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371章

作者:含光大圣

  道種是什麼?

  所謂的成就太乙,便是將‘我’的痕跡,徹底的契入‘道’當中的過程。

  而最終,修行所留在每一種‘道’當中的痕跡,便相互共鳴,相互映照,然後凝結道種,成就太乙。

  道種,便是太乙的根基,是太乙仙神的法與理。

  是仙神在修行的過程當中,‘我’與‘道’的交融,是仙神見證大道的媒介,亦是仙神在大道的影響之下,能保持自我的依仗。

  仙神在成就太乙之間,所見到的,是天地,是萬靈所吞吐的,是天地元氣。

  而在其成就了太乙過後,其所見到的,便是‘道’。

  其吞吐的,雖然也依舊是天地元氣,但其體內所流淌的,卻不再是法力,而是炁!

  修行者通過凝練炁而成爲仙神,以炁作爲法力的主導。

  而在成就了太乙過後,其體內的每一道法力,都會徹底的化作炁。

  對於仙神而言,炁化作法力,乃是一種超越了一切的本質提升。

  在炁的引動之下,太乙道君們所施展出來的每一種術法,其威能,都能達到這術法的極限——這位太乙道君掌握當中的極限。

  而在一定程度上,呼風喚雨這種天罡神通,便是一枚道種。

  若是仙神還不曾成就太乙,還不曾凝練道種,就參悟且掌控了呼風喚雨這種天罡神通的話,那麼這天罡神通,就會直接喧賓奪主,化作這仙神的道種。

  對於那些成就太乙都無比艱難的仙神而言,以這種方式而成太乙,可以說是一種相當的機緣了。

  畢竟,這道種是圓滿無漏的,而在成就了太乙過後,他們也能掌握天罡神通的力量,保持着強大無比的實力。

  至於說此法的後患,比如說根基難以調整,同時又和其他參研了同樣法門的修行者乃是死敵等等……在太乙面前,並不會有多少人關心這種隱患。

  又或許,這隱患,也不算是隱患。

  可對於敖丙這種參研萬法,凝練萬法萬靈之炁的仙神而言,直接以這風雨道種而成太乙,那就是徹徹底底的自斷前途的做法了。

  所以,當他甦醒的時候,他以自身血脈的律動爲錨,穿針引線的從他所參研過的所有的風雨術法當中所反推出來的,風雨術法的本質,這天罡神通,便也是直接的化作了一枚虛幻的道種,落入了敖丙所感應到的那一片‘大道本質’當中,等待着敖丙凝聚道種而成太乙的時候,融入敖丙的道種當中。

  同時,這天罡道種的所在,亦是敖丙成就太乙的一種顯照……當敖丙凝聚道種的時候,他的道種所落下之處,便在這呼風喚雨之處。

  當這呼風喚雨的天罡神通化作道種落於冥冥之時,雖然敖丙還不曾煉化這道種,可這天罡神通的存在,卻依舊還是在敖丙的身上留下了一點印記。

  他的肉身在‘自主重演’呼風喚雨的神通時,那無數的道紋,便在敖丙睜眼的時候隱去。

  可此時,那隱去的道紋,便重新的在敖丙的身上流淌起來,最後聚集在敖丙的眉心,化作一道類似於風雨一般的紋路。

  看上去,和楊戩眉心的天眼紋有幾分相似,可實際上,這卻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如此,接下來所要需要做的,便只是蓄養精氣神,然後靜待時機,以開闢四九天境而成太乙了。”敖丙收斂了自身的氣息,感應着那散於天地四方的三十六顆定海珠。

  盤古大天地廣袤無比,從東往西,從南而北,都有着無窮遙遠的距離。

  尋常的仙神想要來回這麼一圈,數十數百年,都未必能辦得到。

  縱然是太乙之輩,煉法爲炁,合身爲道,想要以飛遁之法橫貫盤古大天地,也同樣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

