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只是坐在殿宇當中,玄妙無比的力量,便是徑直的往敖丙的身軀當中湧動。
頃刻間,敖丙這青龍化身的力量,便已經是臻至了真正的仙神之境。
端坐於殿宇之內,敖丙細細的感受着自己這青龍化身當前的力量本質,以及權柄的顯化。
表象以木元爲主,輔以勃發之生機,又有隱隱的龍氣顯化,似乎是象徵着龍族的某種變化。
這是當前權柄的根本。
這根本之下,又有更加玄妙恢弘,無比空曠,卻完全不可揣度的力量在其間蟄伏。
這一點,便是那天之青龍的根本。
爲四方,爲四象,爲四時,爲天地之綱維。
不過,相比於那木元和勃發之屬,這涉及到了四方四象四時的‘天’的權柄,卻是異常之薄弱,似乎是被風一吹,就要消散一般。
甚至,這名爲‘青龍’的權柄,其存在感,都很是薄弱,異常的不穩定。
這是因爲,當天天地之間有關於青龍的傳說,還很是單薄,青龍的存在,並沒有太多的憑依。
尤其是天的概念,本來就無比的龐大,而敖丙當前所涉及到的部分,又異常的微弱。
要擴張這一類的權柄,辦法也很簡單。
第一,便是在人間傳播有關於青龍的傳說,通過不同的傳說,一點一點的填充那四方,四象,四時,以及天地之綱維的權柄。
第二,便是找到其他的執掌了有關於四方,四象,四時,以及天地之綱維之類權柄的神祇,祭拜他們,讓他們承認青龍的存在,以此覆蓋他們的傳說,將他們的傳說化作自己的一部分,以此覆蓋他們的權柄而成就自身。
當然,若是選擇後者,就一定會伴隨着神祇之間的道爭。
隨即,敖丙的心神重新落回自己的肉身當中。
殿宇當中的青氣,隨之散去,只留下一個面具落在那神座之上。
……
岐山作爲西岐的祖地,是西岐地脈和水脈的交匯之處,西岐境內的水神們,要來到岐山,自然也不算是難事。
立於別府當中,敖丙招來了小言川的水神之同,囑咐他這一段時間,在尋覓、煉化其他水眼之餘,也不要忘記好生調和水汽,以萌發萬物生機過後,便又讓他離開。
青龍的權柄,是大神位格的權柄。
不錯,這權柄纔剛剛凝結,還很不穩定。
不只是組成這權柄的天之力量很薄弱,便是這權柄本身的穩定度,都極低極低。
敖丙之所以要吩咐之同注意調和水汽,萌發萬物生機,目的之一,便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讓青龍權柄更加的穩定。
畢竟,司春和萬物生機,本就在青龍的權柄範圍當中。
對敖丙而言,吩咐其麾下的水神引導水汽,萌發生機,便是在踐行自己的權柄,如此,既能增強青龍化身的力量,也能讓青龍的權柄更加的穩定。
此外,還有一點,便是對之同本身。
姜子牙和敖丙商議過西岐水君的人選,雖然敖丙和姜子牙並沒有明確具體的人選,但從姜子牙的口風當中,敖丙也探出了些許的明細來。
按照姜子牙的想法,既然西岐水君的權柄一分爲二,代表着‘威’的那一面落到了敖丙手中,那麼執掌‘仁’那一面的水神,就一定得是一個‘心繫西岐’,‘心細百姓’,且有能力調和整個西岐之水汽的水神。
而那種在四十三個無主水眼之前,只想着尋覓那些水眼,煉化那些水眼以增強自己實力的水神,顯然就被排除到了這水君的候選之外——之同作爲自己人,敖丙該提醒他的時候,自然也是得提醒一二。
當然,敖丙也不可能讓之同爲了那水君的候選而完全放棄對其他水眼的角逐。
一來,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泄題’,只會讓之同出局。
二來,便是水神所執掌的水源,水眼,終究是他們自身力量的重要構成,敖丙得保證,就算之同不曾角逐到水君的位置,也能在這一場變故當中,有一個最基本的收穫。
“這岐山別府,也得好好的整飭一番了,日後,說不得就要在這別府當中長居。”敖丙看着眼前空蕩蕩的別府。
這別府,是姜子牙派了西岐的民夫修建起來的。
他替敖丙求取這岐山別院的過程並不難。
只在姬昌的面前提了一嘴敖丙‘義龍君’的身份,姬昌便是慷慨的在岐山腳下劃了一片地方作爲敖丙的別府,然後那些民夫很快便將這別府修建了起來。
不過,別府畢竟新開,其間也顯得很是空曠,少有裝飾,更無花草。
稍微將這別院整飭一番過後,敖丙便是繼續在這別院當中修行起來。
或是和陸俊對練兵擊法的技藝,又或者是靜心打坐,咿D法力,調動權柄。
隨着敖丙的修行,受到那青龍司春的影響,他這岐山別府,連同岐山別府的外圍,也都有諸多的花草生長出來,鬱鬱蔥蔥。
又一日,敖丙正安心修行,吞吐法力的時候,他這岐山別府的大門,便又被敲響。
“殷嬸嬸,你怎麼來了?”
