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427章

作者:含光大圣

  畢竟,洛邑的人王,和敖丙可是破家滅國的恨。

  “就算如此,洛邑也是必須要去的。”

  洛邑再如何的危險,也比不過楚國那棋局的險惡。

  ……

  人王的權柄雖然已經旁落,在人間的某些說法當中,人王這兩個字,也是被看起來更加尊崇,可實際上卻更爲輕蔑的‘天子’所取代。

  但人王,終究還是人王,這洛邑,也終究是人王所居之處,是人間局勢當之無愧的核心。

  再加上人王的權柄旁落,人王六師也徹底崩潰,這洛邑的人道之氣,少了人道六師的鎮壓過後,越發稀薄,對修行者的壓制,也越發的微弱——這樣的情況下,洛邑城中所表現出來的,竟赫然是比當初的鎬京還要更加繁華的景象。

  往來的商旅,絡繹不絕,遊學的士人,摩肩接踵,修行之輩,更是層出不窮,更有講學的賢人們,以慷慨無比的姿態,將自己的學說,將自己的知識,在這洛邑之地公開……

  一眼望過去,城中各處,論道的,演法的,比武的,討價還價的……比比皆是。

  人道之氣雖然單薄,可人道之氣所衍生的紅塵之氣,卻是有增無減。

  如果不看人王權柄旁落這件事,只看着洛邑城中的繁華景象,敖丙幾乎是要以爲,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人道盛事,坐鎮於此間的人王,也能在這無比繁華的城池當中,獲得無比豐厚的財貨,用這些財貨,鑄就無比的強軍。

  奈何,人王的權柄已經旁落——洛邑雖然名義上屬於人王,可實際上,管理着洛邑,佔有了洛邑財富的,卻並非是人王,而是齊國。

  每隔一旬,城中便有龐大的車隊從城門而出,帶着這洛邑城中聚斂的財富,往齊國的方向而去。

  同時,又有仙神,以芥子洞天之法,帶着那些財富當中,真正的最爲珍貴的大藥,珍材,神寶等等往齊國歸轉,以增強齊國的仙神,武備齊國的強軍。

  只是千年的功夫而言,這人間,便幾乎是已經改頭換面。

  仙神的修行體系,都似乎是經歷了一場‘鼎革’一般。

  雖然仙神之道,依舊是天地之間最主流最強橫的體系。

  可在仙神的體系之外,屬於人間,屬於人族的武道體系,以及學說體系,卻在以一種無比迅猛的姿態成長。

  徹底拋開了‘長生’這種可能,徹底的擁抱‘人道’過後,屬於人族的修行體系,也是綻放出了獨特無比的力量。

  過往的時候,武道,只是仙道的一部分,是仙道當中,‘劍術’,或者說‘兵擊法’這一法門的前置,修行武道的凡人,只有最爲絕頂的,觸及了武道本質的存在,才能對仙神造成足夠的威脅。

  可如今,武道,卻已經是一個相對完善的修行法門了。

  尋常的武道之士,也能對仙神造成一定的威脅。

  而人間最頂級的武道大宗,更是有在人道之氣所不曾覆蓋的地方轟殺太乙的記錄。

  此外,人族那些大賢的學說,他們的理念,他們對天地的認知,甚至是讓那些太乙仙神們,都爲之沉醉而迷醉。

  敖丙從天庭而出,一路往洛邑而至的路上,看到過許許多多的,講學遊學的隊伍,而在那隊伍當中,幾乎是每一個隊伍當中,都有至少是太乙層次的仙神,以化身落於此間,參研那些學說理念的同時,也保護着講學的那些宗師大賢。

  明明是人王失權,諸侯逐鹿的亂世,竟彷彿是倒果爲因一般,化作了一個人族的璀璨盛世。

  諸侯之間的彼此攻伐,無一不在削減人族的底蘊,可在諸侯攻伐的兵戈碰撞之間所誕生出來的種種學說,卻又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強着人族的底蘊。

  行於人間,看着人間的這變化,敖丙都難以想象,若是在這樣的大世之間,人王的天命得以轉移,或者說是有極其超凡脫俗之輩,以不可思議的手段,強行奪取了人王的權柄過後,人族的底蘊,會在那一瞬間迸發出怎樣的實力。

