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所以,明面上,是人王攜諸侯之軍掃蕩草原。”
“但你們要面對的,實際上只有人王六師,也只能是人王六師。”
“棄諸侯之軍於不顧,竭盡所能的,去對人王六師造成傷害。”
“哪怕是用十個人的性命,用一百個人的性命去換,也要將人王六師的實力,給拼下來。”
“而只要人王六師的損失到了一定地步,人王自然便會覺得痛,會選擇停下這一場戰爭。”
“至於說其他諸侯的大軍——你們放心,當他們察覺到,你們的目標,都只在人王六師之上的時候,他們就會是你們的友軍了。”
“儘管他們也會是你們的敵人,會毫不留情的斬下他們的頭顱,可在你們對付人王六師的時候,他們一定會給你們提供方便。”
“甚至有可能,會將人王六師當做吸引你們上鉤的誘餌。”
“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喫下這誘餌。”
“不計代價!”
這就是人王的破綻。
當人王爲了人王之氣脈,將戎狄部給驅逐出來的時候,人王的利益,就已經和人族的利益,不在同一個方向上了——同樣的,人王和諸侯們的利益,同樣也不在同一個方向上了。
而當這種利益不在同一個方向上的【聯盟】,都會遇到一個相同的問題。
戰損和戰利的分配。
就算是幾個相熟的仙神聯合作戰對付一位大敵,都會因爲誰去承擔最重要最危險的職責而爭吵,何況是那些心思比仙神重得多的諸侯?
敖丙就不信了,這在謠言和心術之下,不得不聚集在人王麾下的諸侯們,真的能爲了人王的利益而捨生忘死,不計代價!
“多謝神君指點,我等,明白了。”恐怖的沉默之間,戎狄部的首領在敖丙的面前再度叩首,然後帶着另外的幾個首領,緩緩的退去。
“效仿中原的兵制,是走不通的。”回到了部落過後,戎狄部的大首領,立刻便是將所有人都召集到了自己的帳篷當中。
他能在這戎狄部中作爲公認的大首領,自然也有着自己的獨特天資,所以,他是真的聽懂了敖丙的言語。
“陣而戰之,不適合我們!”
“在這一方面上,我們也不可能是中原正統的對手。”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亂戰。”
“讓大家都去狩獵吧。”
“通過狩獵的方式,將大家的野性,都徹底的釋放出來。”
“讓大家成爲真正的野人!”
“成爲,縱然是陷入了軍陣當中,縱然是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也同樣敢於拼殺的野人。”
“從現在起,讓大家都知曉,這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場狩獵!”
“中原是獵人,而我們,是獵物。”
“所以,讓大家都去狩獵吧。”
“通過狩獵來學習,獵物,是如何反抗獵人的!”
(本章完)
第634章 風雨破,星辰挪
當敖丙將自己的目光落到那些戎狄士卒身上的時候,鎬京城中的太乙道君們,也終於是達成了一致的想法。
隨即,一刑业谰齻儯敿雌鹦校こ鲦�京,越過驪山,至於草原和中原的邊界。
而那在遣散之下聚集起來的諸侯大軍們,便緊跟在這些太乙道君們的背後。
諸侯大軍的再後面,則是壓陣的人王六師。
姬宮涅,就被拱衛在大軍中間——褒姒,也同樣和姬宮涅一起立於軍中。
“那就是四瀆大龍神所起的風雨嗎?”一刑业谰齻儯凑漳险娴廊说囊螅凑詹煌姆轿徽竞眠^後,後方的袑儯际翘ь^看着頂上的陰雲感慨起來。
陰雲之下的雨水,依舊是斷斷續續,綿延不絕,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隨着時間,從秋季至於冬季,那雨水當中的冷厲之氣,亦是越發的嚴酷。
