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尤其是來自於人王的命令。
行走於天上的那些天神們還好,人王令下來,他們當看不到也無所謂,畢竟人族大軍,也無法登天討伐他們,在人王壓過天帝之前,最多也只是一封敕令,削弱他們的神道權柄罷了。
但行走於大地上的那些地祇,比如山神,水神之流,來自於人王的號令,甚至是要比源自於天庭的號令,都要有約束力。
這也是爲什麼,明明天庭都已經封鎖,各處的山神水神們,明明也大多都不是受的天庭符詔,但帝辛將奴隸的身份抬高,道一聲:血祭者死罪,食人者死罪的時候,天庭根本就無法管束到的山神水神們,卻都是老老實實的,遵從了新的天規,將那些犯了罪的仙神們,都約束到了死獄當中。
其根子,就在這裏!
對於那些地祇們而言,天庭未必能拿他們如何,但人王的大軍,卻真的是能夠將他們伐山破廟!
仙者逍遙,無拘無束,可同樣的,仙人的法力,在人道氣息的覆蓋下,會受到極大的削弱,所施展的術法,其威能也十不存一。
神祇執天而行,是以神祇們的法力,不會被人道氣息所壓制,可作爲代價,神祇們在面對人道殺伐的時候,也會更加的艱難,因爲他們無法像仙人們一樣離開。
是以而今,那無數的死獄當中,便多出了無數的囚徒。
而同樣的,此時帝辛便是對西岐的水神們發出了自己的人王令。
——西岐的那些水神,既然將西岐的消息送到了朝歌,那就說明,那些水神們,還是覺得殷商的勝算更高。
縱然帝辛已經在大力的壓制那些仙神,但這些仙神們,在自己的性命面前,也依舊是願意雌伏。
既然如此,帝辛便乾脆再給他們加一把火。
“仙神,不過如此!”
“看來,還能再壓他們一壓!”
於是,帝辛發出了自己的人王令。
既然你們這些仙神,都願意替我通傳消息了,那就再替我約束西岐的雨水吧——二十年的大旱,足以埋葬兩代人,也足以將如今看起來繁盛的西岐毀滅。
而這二十年的大旱,更是足以撲滅殷商當中,所有人對仙神的信心和信任。
無數的人在這大旱當中哀嚎,掙扎,在拉長到二十年的時間當中,竭盡全力的死去——這也足以是讓所有的人族都清醒的記住一件事。
仙神,不可信!
“姬昌,你不是覺得仙神可信?”
“既然如此,就讓你所信任的仙神,給予伱致命的一擊!”
“你以德取信於人,那就讓那些仙神們,剝奪你的德。”
帝辛將這情報捲起。
“你以爲仙神會是你的助力。”
“你以爲,只要你足夠的親近那些仙神,給他們足夠的尊榮,他們就願意對你親善?”
“我偏要讓你知曉,在我們自己變得足夠強之前,這些所謂的仙神們,沒有一個是可信的!”
“就算你再怎麼親近他們,他們也只會高高在上,他們的眼裏,也只會只有自己——凡人,在他們的眼中,只是犧牲,只是祭品!”
“仙神,只可視之以威,而不可彰之以眨 �
“遵大王令!”聽着帝辛的命令,下方的那臣子,亦是彎下腰,臉色狂熱的退去。
“那若是西岐的水神們不聽詔令呢?”
“那就將這封信送給姬昌,告訴他,西岐水神不遵人王令,令他起兵伐之!”
這一道人王令一下,西岐,可以說是已經死定了!