門外的,卻正是殷夫人。
“征討西狄之事,暫時告一段落,我見你不在,問了丞相,方纔知曉,你搬到了這岐山別府來。
岐山祭天過後,西岐旱災之患被解決,殷夫人便是重新去了西邊,繼續主持對西狄的征討以及練兵事宜,到現在,終於回返。
“這幾位是……”敖丙將殷夫人請進別院當中,目光落到隨着殷夫人一起前來的幾位軍將身上。
“這是我在西岐比較親近的幾位同袍,他們也聽說了伱義龍君之名,心中傾慕,故此請我帶他們前來拜訪。”
殷夫人對敖丙介紹道。
這幾位軍將,對‘義龍君’,豈止只是傾慕。
事實上,孝義三郎的信仰,都已經是在他們所帶領的那幾支軍隊當中蔓延開來。
他們軍中的士卒,每戰之前,都要拜一拜孝義郎君,彼此約定,誰若是不幸戰死,那活着的人,就要將他們的遺物帶回家鄉,且共同奉養戰死者的父母,妻子。
若非西岐重規矩,不好輕易修建神祇廟宇的話,這三郎廟,也早就已經在西岐城中遍地開花了。
畢竟,無論是敖丙帶着摯友的魂魄歸返,星夜兼程三十萬裏所彰顯的義,還是哪吒剖腹剜心不牽連父母的孝,對於這些凡人們而言,都有着無比的傳奇性了,太值得讓這些凡人們津津樂道。
也正是如此,殷夫人才會帶着他們前來。
“我等,見過義龍君。”殷夫人帶過來的這些軍將都對敖丙禮道,他們臉上的神色,也都頗爲的激動。
“方外之人,見過各位將軍。”敖丙也同樣還禮,目光在這些軍將們的臉上掃過。
前來拜訪的這些軍將當中,卻有一人,算是敖丙的‘老熟人’——卻正是姜子牙的弟子,武德將軍,武吉是也!
(本章完)
第146章 推演二十四節氣歌
那些軍將離開過後,敖丙也是上了岐山,登高望遠。
岐山周遭,地勢平坦,諸多方田如井字狀往四面八方排開。
每隔一段距離,便又有溝渠從附近的河流湖泊當中,將水源引入田中。
無數農人在田間勞作,其間,又有如同信使一般的人騎着馬,帶着不同顏色的彩旗往周遭而過。
那是報時官派出來的信馬。
天時飄渺難定,尋常的凡人想要耕作,很難把握對應的天時,無法確定什麼時候該耕作,什麼時候該播種等等……
若是耕作播種的時機不對,未來一年的勞作,都化爲烏有,這對那些凡人的打擊,可以說是致命的。
這個時候,就需要有專門的報時官,觀察天時,總結過往的經驗,以此確定該什麼時候耕作,播種等等……然後由信馬往四方通知那些農人……
對於任何一位諸侯而言,報時官的多少,便意味着他們國內糧食產量的穩定與多寡。
不多,比起數量而言,報時官內部的穩定,則更加重要。
比如說,兩個報時官對氣候,對時機的判斷出現了不同,甚至於他們的判斷相互衝突,這個時候,就需要諸侯來決斷,到底該採用哪一位報時官的說法。
一般來說,很少有諸侯敢於下這樣的決斷。
因爲一旦決斷錯了,那對於諸侯國內農事的打擊,可以說是致命的,一個諸侯的領地,都有可能因此而覆滅。
是以,爲了確保不出問題,很多諸侯國內,都只會有一個報時官,如此,就算是時辰出了差錯,那也是報時官的問題,不是諸侯的責任。
西岐境內,姬昌自身便長於數算,也敢於下決斷,故此西岐的報時官,論數量,可以說是冠絕所有的諸侯。
看着那些農人的動作,感受着附近的水神們駕馭水汽的動向,敖丙的感知,也是沉入了那青龍權柄,或者說青龍化身當中。
距離岐山祭天,已經過去了足足一年。
這一年以來,之同兢兢業業的遵循敖丙的吩咐,調度水汽,潤澤生機……
其水域所在之地的凡人,野獸,花草樹木等等,都是大受好處。
受此影響,敖丙所擁有的青龍權柄,已經是有了基本的穩固——不過,這權柄距離徹底的凝實,還有着相當遙遠的距離。
畢竟,青龍,只是四象之一。
而四象當中,目前有了着落的,也就敖丙所化的青龍,陸俊所化的朱雀,另外的玄武和白虎,都暫時缺位。
四象有缺,那四象的權柄,無論如何,都無法真正的得到穩固。
“人族的存在,對於傳說的擴張,對於權柄的穩固,實在是有着莫大的意義。”看着眼前的無邊生機,敖丙心中感慨。
隨後,他看着那些報時官的信馬,心神又微微一動。
“耕作……”敖丙沉吟着。
對於凡人而言,天時和耕作,有着莫大的意義——而恰好,敖丙的前世,也另有財富。
而且那一筆財富當中,正好就有着對於天時與耕作東西,有着堪稱大殺器一般的存在!