便是大軍聚集起來的,如同火山一般的血烈之氣,都絲毫擋不住那風雨當中冷厲病氣的侵襲。
看着那斷斷續續的風雨,人的性情,都似乎是被其所影響一般。
“秋冬,皆爲殺季。”
“秋乃蕭殺,爲白虎之域。”
“冬乃肅殺,爲玄武之域。”
“不過如今,玄武缺位,此地又分屬西北,故此,有白虎持兵,以殺爲根,度衡秋冬,故此,這風雨,能從秋延續至冬,而且其威能,越發的浩渺盡於天意。”
“一旦度過了冬季至於春時,天地四時,便徹底的進入青龍所執掌的領域。”
“皆是,青龍司生,喚發天地之生機,待得青龍之節到來,生機引動萬物萌發,病疫之氣隨之而入,整個大軍,便要被攔到夏日——可就算至於夏日,司夏之朱雀,同樣是青龍盟友,屆時,青龍之力蔓延而至,夏之風雨,同樣會化作熱病之雨,對人之傷害尤甚。”
“故此,想要破這風雨之勢,最好的機會,乃是冬季。”
“缺位的玄武,無法主動配合青龍和白虎的殺威。”
“所以,這裏纔是風雨唯一的破綻之所在。”
“若是錯過這一冬,那想要破去這風雨而不傷及自身的話,就得等到明年了。”南真道人一邊安排着那些太乙道君們落於不同的方位,以那些太乙道君們爲眼,化作一方如同天地一般的祭壇,化作一個龐大的儀軌。
而那些太乙道君們,亦是聽從南真道人的吩咐,引動昇陽之氣的同時,也引動九天之上的雷霆之氣。
雷霆,能引動風雨之變化,能打破風雨之勢,要破風雨之法,用雷霆之力,也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不過,天地之間的雷霆,歸於九霄雷樞所持,而九霄雷樞的主宰金靈聖母,出身截教,和敖丙的關係極佳。
故此,在先前的時候,這些太乙道君們不止一次的想要引動那能引動天象的雷霆變化,以擊破風雨之平衡,可每一次,他們的‘祈丁急唤痨`聖母所拒絕。
可此時,當這些太乙道君們,立於不同的眼位,引動南真道人所傳下的儀軌之時,這些道人們便赫然是發現,這儀軌所溝通的,竟赫然是一處無比玄妙的至高之地,而在那至高之地當中,有恢弘的雷霆滾滾——那滾滾的雷霆之間,卻並無絲毫的,雷樞的權柄在其間流淌。
那赫然是不在九霄雷樞所掌控當中的,天地自然之雷。
只要能溝通這一處地方,他們便能越過九霄雷樞,引動天地雷霆的變化,打破那風雨之勢的平衡。
而在這雷霆之外,又有昇陽之氣一番常態的流轉,令這酷烈的冬季,都生出了一團融融的暖意,令大軍當中的血烈之氣,越發的恍然。
融融的暖意當中,那陰雨當中,那不可捉摸的病疫之氣,也隨之顯現出來,如同湝的瘴氣一般,在這天地之間扭曲着。
這個時候,執掌儀軌的南真道人,這才單手捏印,踏罡步鬥。
“敕令!”
隨着言語,隱隱的雷陣之聲,便在這中原和草原的分野之處迴盪起來。
隨着這雷陣,南真道人的意識,亦是變得無窮之大的,落入了眼前的天地之間,似乎是要將這天地,都囊括進自己的胸膛當中一般。
而在神與天地相合的時候,南真道人也好,其他帶動儀軌的太乙道君們也好,他們都清清楚楚的察覺到了這一片天宇當中的,另外的一道意識。
那就是敖丙行法引動風雨的時候,落於此間天地之內的痕跡。
——風雨,起源於呼風喚雨之術。
而呼風喚雨之術的源頭,便在敖丙這裏。
是以,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天地之間的任何一位仙神,在使用風雨爲媒介相互鬥法的時候,都能夠通過這風雨朔源而上,最後見到立於風雨盡頭的敖丙。
而這也正是南真道人要那些太乙道君們聯手維持儀軌,才能出手破除這風雨的原因——其他的仙神,是有可能見到敖丙。
可他們要破開這一片由敖丙所引動的風雨,那麼見到敖丙,便是必然的事。
而且,他們非但是要見到敖丙,更是要將這風雨當中,屬於敖丙的痕跡,給完全的抹除,讓這一片風雨,徹底的歸於天地。
而這個過程,需要異常龐大的法力!
