但在無數年過後,現在的龍族,都已經忘了這種源自於血脈當中的警兆——包括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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