水是萬靈之源,這話從來都不是白說的。
沒有了水,再如何賢明的君臣,都不可能治理好他們的國度。
沒有了水,再如何堅韌的凡人,他們的生機,也都將徹底的乾涸。
……
“丞相,大事不妙。”西岐丞相府中,有身着戎裝的將領匆匆踏入其間。
“十娘,發生什麼事了?”相府當中,正在批閱文書的姜子牙將手中的書簡放下看着來人。
“可是軍營當中缺了用度?”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哪吒的母親殷夫人。
因爲太乙真人介紹的緣故,殷夫人來了這西岐過後,自然而然的便得了重用。
其出入雖然不及南宮等人那般的顯赫,外面也少有她的名號流傳。
但實際上,殷夫人的存在,卻已經是西岐當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在陳塘關的時候,殷夫人除了率軍征伐之外,做的更多的,便是練兵。
她來了西岐過後,便直接接過了西岐練兵的重任。
之前的時候,西伯侯以德治西岐,西岐當中,庶民恭順,少有爭端,雖有四十萬大軍,但這四十萬大軍更多的,卻只是對外威懾,真正有作戰經驗,並不多。
如果說先前的西岐,是一個空有體型的巨人,那麼在殷夫人到了過後,這有着龐大體型的巨人身上,便已經是多出了無比強健的肌肉來。
西岐當中,文武百官——文這一系的且不提,但武這一系的,卻都是能感受得到,殷夫人到了過後,對整個西岐的提升,對他們自己所掌握的大軍的提升。
也正是如此,殷夫人練兵的時候,所有的需求和要求,那些將領們就算不能理解,也都是絲毫不打折扣的滿足。
——當然,殷夫人在真的掌權之前,西岐的武將們,也不是所有人都服氣的。
於是,在姜子牙的主持之下,殷夫人和西岐的那些軍將們論戰十二場,每一場的結果,都是勝。
也正是如此,那些軍將們,纔是親身的體會到了,普通的士卒和訓練有素的士卒,其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非是如此。”殷夫人搖搖頭。
“那就是和西狄的戰事不順?”姜子牙又問道。
(本章完)
第130章 旱魃之象
殷夫人練兵,自然也不是隨隨便便的練。
而今人族雖然是天地正統,但這天地之間,也不是所有的土地,都被人族所佔據。
天地廣袤,人族所佔據的,只是其間最爲膏腴的那一部分。
而在人族之外,還有不少的異族都在窺視人族的土地。
比如說,北面的鬼方,東面的東夷,以及西面的西狄……
殷夫人練兵,便是率領大軍往西,和那些西狄作戰,如此,既能讓大軍有廝殺的經驗,也能開疆拓土,讓西岐的底蘊,更加龐大——在殷夫人之前,西岐一方對於征伐西狄這件事,並不熱切。
畢竟,西狄困頓,土地也很是貧瘠,討伐他們,並沒有什麼利益。
但殷夫人來了過後,卻是讓西岐的軍將們知曉,在能保證自己這一方勝利的情況下,征討本身所帶來的大軍實力的整體增強,便是最大的利益。
“丞相,今日以來,我點算後勤,發現往西狄的糧草雖然不曾減少,但水源,卻比先前少了一成有餘。”
“我查過,這少掉的一成水源,都是在咚偷穆飞纤鶕p耗的。”
殷夫人管練兵,也主掌對西狄的戰事。
西岐水源被收攏這件事,在凡人身上,還看不出什麼大的影響,畢竟西岐周遭的河流不少,那些凡人們渴了,會自己找水。
但對於正在開疆拓土,極其依賴後勤的大軍而言,這一成的水源缺失,卻已經是相當大的影響了。
“呒Z的路上,水源的消耗大增?”姜子牙也是察覺到了不妙,然後沉下了心神。
“不好!”
“這是西岐的那些水神,在聯手約束西岐境內的水源之氣!”
“現在,還只是咚脱a給的時候,水源的消耗增加,再這樣下去,只怕是西岐的雨水,都要乾涸,最後化作死地。”
“那些水神,怎敢如此?”殷夫人聞言,眉頭一豎,便有殺伐之氣湧現出來。
“他們就不怕犯了天規,最後當頭一刀?”
殷夫人對天規和天條,也是有所瞭解的。
在帝辛上位過後,天條的核心,其實就一條:以人爲本。
曰“害人殘人者罪,殺人食人者死。”
她從陳塘關至於西岐,輾轉無數萬裏,這一路上,那些百姓的苦厄,雖然不乏仙神插手,但幾乎是沒有仙神敢於直接對凡人動手的。
可這西岐的水神們,卻是直接就收攏了西岐的水元之氣,要在西岐當中造成大旱。
這已經是實打實的觸犯天條的行爲了!