  就算是對於太乙而言,空間的存在,也是一種無比強大的力量。

  若是和自家的靈寶隔得太遠,仙神亦是難以感受自己的靈寶所在。

  可此時,那三十六顆定海珠,明明是落於天地四方,分別隔着無窮遙遠的距離,可當敖丙沉下感知的時候,那三十六顆定海珠,卻是剎那就出現在了敖丙的感知當中。

  三十六顆定海珠。

  這難得的先天靈寶,此時正處於一種極其特殊的狀態當中。

  那不朽的本質,都幾乎是已經融化掉了一般,化作了水光和天光一般的東西,融合到了四方天地當中。

  同時,那三十六顆定海神珠當中,涉及到了‘海洋’的那一部分,便在這‘融化’之間飛快的流逝……

  不,用更準確的說法來說,不是流逝。

  而是交換。

  是用靈寶當中‘海洋’的那一部分的信息與本質,來交換天地當中的,屬於整個天地的‘信息’。

  在這交換之間,三十六顆定海珠所化的天光和水光,亦是無限的在天地之間蔓延,填充着天地之間每一個的,介於有無之間的‘縫隙’。

  西崑崙上,敖丙輕輕的伸出自己的手指頭粘住落下的天光。

  這天光當中,便似乎是蘊藏了定海神珠的一部分本質,是定海神珠的一部分一般。

  只需要稍稍的一勾手指,這三十六顆定海珠,便能跨越空間,出現在敖丙的指尖,顯現出先天靈寶的無窮威能來。

  片刻,敖丙便是搖了搖頭,腦海當中有明光閃爍,將這一點念頭斬滅。

  此舉,固然是能收回這件先天靈寶,而且能讓這先天靈寶的威能,更上一層樓。

  可如今,這先天靈寶的一部分,都已經融合到了天地當中,成爲了天地的一部分,若是這個時候抽掉這一部分的本質,說不得整個天地都要震盪一番。

  而且之後,他若是想要重新將三十六顆定海神珠融入天地,也會碰到無窮的阻力。

  連帶着,他的太乙之路,都要受到影響。

  這種捨本逐末的事,他當然是不願意乾的。

  “兩位師姐,我們一起去天地之間走一走吧。”剎那過後,那被拈起來的一縷天光,便被敖丙碾碎,然後敖丙的臉上,有笑意浮現出來。

  要調和精氣神,也不是隻有閉關這麼一個辦法。

  ——出山走走,在世間遊歷一番,將身上的壓力拋開,讓自己的心神,保持一種放鬆的狀態。

  這同樣也是調和精氣神的辦法。

  ……

  “可惜了。”敖丙和龍吉公主他們一起踏出西崑崙的時候,須彌山上的準提道人,也不由得惆悵的嘆了口氣,然後將手中亮起來的梵光掐斷。

  ——方纔,敖丙在西崑崙的時候,突然生出來的,想要將三十六顆定海珠給收回來的念頭,當然不是憑空而起。

  而是須彌山的這位準提聖人,在須彌山中擾動天地之間猩碾s念所致。

  當然了,這位聖人也並非是想要爲難敖丙,而只是想要以此令敖丙催動定海神珠,然後自己出手壓下這定海神珠的動靜,令定海神珠重新落於天地之間,以此和敖丙結一個‘善緣’。

  此所謂,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是也!

  而這其中的原因,也還是當前梵教的獨特情勢所導致。

  一來,敖丙的道侶白虎神君,乃是西極之宰,有光明正大的插手西牛賀洲的名義和能力。

  二來,敖丙同時代表着龍族,代表着天庭,代表着西崑崙。

  又和上清一脈極其友善。

  三來,敖丙和人族的關係,也極其的‘曖昧’。

  若是能和敖丙結下善緣的話,那以梵教無論是想要發展,還是想要在人族當中傳道,都會有着極其獨特的優勢。

  “人間……”

  “真不知,我們梵教的道統,什麼時候才能傳道人間啊。”準提聖人垂下目光。

  (本章完)

第596章 人間之盛景,黃河之邀請

  人族還沒有崛起的時候,天地之間的六聖,就已經敏銳的意識到——唯有人族,纔是最佳的承載道統的對象。

  只有人族那龐大的數量,極快的迭代,以及蔑視一切的創造力,才能攪動道統的傳承,讓他們的道統,不至於化作一潭死水。

  奈何,在對人族傳道這件事上,玄門三聖先一步得了先機,然後人族的幾位古人皇開始收攏‘人族’這個概念,確立‘人族’這個概念,整個人族,都呈現出一種‘排外’的姿態。

  趁着這個機會,玄門的道統,徹底的落於人間,成爲了人族的一部分,影響到了人族的每一個方方面面。

  在玄門的影響之下,西方教的道統於人族,便天然的呈現出一種水土不服的狀態。

  於是,西方教的道統,便至今不曾落於人間。

  化作梵教過後,西方教的道統和人族文化之間的矛盾,就越發的大……

  尤其是五百年前人王的遠征,更是證明,而今的梵教道統和人族文化,彼此之間,已然是勢同水火,梵教想要將傳承落於人族,幾乎是沒有絲毫的機會——可就當前的情況而言,就西牛賀洲所表現出來的情況而言,梵教的道統,幾乎是已經要化作一潭死水了。

  而反觀除開梵教的其他道統……

  在五百年前,人王遠征西牛賀洲,咒殺大羅而彰顯出人道氣象過後,天地之間的大羅們,或是主動,或是被動的,都選擇了入世,開始‘擁抱’人族。

  只五百年,那些入世的大羅們,他們的實力,或是他們的道統,都有了明顯的變強。

  獨獨他們梵教,在這五百年之間,故步自封……

  這其間,縱然有兩位聖人暗中壓制,以切割腐肉的原因,但看着其他人的精益,也還是讓兩位聖人的心臟,忍不住的絞痛。

  “師弟,且安心。”接引道人的聲音響起,“其他道友的道統,以人之力而成仙道,不涉教化之功,都只是落於人族流水上的浮萍而已,風雨一落,自是煙消雲散。”