  看起來,就似乎是在玉皇執掌天位過後,人間的局勢,一下子就徹底失控了一般,往一個不可測的方向狂奔起來。

  而那些大神通者們,那些聖人們,對於人間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是持一種樂觀且認可的態度,絲毫不曾出手干涉,反倒是藉着人間的學說,藉着人間的理念,令自己的道統,越發的和人間貼近。

  在人間,玄門的道統,都已經是直接的化作了名爲道的學說,其他的大羅們,也同樣是藉着道家的學說,將各自的道統,也直入其間。

  道家的那些典籍,敖丙隨便的從中挑出一本來,都能看得出來其中的熟悉痕跡。

  “小道方雲,見過道兄。”

  人王權柄旁落過後,欽天監也是變得有名無實,不似過往一般,敖丙踏進鎬京城後,稍有不慎,便會被察覺。

  這一次,敖丙踏進了洛邑過後,好一陣子,纔有一個道人,將敖丙給叫住。

  “敢問道兄,從何處而來?”叫住敖丙的這道人,身形高大,面相極佳——寬大的道袍之下,虯結的肌肉將寬大的道袍都撐開來。

  一看就知曉,這位名爲方雲的道人,在仙道之外,又兼修了武道。

  “刑三,見過道友。”

  “一介散人,以天地爲家,卻無什麼難處。”敖丙回道。“道友叫住我,可是有什麼指教?”

  “指教不敢當。”方雲客客氣氣的道,雖然敖丙的來歷,一看就是瞎話,但他也只當敖丙所說,乃是真的。

  “看道兄的樣子,是第一次來這洛邑。”

  “不知道兄可缺一個引路的人?”

  “引路?”敖丙狐疑的看着面前這人。

  眼前這人,雖然實力低微,但好歹也是一個已經觸及了仙道之門的修行者——只差一步,便能完善仙道功體,成就萬壽之天仙。

  這樣的人,正該老老實實的打磨自己的精氣神,完善自己的功體纔是,怎麼卻來了洛邑這等地方?

  雖然說洛邑人王權柄旁落,以至於城中人道之氣衰微——可衰微的人道之氣,也依舊是人道之氣,對於那還不曾完善的仙道功體,依舊是有相當的消磨之能。

  對於將要成就仙道功體之輩,來這洛邑,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道兄若是在城中沒有去處的話,不如邊走邊說。”方雲伸手道。

  敖丙點頭過後,方雲這才引路,然後一邊走,一邊開口。

  “我觀道兄身上,頗有出塵之相,想來道兄是閉關已久,多年不問世事。”

  “正是如此。”敖丙點頭,神色平靜,“說起來,我閉關,已然千年矣。”

  聞言,那方雲的神色,亦是微微一動。

  千年,是一個相當微妙的時間——天地之間,但凡是沒有成就仙道功體的,其壽,便不可過八百。

  而自己面前這位,自言閉關千年,若是其言語無有虛假,便證明其已經成就了仙道功體,是真真切切的仙道中人。

  洛邑城中,仙道之人,雖然不在少數,但如同敖丙這樣,孤身往來的,卻是寥寥無幾。

  “仙道啊。”片刻,方雲順着敖丙的話嘆了口氣,言語之間,不勝唏噓。“道兄既然已成仙道,自然也知曉,仙道之艱。”

  (本章完)

第656章 黃天道校淠_不知處

  而今,是前所未有的人道大世,亦是前所未有的仙道大世。

  但這和仙道艱難,並不衝突。

  沛然無比的元氣和靈機之下,修行者們的入門,變得無比的輕易——可天地之間,各種有助於修行的資源,祭煉法寶的材料等等,卻已經是被一點一點的被先行者所‘壟斷’。

  尤其是業位體系誕生過後,作爲仙神修行路上最重要的,最爲不可或缺的資源,其早就已經被‘壟斷’。

  天庭,道家,佛門,以及人間王朝,四個龐大無比的存在,把持了天地之間一切的業位,無論是已經誕生的業位,還是未曾誕生的業位,都在這四方的把持之下。

  而仙神之壽近萬——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任何一位仙神,在佔據了一個或者多個業位過後,他所佔據這業位的時間,便是近乎萬年——這也導致了業位作爲天地之間最重要的修行資源,卻是處於一個難以流通的狀態,尤其是能夠支撐太乙的業位,更是完全不曾流通。

