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對廣成子而言,他能容忍乾元山的廝殺。
也能容忍有人將乾元山當做陷阱來伏殺某人。
同樣,也能容忍天地之間其他人爭奪哪吒的魂魄。
但獨獨容不得,旌萬這樣的,以虐殺爲樂的‘劣物’。
“罷了,待得此間事了,便將這戰仙化作灰灰吧。”
些許的可惜,在廣成子的心頭泛起點點漣漪。
也不知道他可惜的是旌萬這一尊難得一見的戰仙,還是那依舊還在掙扎的敖丙。
然而,就在下一刻,廣成子的身形,便豁然站了起來。
“這是?”
“入道!”
……
“入道!”
“只能將五行之法和遁法提升至入道的層次了!”鐵鞭臨身之前,敖丙的心頭,便終於是做出了決定。
既然圓滿層次的五行之法,和圓滿層次的遁術,都無法讓他感應到天地元氣的存在,讓他從面前的絕境當中逃離。
那便將自己的五行之法和遁術,都提升到入道的層次。
“我就不信,入道的層次五行法門,還有那入道層次的遁法加起來,都還能被旌萬所壓制!”
敖丙感知着自己的面板。
他當前所參研的五行基礎法門當中,雖然每一項都已圓滿,但只有馭水法,纔是真圓滿——其他的四類,都只得純熟的層次,是在萬鱗甲的加持之下,才觸碰到的圓滿。
遁術亦是如此。
只有那水遁術,纔是真圓滿。
木遁術和土遁術,都還遜色一籌。
那自然的,要將自己所參研的五行基礎法門和遁術,都提升到入道的話,第一選擇,當然是那馭水法和水遁術。
西嶽以來所積蓄的天地之源,便在這剎那間,投入到兩個術法當中。
【馭水法】
水行基礎術法,有感應水元,駕馭水流之妙,是一切水行術法的根基。
當前熟練度:圓滿。
提升至入道所需天地之源:5萬。
是否提升?
【提升!】
5萬的天地之源,剎那間融入那馭水法中,無數的水行玄妙,在敖丙的腦海當中炸開。
剎那間,他便是陷入到了一個無比奇妙的狀態當中。
【馭水法提升至入道第一重天】
【水行親和+1】
【神屬性+1】
【氣屬性+1】
【參悟及提升所有水行術法消耗的天地之源降低20%】
【對所有水行術法的掌控度+10%】
【所有水行術法的最終威能+10%】
【豁免入道層次以下的五行生剋——土克水】
【當前水行親和:十階】
這乾元山下,旌萬所主導的戰場當中,溫潤而細膩的水元之氣,緩緩的流淌起來,便如春風夜雨,潤物無聲一般,滲透到了這戰場的每一處‘縫隙’之間。
無比靈動的水元之氣,再度顯現在了敖丙的感知當中。
那水元之氣湧動的時候,源自於旌萬手中鐵鞭的凶煞之氣和兵擊法本身所帶來的絕滅之氣,都被沖淡了三分一般。
而這個時候,敖丙猶自覺得不夠。
【水遁術】
借水遁形之法,凡水流所屬,往來無拘束,遁影無蹤跡。
當前熟練度:圓滿。
提升至入道所需天地之源:三萬六千。
馭水法爲入道層次,水行術法未至於入道時,提升熟練度所需天地之源減少20%。
當前消耗爲:28800。
是否提升?
【提升!】
(本章完)
第92章 入乾元
入道層次!
一般情況下,這個層次,已經是那些有着太乙功果的真君大神們才能觸及的地步了。
就算是那些太乙之輩,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將自己的術法造詣推動至入道這個層次。
而對於太乙之下的仙神們而言,能將某項術法參研到入道這個層次的,縱觀古今,都是寥寥無幾!
入道層次的馭水法加持之下,敖丙自身在水行上的親和度,亦是再度提升到了十階的地步——這,已然是屬於太乙的層次了。
入道層次的馭水法。
十階太乙層次的水行親和。
兩相疊加之下,敖丙甚至都不用催發什麼招引水元之氣的水法,那周遭的水元之氣,便已經是以敖丙爲中心,爭先恐後的聚攏而來,往敖丙的血肉身軀當中深入。
那無比濃烈的水元之氣,甚至是直接影響到了真實的天地,直接在敖丙的身邊形成了一層一層的水霧。
“武德星君麾下的戰仙,我記住你了。”敖丙往後一退,便從容無比的躲過了那絕殺的鐵鞭。
——履水法和水遁術相互配合着,竟是生成了類似於咫尺千里一般的效果來。
敖丙步步行於水空之間,而旌萬手中的鐵鞭,一連抽出二十三鞭,堂堂一位玄仙層次的戰仙,空有無雙殺伐之力,卻是每一鞭,都落到空處,絲毫奈何不得敖丙,甚至是連敖丙的衣角都碰不到。
二十三鞭無功,旌萬的氣血和法力,也隨之跌落下來——這就是戰仙的特點。
他們的每一擊,都是竭盡全力,極近巔峯的一擊,故此在廝殺的時候,他們氣血和法力的消耗,也是異常之大。
這個時候,旌萬的心志,才又擺脫了病情一般重新恢復過來——他才陡然發現,就在他和敖丙糾纏的時候,帶着哪吒魂魄的兩匹天馬,已經要踏進乾元山。
天馬鬃毛當中的混天綾,都烈烈燃燒起來,和乾元山中的流光,交相輝映。
“不好!”這時,旌萬纔想起來,他守在乾元山的兩個任務。
除卻打殺敖丙之外,還要‘護送’着哪吒踏進乾元山。
在這兩個任務當中,後者的地位,是高於前者的。
“你總算發現這個了,但來不及了。”敖丙停下腳步,再次催動了水遁術。
在水遁術和馭水法雙雙提升至入道層次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夠擺脫這位戰仙的襲殺了——然而,他爲什麼還要冒險和這位戰仙糾纏?