  “自人族興起起來,道統能觸及人族之根者,唯玄門的幾位道兄而已。”

  “在五百年前,人王西征,攜無數奴隸而去。”

  “那些奴隸的血脈當中,便有着我們梵教的痕跡——只需要等到那些血脈沉澱,在人族當中開枝散葉,我們梵教的道統,自然也會在人族的根基當中落下痕跡。”

  “師弟,且耐心。”接引道人安慰道。

  “而今之局,你我還是得將注意力落回梵教之內,莫要在節外生枝。”

  “真是可惜啊!”就算如此,準提道人也依舊是無比遺憾的,將自己的目光落於人間。

  在人間大地上,微雨濛濛,在天地的各個角落蔓延。

  卻正是二十四節氣當中的雨水之期。

  微雨之下,無數的人在田間勞作。

  龐大的機械,在那些凡人的駕馭之下,將土地翻開,將種子灑下。

  然後,諸多的奴隸們,緊跟着那龐大的耕作之器,一路收拾着那些種子,將泥土當中被翻出來的那些碩鼠,害蟲等等,或是驅趕,或是掐滅……

  等到播種完成過後,又有一些修行者持令而來,沿着各處的田間而動,將落於田埂之間的‘無用’之雨水,又或者是某些田地當中多出來的雨水等收集起來,通過管道搬咧羷e處……

  以一個諸侯國爲單位,每一個單位上的管道,都是自成一體,管道的形制,大小等等,也都有所區別。

  抬眼望去,那一條一條的管道,便如同是大地的血管一般,勾連天地之無窮,搬咦弄殞凫度俗宓纳鷻C。

  每一條管道處,都有人族的士卒在其間駐守,巡邏。

  管道的起伏處,也有修行者值守,搬咦殴艿喇斨械乃鳎钥朔叩偷穆洳睢�

  而在各處山水之間,又有相應的山神水神在山水之間劃出界限——界限之內,便是人族之外的萬靈百獸的領域,是人族的田野所不能觸及的地方,亦是人族和萬靈相互狩獵之處……

  而在那些管道的界限,也就是那些諸侯國的邊境處,更是有重兵陳設,又有仙神在此間搭建法臺,以爭奪此間的水汽,生機等等……

  當幾乎所有的大羅,幾乎所有的仙神們,都積極入世的時候,只五百年,仙道和人道,便已經是以一種獨特的狀態結合到了一起,令整個天地,都煥發出了一種無比獨特的生機。

  便是那些諸侯國之間‘軍備競賽’的模式,都爲此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整個天地,都爲此一片欣欣向榮。

  若此時大天尊的狀態尚好,能看到這天地的境況,必然就能發現,這天地的局勢,正向他所夢寐以求的,天人一體的方向發展。

  “真美啊。”遠山之間,有青衣長裙的美人眺望着這大地上的無限生機——這種勃然的生機,是獨屬於人世間的東西。

  天庭雖然也有自己的生機,但天庭的仙神們,不同的修爲和品階之間,也有着自己的鴻溝,天庭那些壽元悠長的仙神們,也比凡人更加的惜命。

  是以,相比於人間而言,天庭的生機,稍顯清冷,渾然不似人間這般勃然,狂野,熾烈。

  青衣長裙的美人立於山崖之間遠眺,目光越過田野,越過城池,越過天光,再往上,便是無窮無盡的紅塵氣——天庭的所在,都被這紅塵氣給遮掩了一眼。

  此爲,舉目只見紅塵,不見天庭。

  當她的目光再往上的時候,紅光也就越發的明顯——卻赫然是天光透過紅傘落於其頭頂。

  紅傘之下,則是一個白衣的身形持傘而立,替那青衣美人遮擋下去,而這白衣之人的半個肩膀都在紅傘的外面,被微雨所浸溼。

  不是敖丙和龍吉公主,又能是誰?

  “愛看的話,就多看一看,此處看夠了,還有別處。”

  “天地很大,我們的時間也很多。”敖丙聲音輕柔。

  別說是龍吉公主了,便是他看到面前的這一幕,也都有些震撼。

  眼前的景象,和他前世的風物雖然有所差別,可實際上,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奈何,這樣的景象,註定只是曇花一現。

  敖丙的權柄當中,是有着戰爭之意向的——當他立足於這人間大地的時候,他便能感覺得到,那因爲人王西征而被壓下去的諸侯之間的衝突,已經是有了再度拉開的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