他們怎麼敢的?
“難怪天庭要敕封敖丙侄兒做個掌刑官,以巡遊天地。”
“這些仙神們,的確是有些無法無天了。”殷夫人暗自想道,又忍不住的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哪吒。
“也不知道哪吒重鑄根基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或許,是這些水神,有了別的想法。”姜子牙起身,“我們一起去拜見大王,請大王召開祭祀,探一探那些水神們的底。”
姜子牙雖然是元始天尊的化身,但這一點,姜子牙自己,卻並不是很瞭解——而且,爲了儘可能的不暴露出這件事來,姜子牙遇到問題的時候,會儘可能的選擇以法力之外的事來解決。
殷夫人跟在姜子牙的身後往王宮而去。
“奇怪,那背影,怎麼這麼眼熟?”往王宮的路上,一個有着無比熟悉感的背影在殷夫人的眼前一閃而過。
……
“六哥,你察覺到了嗎?”
正在和陸俊練習招搖旗的敖丙突然收起了兵器,順手將那旗幟扔到了一邊。
“敖小弟你這兵擊法,越發的純熟了。”陸俊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手腕,將周遭湧蕩的天地元氣緩緩平復下去。
敖丙想着,和自己對練的,乃是堂堂一位太乙,如此他催動招搖旗的時候,自然不會有絲毫的留手。
相比於其他的兵擊法而言,招搖旗的玄妙,就在於其動靜浩大,有風起雲湧之勢,而那湧動的風雲,也都反過來增強這兵擊法的威能,而敖丙施展殺招的時候,又能反過來影響那風起雲湧的氣象。
如此,陸俊和敖丙對練的時候,不但要小心來自於敖丙的攻勢,還要幫敖丙分心遮掩那風起雲湧的氣象。
如此,縱然是他身爲太乙道君,也得將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到敖丙的這裏,難以分心他顧。
當敖丙問起來,他有沒有察覺到什麼變化的時候,他卻只當敖丙在詢問他自己對那招搖旗的參研,有沒有什麼精益。
“我的意思是,六哥有沒有察覺到,西岐的水汽,正在削弱。”敖丙說道。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陸俊絲毫不以爲怪,“你六哥我是誰?”
“是金烏!是戰神!”
“我們所代表的,本就是太陽殺伐的酷烈,而非是太陽養育萬物的仁慈。”
“伱六哥我來了這西岐,西岐的水源受到太陽的炙烤而減少,不是理所當然?”陸俊對西岐當前的變化,絲毫不以爲怪。
只是,當他沉下了心神,也細細感應了一番周遭元氣的變化過後,臉上的神色,也有了幾分奇怪。
“咦,是有些不對勁兒。”
所謂五行生滅,元氣循環起伏,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西岐這邊水源之氣的減少,卻並不是因爲太陽的炙烤而逐漸的減少。
而是被他人所搬摺�
是有人,將西岐當中的水源之氣,從這個地方,搬到了那個地方。
這種變化,很不尋常——被抽走的水源之氣不曾融入天地之間的大循環,便只會堆積在某處,最後宣泄出來的時候,就會化作洪水。
那水源之氣堆積得越久,最後所宣泄出來的洪水,就會越大。
“喝,西岐的水神們,膽子很大嘛,居然敢聯手收攏整個西岐的水源之氣。”
“他們這是要在西岐當中造成大旱,引旱魃出世?”說到這裏,陸俊的神色,也變得嚴肅,目光當中,也多出了些許的殺意。
旱魃,非是尋常生靈,而是天地之間的災殃的匯聚。
災殃,不是某種具體的元氣,而是天地之間所有的,和生靈,和仙神相沖的氣息的統稱,是天地的陰影,是天地的反面。
如果說天地的本質,是天生萬物,是萬物和天地本身的欣欣向榮,那麼災殃的本質,便是天地的毀滅,是萬物的衰亡。
往昔的時候,金烏戰神作爲天庭之戰神,他們所獵殺的敵手,都很多,都與災殃相關。
如同旱魃這樣的敵人,他們也不是沒有面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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