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奇相的聲音,依舊是柔柔弱弱,但其言語當中,卻是彰顯出無比的猙獰姿態。
而他態度的變化也很簡單。
如果只是適逢其會,那便只是說明,黃河河伯的叩辣却蠹腋靡恍�
這一場聚會,大家都是抱着互爲援手,以更進一步的姿態前來。
黃河河伯作爲邀約的發起人,作爲計劃的提出者,他得到最大的好處,先行一步,也是理所當然——甚至機緣巧合之下,讓這一條通往聖人的道路出現,大家也怨不得旁人。
可如果夷一開始就是要智笥内S泉的話,那麼這一場邀約從頭到尾,便都是一個陷阱。
這不是黃河河伯的智慧更勝一籌,而是黃河河伯利用了大家無數萬年的交情,是黃河河伯一開始就做好了要背叛的準備。
這是對大家的羞辱。
而在這種羞辱之下,奇相他們的應對,自然也會是無比的暴烈。
會是面對真正的大敵一般,縱然我死,但只要沒讓你好過,那就算我贏的姿態。
聞言,黃河河伯也飛快的冷靜下來。
四瀆之主作爲道敵,和四瀆之主作爲生死之敵,這是絕對不可混爲一談的概念。
四瀆當中另外的三位,要和他角逐水的至高權柄,和四瀆當中另外的三位要竭盡所能的阻止他踏上至高,亦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他還有着先手,有着相當的機會。
可後者,便意味着這絕對不可能走通這一條聖人之路。
……
“兩位師姐,我們得儘快離開了。”黃河當中,敖丙帶着龍吉公主和驪女徑直越過黃河,直接踏出了這黃河流域。
他已經察覺到了黃河當中那越發洶湧的暗流,以及暗流當中那越發冰冷的殺機。
——就如同這黃河,頃刻之間就要變成一個恐怖的滅絕一切的戰場一般。
若這黃河真的變成了戰場,就他們三個的功體,一旦被捲入這戰場當中,便絕對不可能有幸免的機會。
“看來,是四瀆之主在黃河發生了衝突。”踏出了黃河過後,龍吉公主和驪女,亦是一臉後怕的看着黃河的方向。
他們雖然也察覺到了水官大帝的成就,但她們既不是水神,也不是大羅,自然也就無從知曉那一條聖人之路的顯現,所以,她們也完全不瞭解,爲什麼先前還顯得異常友好,彼此之間共同進退的四瀆之主,一下子就展露出了要大戰一場的姿態。
不過她們知曉另外的一件事。
在敖丙和四瀆之主立下了龍族代掌四瀆的約定過後,一旦四瀆之主在這黃河當中大戰一場的話,那麼踏進了四瀆的龍族,其立場,絕對會極其的尷尬。
也必然會被捲入到四瀆的爭端當中。
到那個地步,於龍族而言,搞不好就又是一場彼此攻伐的內戰。
而敖丙作爲龍族踏進四瀆的保證,他的立場會尷尬到什麼地步,更是不言而喻。
思及此處,驪女和龍吉公主的臉色,都變得極爲的陰沉。
就連敖丙的神色,也同樣是變得異常的複雜。
他並不清楚黃河河伯具體的炙悖诟形虻搅擞内さ臍鈾C過後,順着幽冥氣息的引導,地煞第一的通幽之法,便也同樣在他的心頭留下了痕跡。
藉由通幽的影響,他也清楚的看到了那度朔山之下的幽冥黃泉,清楚的看到了度朔山中,神荼和鬱壘這兩位古老鬼神的出手,看到了大羅之間的‘碰撞’。
他自然也就知曉,藉由這一次的邀約和交易,自己已經是陷入進了一場獨屬於大羅的棋盤當中。
四瀆之主,這四位古老的水神……只片刻剎那的功夫,他們的立場,便徹底的在敖丙的面前彰顯出來。
龍族的心腹大敵,和祖龍相爭的存在。
他們對龍族,從未友善過!
“師弟,要不要請三舅和四舅出手。”驪女看着敖丙忽然就變得凝重的臉色,也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直接提出一個建議來。
無論這黃河河伯的邀約和交易當中隱藏了怎樣的陷阱,但只要將其撲殺,那陷阱,自然也就蕩然無存。
而以西崑崙的實力,要撲殺一位大神通者,也不是沒有可能。
驪女的話纔出口,開明和陸吾的身形,便在敖丙的面前顯現出來。
“敖丙,你幹得好大的事。”看着敖丙,這兩位大神通者的神色,亦是相當的複雜。
誰能想到,黃河河伯會以敖丙爲鑰匙,陡然間拉開這樣一場棋局?
聖位之爭啊!
縱然這一場大局拉開過後,便和敖丙無關,但誰能保證,其他的水系大羅們,不會記恨上敖丙,含怒對敖丙出手?