  業位體系之下,修行的前輩們越來越多,後來者的路,也越來越艱難。

  而現在,便是後來者步履維艱的時代。

  那些好的業位,都已經被人所佔據——不曾被佔據的,天地四方,也會有人想着,將這些好的業位留下來,交給自家的後輩弟子……

  這就導致了一種情況。

  大的道統,越發的高高在上。

  而那些小的道統,則是越發的艱難衰微——小道統的弟子們,縱然有超卓天資,一路橫絕爭渡,最終而成就仙道功體,可在成就了仙道功體過後,卻也被小小的業位所束縛。

  在人間縱橫數百年,壓得一袑κ直M低頭的超卓之士,一朝飛昇,卻發現自己化作了天庭的一個尋常兵卒,被往昔的對手呼來喝去……這樣的境遇,有幾人能接受?

  所以,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臨門一腳的修行者們,選擇了滯留在人間不去——一直到,在人間死去,又或者是找到了秩「脴I位的路子,又或者,是在壽限的逼臨之下,徹底散去了自己的雄心壯志,老老實實的,成爲天庭當中一個尋常的兵將,又或者,是某位神祇坐下的巡山使者之類……

  而此時敖丙面前的方雲,便是這樣一個人。

  正在想辦法秩「玫臉I位,以求‘飛昇’。

  這樣的人,有很多,他們立於洛邑,便是藉助洛邑城中的人道之氣和紅塵之氣,消磨自身的功體,免得自家的功體,在時間的推移之下,‘水滿則溢’,引動天地之交感,然後被天庭的‘符詔’所選中,‘被迫飛昇’。

  而在方雲看來,眼前的‘刑三’,便有可能會是自己秩I位路上的機緣之一——雖然面前的刑三自稱散人,也遮掩了自己身上的氣機,但他再怎麼遮掩,他身上那一股如影隨形的‘雍容’,卻依舊是有所顯露。

  那不是什麼華貴之氣,而是一種從容氣,是那種無論出了什麼狀況,都能從容應對的從容氣。

  作爲一個小宗弟子,方雲最得意的,便是自己的眼力。

  在這洛邑城中兩百多年,方雲也見過許許多多的‘大宗嫡傳’,‘豪門貴子’,便是那齊國的國君,他都曾遠遠的觀望過一眼。

  可縱然是那代行人王權柄的諸侯之霸主,其身上的雍容,和麪前這位相比,卻也是少了那麼幾分韻味。

  只看那一種從容氣,就能知曉,這位是個不簡單的——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

  這位是個初出茅廬不諳世情的,故而纔有這種萬事都無謂的從容——可天地之間,又哪有會有初出茅廬的仙人呢?

  便是那些大宗嫡傳,修行兩三年便成就仙道功體的,出門之前,師長也必定耳提面命,告知世間兇險,萬不會有這種從容氣。

  “仙道,的確艱難。”敖丙點了點頭。

  他被‘困’了千年,這千年之期,玉皇雖然也在查他,但並不代表除了查他之外,玉皇就什麼也沒有做。

  在玉皇的有意放縱,甚至於有意調動之下,天庭當中的各處神殿,各位大神們,已經是有了相互勾連,化作一個又一個山頭的雛形——其勢,便已然和人間的那些世家大族,有所類似。

  而天庭當中,最大的一個山頭,便是道家。

  以玄門三位聖人爲核心,以他們門下的弟子爲樞紐,再以各自的道統,再傳道統,別出道統等等,相互勾連,化作了一張前所未有的龐大的大網。

  這大網,幾乎是將所有的修行者,都攏入其間。

  便是那些大神通者,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都不得不做出選擇,是加入道門的大網,成爲這大網的一部分,還是選擇遊離於這大網之外,被這大網所排斥,甚至於針對。