不就是了爲了給兩匹天馬爭取時間,讓這兩匹天馬踏進乾元山嗎?
言語才落,敖丙的身形,便已經是融化在了周遭的水霧當中。
待得其身形再度出現的時候,他便已經是出現在了追風的身上。
戰仙,只是以殺伐而出名,從來不是以飛遁而聞名——論遁術之快,這戰仙,怎麼可能比得過將水遁術提升到了入道層次的敖丙?
封神殺劫當中,那土行孫在殷商一方的時候,一手土遁術,讓西岐一方諸多闡教大能,都是束手無策。
這旌萬作爲戰仙,實力雖強,又怎麼可能比得過西岐一方的那些闡教大能?
那些闡教大能,在土遁術的面前束手無策,追都追不上,這旌萬,又怎麼可能追得上敖丙的水遁術?
是以,儘管旌萬守在乾元山之前,讓敖丙不得不在糾纏之間遠離乾元山的方向,當他和敖丙齊齊往乾元山而去,往哪吒的魂魄而去的時候,卻依舊是敖丙後發先至,先一步騎着追風踏進了乾元山中。
……
“入道!”
“入道啊!”而在乾元山的迎客松下,廣成子這位以冰冷無情的闡教大弟子,卻是後悔得捶胸頓足。
一個還不曾登仙的時候,便能將仙道技藝提升至入道層次的弟子。
這樣的傳人,就算是聖人門下,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縱觀古今,這般天資的存在,又有幾個?
未登仙時,便參研了入道層次的仙道技藝,又橫跨三十萬裏,完成了傳說的根基。
這樣的弟子,若是不死,就必定能成就太乙,甚至觸及太乙更上的一個層次。
而這樣的弟子,原本就該是屬於他們闡教的——就算是在闡教這樣的聖人大教當中,這也是能稱之爲中堅,能作爲道統支柱的。
但隨着那句話,一切都化爲烏有了!
如果在先前太乙真人去玉虛宮的時候,廣成子不說出那一句“此子性悖逆,豈能入我玉虛門牆?”的話,在敖丙踏進乾元山的時候,他們便能順理成章的,將敖丙的名字,也列入闡教門牆了。
但現在,他們闡教,卻是註定要錯過這樣的弟子了——畢竟,這句話是在玉虛宮門前說出來的!
玉虛宮,那是闡教聖人元始天尊的道場,是玉虛宮的顏面。
無論如何,這句在玉虛宮門口說出來的話,都不可能被收回去。
否則的話,闡教聖人的顏面,又在哪裏呢?
一想到這裏,廣成子便恨不得橫貫時空,回到之前在玉虛宮門前的時候,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臉上,好讓自己將這句話給吞回去。
“讓你多嘴!”
“讓伱多嘴!”他站起身,看着金霞洞的方向,臉上面無表情,但心裏,卻不知道罵了自己多少句。
……
當敖丙騎着追風踏進乾元山中的時候,他手上的乾坤圈,便有了靈智一般自行從敖丙的手腕上跳了出來,在乾元山中將諸多雲霧打散。
追風的鬃毛當中,混天綾亦是獵獵而動,化作一條登天長階,一路沿着乾元山的山勢而上。
乾元山中,被乾坤圈打散的雲霧和金光,便在這個時候,融入哪吒的魂魄當中。
只得指頭般大小的哪吒,便在金光和雲霧的融入之間,飛快的長大,被莫名的力量牽引着,沿着混天綾而上。
而敖丙亦是下馬,拍了拍追風的鬃毛,讓追風逐電一起離開,自己則是跟着哪吒一起步行而上。
這個時候,敖丙纔有空觀察着乾元山這一座神山福地的真容。
其間山勢陡峭,直入雲巔,山間滿是雲霧繚繞——這非是尋常的水霧,而是那無比濃烈的天地元氣顯化。
山中,又有各種白鹿,金豬等等靈獸跳動。
時不時的,還有仙鶴銜來靈藥,當空落下,被乾坤圈所碾碎後,融入那雲霧當中,藉由那雲霧,滲透到哪吒的魂魄當中。
在行進的時候,這雲霧,也同樣是點點滴滴的融入敖丙的體內。
於是,敖丙這三十萬裏一路而來的風塵疲憊,乃至於那一路緊繃的心神,便都在這雲霧繚繞之間得到緩解。
片刻的功夫,混天綾的蔓延,便已經是到了盡頭。
一杆還吞吐着火焰的神兵,豎着插在地上,而混天綾,就纏繞在這神兵上,如同槍尖上的紅纓一般——這神兵的後面,便是金霞洞。
哪吒的魂魄,也越發的生動凝實,其目光也隨之變得靈動,矇昧的智慧,重新顯現。
“廣成子,我定不與你干休!”這個時候,那金霞洞中,一個憤恨無比的聲音響起。
隨即,那聲音的主人,便察覺到了洞口的情況,聲音一下子就小了下來,似乎是生怕聲音一大,便要將哪吒的魂魄給吹散一般。
“徒兒,我的徒兒誒!”一個身形,幾乎是踉蹌一般從洞裏面出來,不待哪吒開口,便雙手捧着哪吒的魂魄,小心翼翼的又回到了金霞洞中——不是太乙真人,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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