“破!”南真道人的言語,在天地之間迴盪。
他空出來的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往這天地當中一揮。
而在那風雨的世界當中,敖丙所殘留的痕跡,那蜿蜒矯健的天龍之影,維繫着這一片風雨最核心的意志,亦如同是被這一指所驚醒一般,天龍之影的雙眼,豁然睜開,那如同日月一般的目光當中,浮現出清晰的審視。
“破!”南真道人再喝一聲。
劍光徹底傾瀉到這風雨的天地當中,湧動的劍光,便如同是畫筆上的濃墨一般,往這風雨的紙捲上一抹,意圖將這天地之捲上的風雨之畫,改做隨他心意的東西。
而那蜿蜒矯健的天龍之影,則是審視着將意識落於此間南真道人,將意識落於此間的其他的太乙道君們,絲毫不理會南真道人指尖傾瀉而下的筆墨,只是在這風雨的天地當中,發出無比悠長的龍吟。
而在這龍吟當中,南真道人所揮灑的筆墨,卻是越發的艱難。
於是,南真道人再度引動儀軌的力量,令那蟄伏的雷霆炸開來。
雷霆之下,風雨之勢,當即便是被徹底的打亂。
他所見到的每一點風雨,都在這剎那之間炸開來,如同是湮滅了一般,化作無數的,糾纏在一起的天地元氣。
而在天地元氣當中,有生髮之氣,有消殺之氣,有肅歷之氣,有病疫之氣,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而在南真道人的言語之間,那無數的雨水炸開來的時候,其間每一道隨之炸開的元氣,都有着那天龍的影子顯化於其間,主宰着這此間一切的元氣。
南真道人也不管這無數的天龍之影,只是心神如一,全力引動天地之間的,其他的昇陽之氣,雷霆之氣等等,將這些氣息,引入到這面前無數的天地元氣當中,填充着此間無數元氣和元氣之間的縫隙,引導着那無數天地元氣交錯時引動的偉力,轟擊着那天龍的虛影。
隨着那天龍虛影一點一點的崩潰,南真道人體內的法力,亦是劇烈的燃燒着。
他作爲玉虛元始天尊的關門弟子,作爲近乎於天生神聖一般的存在,他的天資,他的根基,自然是堪稱完美無缺的,而他體內所流淌的法力,也同樣是堪稱浩瀚。
可就算如此,在那風雨之勢都已經被雷霆打亂的前提之下,他往這風雨當中添加其他的元氣,將其間那天龍氣息給‘清退’的過程,也依舊是消耗了無比龐大的法力。
甚至於他自己,都生出了一種力有不逮的錯覺,體內法力的湧現,更是完全跟不上法力的消耗。
毫不猶豫的,南真道人便引動了儀軌的另一重變化。
玄妙莫測的聯繫,將儀軌當中所有的太乙道君們,都聯繫到了一起。
整個儀軌,都彷彿是在這一刻活了過來,化作了一個龐大無比的神聖。
南真道人,便是這神聖的頭顱。
那些充當儀軌之眼的太乙道君們,則是化作了這神聖的身軀和穴竅。
當太乙道君們催動儀軌溝通天地的時候,便是這神聖,在吞吐元氣。
而在這神聖吞吐元氣的時候,那些太乙道君們體內的法力,便也在這儀軌的轉化之下,融入這儀軌當中,然後落入南真道人的掌控,化作屬於南真道人的力量,填補着南真道人體內的空虛。
這一剎那,其他的太乙道君們,也同樣是意識到了此時正在發生的事。
南真道人對這風雨的‘破法’,終究是涉及到了另外的一樁變化,也是天地之間的仙神們,在拼鬥術法的時候,大多會觸及到的變化。
當雙方所施展出來的術法,相互平衡,相互維持,同時也都對彼此造成了相當的威脅之時,此時,仙神之間的戰爭,便進入了相互比拼法力的姿態。
這個時候,誰都不能先一步的撤去法力——因爲法力一散,術法一散,那麼來自於對手的術法,立刻便會壓下來,將自己化作飛灰。
而很顯然,這個時候,南真道人破除這風雨之勢的行法,便已經是進入到了這一步。
“難怪南真仙君言語,想要踏進草原,必須要抱着斬殺四瀆大龍神的心態去做事。”
“這風雨之勢當中,若是有所退縮的話,豈不是立刻就要在這風雨之勢的反撲之下,化作齏粉?”
一刑业谰齻円贿吽妓鳎贿呎{和着自己體內法力的咿D,配合着這儀軌的神意,將自己的法力,轉化做南真道人的法力。
儀軌的咿D之下,風雨氤氳當中的氣象,也不停的變幻着。
若是悶雷陣陣。
或是天光火卷。
諸般異象,輪番顯現。
足足三天三夜過後,那儀軌,這才散去。
此時,簧w於此間的風雨,雖然還不曾停歇,但風雨當中的氣息,卻已經只剩下了冷,而沒有了那暗藏的厲——對於那些虛弱的凡人而言,這雨水,依然還會造成一些傷害,令那些凡人病倒。
但對於身軀強健的士卒而言,這雨水的存在,已然是難以對他們造成傷害了。
“不愧是聖人的關門弟子。”小赤水當中,敖丙平靜的睜開雙眼,伸手往面前的虛空一拂,便如同是將無數的塵埃,都盡數掃開一般。
隨着這一拂袖,風亦是從這小赤水當中而起,從西往東而去,很快,便落入了封鎖中原和草原分野的那風雨之間,將那一片風雨,緩緩的撫散。
隨即,敖丙再一伸手,漫天的星光,往敖丙的掌間聚攏,然後緩緩的扭曲着,重新歸於天地。
……
兩日過後,封鎖了大軍道路的風雨,徹底的散開。
風雨散盡過後,大草原上的日月星辰,也重新落於中原的眼前。
崢嶸的鼓角聲中,諸侯大軍們,便是按着人王的安排,沿着不同的方向往草原的各處而去。
每一支大軍當中,都有着數位仙人隨軍而動。
下一篇:原神:让你行商,你直接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