  各自的選擇之下,諸位大羅們,亦是紛紛下注,做出自己的抉擇。

  於是,僅僅千年的時間,天地之間的格局,便是隱隱的,有了佛道相爭之勢。

  道家,佛門,兩個龐然大物,兩個無比龐大的聖人教派,聖人道統,各自佔據天地的一角,各自把持着仙官和果位的晉升體系。

  而原本居中,調和大勢的天庭以及人間,卻是化作了佛道兩家的棋盤一般。

  佛道兩家的聖人,各執棋子,以門下仙神爲棋,化作大龍,在天地之間彼此糾纏。

  這種特意挑起來的‘爭’勢之下,天地內部的安和一去不返,不過天地之內那些修行者以及仙神們的殺伐之能,卻也是增加了不少。

  到如今,其他的四大部洲不提,只說中域——中域當中,幾乎所有的仙宗道統,其源頭,都能追溯到道門三位聖人處。

  不是聖人傳下的道統另出別枝,便是和聖人道統的某一個弟子,有所聯繫。

  再不濟,也是自家的祖師爺,從聖人的隻言片語當中,參悟出了自己的道統……

  總之,就是想盡一切辦法的,要往聖人那裏靠,和聖人道統搭上關係。

  如此,才能在仙官體系當中,得到基本的‘公平’。

  而那些想盡了辦法,都無法和道門扯上關係的,便只能另外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得到天上某位大神的青睞。

  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縱然是有完善仙道功體的道統,那也只是散修了。

  而在這天地之間,散修們和道家門人彼此之間的差距,可以說是天與地——業位這一點的區別就不說了。

  只說在成就仙道功體之前。

  道門大宗弟子,勾連天上神祇,與敵人作戰廝殺的時候,一個法壇,一道符咒,便能隔空借來神祇之力,或是隔空請動祖師出手。

  如此一來,道門弟子們,在廝殺手段上無有缺漏,自然便能專心修行,一心一意的參研天地萬象,以鑄就自身的功體,待得成了仙道,有了萬載之壽,再根據自己的仙道功體,根據自己的心性,參研合宜的術法……此乃先道而後得法。

  而那些散修弟子,求不動祖師,拜不到正神,便不得不在苦苦修行之餘,分出無數心思來,參研各種手段,諸多技巧術法,如此,纔有自保存身之力。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和那些道門大宗弟子並列,甚至於壓他們一頭的散修,其天資,其心性,其決斷,可想而知。

  奈何,仙道修行之路,成就仙道功體,只是一個小關——仙道功體之前,任是你如何的壓制那些道門大宗弟子,可在仙道過後,人家隨隨便便的,便得一個上佳業位,肩帶日月,袖藏清風,而你,卻只能奉天庭之召,做一個風裏來雨裏去的天兵,又或者是做個迎來送往跑斷腿的使者……

  這樣的差距,已然不是以人力所能填平的了。

  更有甚者,碰到了些小心眼兒的道門弟子,結果飛昇過後,便被調到這些道門弟子麾下,百般折騰……

  這樣一套下來,舉霞而起,仙道飛昇,這八個字,對於一些修行人而言,反倒是成了災難一般。

  一部分的人,憋着勁兒,想要求一個機緣,得一個上佳的業位,若是也爲不成,便是寧願在人間化作朽木白骨,也不願飛昇——再不濟,也要想辦法避開自家以前的老對手們。

  另一部分的人,則是從史上追尋,找到了當初人皇絕天地通這一回事,在某些大能的引導之下,打算效法那位太古人皇,絕天地通,令天庭歸於天庭,令人間歸於人間——如此,管你是什麼大宗弟子,道門嫡傳,來了這人間過後,都得老老實實的,按着自家的能力行事,若真的惹到了什麼殺星,管他什麼祖師,什麼大神,都救不了你。

  說白了,就是咱的確是沒有後臺,飛昇過後,折騰不過你們這些道門嫡傳,就算是絕地天通,你們也依舊能飛昇——但絕地天通過後,你們天上的後臺,卻管不到地上,到時候,若真的是惹得爺發了狠,那就算是你天上有什麼大神支持伱,咱也一樣伐山破廟,揚了你的道統。

  兩撥人當中,前者且不提——而後者在人間,卻有諸多的支持者。

  雖然他們的修爲不高,少有成就仙道者,可無論是人間那些傳播學說的大賢,亦或是各大諸侯,都是隱隱的站在他們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