所以,他們兩個,便直接出現在了敖丙的面前。
不然的話,敖丙和驪女他們,都不一定能安穩回到天庭。
“夷,用我們西崑崙的人來開劫,這一個樑子,算是結下了。”開明的九首之一,直接藉由九天門探進了黃河水府當中。
“這一條聖路你若是能走通,我這頭顱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
“……”被開明和陸吾帶着迴轉了西崑崙,聽開明講述了水行大羅們之間的局勢過後,敖丙和驪女他們,也不由得面面相覷。
踏出了黃河水府過後,四瀆之主在黃河當中的對峙,便讓他們明白,在黃河水府當中,敖丙必定是受到了某種算計。
但直到開明獸詳細說明了局勢過後,他們才明白過來,四瀆之主,或者說黃河之主所值木郑降子卸啻蟆�
也讓他們清清楚楚的意識到,這樣的局勢之下,他們的處境會有多麼險惡。
隨着天地的發展,水系歸一,乃是必然的事。
而以敖丙在天地之間的獨特地位而言,水系歸一無論是源自於誰的謩潱急懿婚_敖丙,也必然會由敖丙而起,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但這並不代表那些大羅們不會因此而遷怒敖丙。
作爲和許多大羅都打過交道的人,大羅的遷怒意味着什麼,敖丙自然也清楚。
“師弟,龍族代掌四瀆之事,要不要緩一緩?”龍吉公主憂心忡忡的道。
“緩不得。”敖丙搖了搖頭。
四瀆之主,或者說只是黃河河伯,他們不是外來的大羅,而是從太古時代就一直盤踞一方的強者。
他們所謩澋钠寰郑匀灰膊豢赡苁菃为毚嬖冢黔h環相扣,勢若天傾。
他既然已經落入了這棋局當中,那麼唯一的應對之法,就只能是奮勇往前。
(本章完)
第602章 通幽之法,入幽冥
而今這大羅爭聖之局,不是正在謩潱且呀浶纬伞�
這樣的局勢之下,那些有志於聖位的大羅們,他們的第一選擇,是彼此博弈,奪取聖位,亦或是阻止別的大羅向聖位靠攏。
尤其是黃河河伯這位水官大帝。
這一部分的大羅,根本就無暇顧及敖丙的存在。
甚至反過來,他們還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對敖丙進行拉攏。
畢竟,黃河河伯所開啓的大羅爭聖之局,其主題,便是‘水’。
而要通過水來奪取聖位,那又怎麼可能避得開龍族,避得開敖丙呢?
而那些不是很有機會奪取聖位的大羅們,或是無意奪取聖位的大羅們,縱然是他們惱恨敖丙擾亂了他們的安穩又能如何呢?
須知,敖丙可不是沒有根基,沒有靠山的野道人。
這一部分的大羅,他們都已經招惹了其他的有志於奪取聖位的大羅,難道還會繼續招惹西崑崙?
所以,作爲開啓這大羅爭聖之局鑰匙的敖丙,看起來被諸多大羅所記恨,岌岌可危,可實際上,敖丙所受到的威脅,根本就沒有想象當中那麼大。
等閒之下,根本就不會有大羅專門來和敖丙爲難——所以,最多敖丙所需要面對的威脅,也只是一些尊奉那些大羅,想要替自己道主出氣的強勢太乙罷了。
而這,顯然是在敖丙的應付範圍之內。
所以,相比於此,此時敖丙更加關心的,反而是自己纔剛剛參悟出來的法門。
地煞第一,通幽之法。
通幽之法,顧名思義,便是自由往來幽冥和陽世的法門,是能讓仙神在活着的狀態下,以肉身或是元神踏足幽冥,然後又從幽冥當中踏出來的法門。
可幽冥,是有自己的管理者的。
度朔山上,有神荼和鬱壘這兩位強悍無比的太古鬼神把守着幽冥和陽世之間的界限。
便是那些大羅們想要將自己的感知落入幽冥,都會受到這兩位強悍鬼神的強勢狙擊。
所以,這通幽之法,就涉及到另外的一個問題。
——這法門,是對神荼和鬱壘這兩位太古鬼神的侵犯。
這兩位鬼神的權柄和職責,便是把守鬼門關,把守幽冥和陽世的界限——可參悟了通幽之法的仙神,卻能肆意的在幽冥和陽世之間出入,視陰陽之隔爲無物。
可想而知,一旦神荼和鬱壘這兩位鬼神察覺到了有仙神參研通幽之法的話,他們會作何舉動。
被當場捏死,都是輕的——敖丙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度朔山上那遮天蔽日的桃樹。
以及桃樹上,那用諸多大羅的感知而成的,滾滾而落的桃子。
但通幽這法門,若是不曾參悟也就罷了,可既然已經在機緣巧合之下參悟了這通幽之法,又有誰能忍得住不用這法門呢?