敖丙毫不懷疑,將那東西拿出來過後,就算是四象有缺,自己這青龍的權柄位格,也能徹底的穩固起來,永遠都不必擔心權柄的潰散。
那那一筆財富的名字,叫做“二十四節氣歌!”
“所以,要不要幹?”敖丙猶豫了起來。
這東西,對他的好處,固然是不少,但對於人族的好處,卻更大。
甚至,這東西的存在,都能成爲人族的根基之一。
可當敖丙的目光又落到了還在閉關的陸俊處時,他心中的猶豫,便在這剎那間,煙消雲散。
西岐城中,陸俊短暫的出關一次。
待得他和敖丙一起搬到了這岐山別府過後,便再度進入了閉關的狀態。
四象,息息相關。
青龍權柄尚不穩固,陸俊所顯化的朱雀權柄,也不例外。
而他之所以閉關,便是在竭力的穩固那朱雀的存在。
他便是以這種方式,稍微的削減九兄弟之間的兄弟蕭牆之患,同時,也以這朱雀和青龍的聯繫,替‘弱小’的敖丙,維繫着青龍之權的穩固。
“幹了!”敖丙心中的猶豫,盡數散去。
從傳說當中誕生的朱雀的權柄,是天地之間少有的讓金烏戰神這個層次的存在,無損改易自家根基的東西——敖丙要免除九位金烏戰神的蕭牆之患,這樣的東西,便需要足足八個!
而今,既然陸俊得了朱雀的權柄,且自身的根基,都爲此而有了偏轉,敖丙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四象的權柄,隨之散去。
更何況,二十四節氣這種東西,並不是什麼天地之間的隱祕至寶——其只是對天地之間,各種天時變化的觀察和總結。
排除了所有的神祇以及仙人的影響過後,便是最爲尋常的凡人,都能觀測到這種變化。
就算敖丙現在將這二十四節氣歌藏下,那隨着時間的流轉,也終究會有凡人從過往的變化當中,將這二十四節氣歌總結出來——就而今,那些報時官的傳承,就已經是摸到了二十四節氣的門檻了。
“而且,就算人族因爲這二十四節氣歌,以至於底蘊大增,實力大增,那受到影響的,也是所有的仙神,而非是我一個人。”
“這種事,好處我佔了,壞處卻大家一起來承擔,這樣的事,做得!”敖丙心頭,也不無陰暗的安慰着自己。
“不過,我前世所在,還有而今這一方天地,終究有所區別,需得細細體察天地之變幻,重新調整這二十四節氣纔是。”敖丙想着,直接就回了岐山別府,心神沉入了青龍權柄當中。
天庭上,青龍殿內,敖丙的身形顯化,做青龍之象。
隨即,這青龍象,便如同天地元氣一般散開,和青龍殿,和整個天庭,都不分彼此一般。
各種最本質的天時變化的韻律,便在敖丙的心頭顯化。
前世,二十四節氣歌的口訣,也在敖丙的腦海當中流轉,與各種天時,逐一對應。
……
“青龍尊神,已經歸返天庭了嗎?”敖丙的意識,再度落於天庭青龍殿的時候,武德星君的目光,也再次落到了青龍殿中。
作爲天庭的‘亞君’,覬覦大天尊之尊位的人,他如何不清楚,天庭當中陡然出現的這以青龍殿爲首的四座殿宇的意義?
不客氣的說,這是天庭的底蘊正在復甦,情況正好好轉的證明。
作爲直接引動了這變化的神祇,這四座殿宇的主人,站在那一邊,就直觀的體現着,天庭的好轉,到底是由誰所帶來的——是武德星君,還是大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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