所以,對敖丙而言,目前最好的法門,便是先往度朔山去見一見神荼和鬱壘這兩位太古鬼神,告訴他們自己參悟了通幽之法這回事,在他們的面前,討一個人情,求一個能使用通幽之法的准許。
“也好。”開明大神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的話,我便帶你往度朔山一行。”
“正好幽冥有變,或許有朝一日,你在凌霄殿上也能看到幽冥的那些鬼神——先打個前站,倒也不錯。”言語過後,開明大神便直接張開了自己的九天門。
九扇天門輪轉變化,各置陰陽,隨即,通往度朔山的門戶,便隨之打開。
開明先將自己的頭顱伸進門戶當中,左右看了一眼,這纔回頭扯住敖丙,帶着敖丙一起穿過門戶。
踏過門戶,敖丙便已經是從陽世踏進了幽冥,踏進了那度朔山的領地。
度朔山,與其說是山,還不如說是一棵樹,一棵無比龐大的桃樹。
山脈的主體,便是桃樹的枝幹,山間的峯巒,則是桃樹的分叉,其間的各種植物,則是桃樹的葉子。
獨屬於幽冥的冰冷的氣息,在敖丙的身邊縈繞着,似乎是要敖丙的精氣神都給徹底的侵蝕,將敖丙給直接轉化做一位鬼神一般。
敖丙所參研的通幽之法,也隨之在敖丙的體內流轉起來,將那撲面而來的幽冥之氣分解,消蝕,化作另一種奇妙的元氣融入敖丙的法力當中,成爲‘炁’的一部分。
敖丙腳下的影子,也在敖丙法力的變幻之間,緩緩的‘活’過來。
敖丙的心頭,也在剎那之間生出一種明悟——只需要一個念頭,自己的身和自己的影,便會隨之倒轉。
而自己的影最終所顯化出來的,便是自己在幽冥當中的形象,是和陽世法相所對應的,自己在幽冥當中的鬼神相。
這就是通幽之法。
生靈和死魂,仙神和鬼神,有着一條無比分明的界限——生靈與仙神的印記,在於陽世,而死魂和鬼神的印記,而在陰間。
對於任何一個東西而言,其不是生,便是死,天地之間的萬物,只有三種狀態——生,死,以及不生不死的殭屍。
而萬物的印記,要麼就落於陽世,要麼就落於陰間,要麼就不在這陰陽之間。
然而這通幽之法,卻是生生的在陰間生造一個陽世的印記,在陽世生造一個陰間的印記,使得天地之間的萬物當中,又出現了一種既生且死的存在。
這種存在,便如同是殭屍一般,其存在,便是對陰陽秩序的挑戰與破壞,甚至比殭屍還要招鬼神的恨。
畢竟,殭屍沒有跨越陰陽的本事,其誕生於陽世,就只在陽世造成破壞,可參悟了通幽之法的仙神,卻能跨越陰陽,在陰間造成破壞。
所以,他們也註定會受到來自於陰間鬼神的追獵——不僅僅只是神荼和鬱壘這兩位,而是所有的陰間鬼神們,都將這種存在視爲敵人。
“神荼,鬱壘。”開明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度朔山,其甩動衣袖,將敖丙的氣息遮掩住過後,便直接扯開嗓子喊了一聲。“這是不歡迎我麼?”
“你這貓兒,我們幽冥,怎麼可能不歡迎你?”神荼的頭顱從無數的桃枝當中探出來,“帝俊的時代,我們幽冥就向你發起過邀請了。”
“你這九首立於九方,合該是看守陰陽界限的一把好手。”
“偏生你喝了帝俊的迷魂湯,非要替他守宮殿——他那破宮殿,有什麼好看守的?”鬱壘的身形同樣是顯現出來。
在無比古老的時代,開明就已經來過幽冥,並且和幽冥的鬼神們建立起了交情——尤其是神荼和鬱壘這兩位,他們和開明的關係,相當的好。
九首之開明,是西崑崙上好奇心最重的人。
過往的時候,開明最佳的娛樂活動,便是隨便的排開九天門,隨機的通過九天門落於天地的任何一個角落。
在太古帝俊的時代,大家都還沒有成就大羅的時代,開明便在一次隨機的排列當中,踏進了這度朔山。
而那一段時間,開明的一個日常活動,便是來度朔山爬這幽冥桃樹——在西崑崙的時候,西王母是不允許開明攀爬那蟠桃樹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這度朔之桃,也算滿足了開明的一個執念。
同樣的,在那個時代,幽冥的鬼神們,也同樣是還不曾成就大羅。
下一篇:原神:让你行商,你直接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