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而既然咒殺之術的本質是儀軌的話,那麼,是否能夠先佈下了這儀軌,然後再輔以祭祀之法,請人王爲主祭,以催動這釘頭七箭之術呢?
敖丙皺眉思索着。
越想,就越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實現的可能。
“算了,無論成與不成,試一試,總是沒問題的。”
“龍君,可有收束咒法的把握?”姬燮的聲音響起,打斷敖丙的思考。
敖丙這才緩緩出聲。
“我能否收束釘頭七箭之威,倒在其次——倒是有一點。”
“人王的消息,或是來得不夠。”
“青龍所得的釘頭七箭書,乃是神通所化之寶,乃無質之物。”
“其在南贍部洲主持戰局時,咒殺域外強者,已然是將那釘頭七箭給用過了。”
“就算你們現在找了青龍,也求不來那釘頭七箭書。”
聞言,這些諸侯王們,頓時就驚慌失措起來。
論及威能,咒殺之術的威能,可以說是天地之間的第一等,要以弱勝強,以大羅之下的功體,對付大羅層次的存在,這咒殺之術,可以說是最佳的,甚至於是唯一的選擇。
釘頭七箭作爲天罡之法當中唯一的咒殺之術,作爲咒殺之術的盡頭,其威能,可想而知。
可如今,那釘頭七箭書消散無蹤,那他們卻該如何是好?
總不至於,生生的扛着那九鼎去圍住伐樓那吧?
那是一個活生生的大羅,會走,會崩,會跑,而不是一個雕像。
試問,天底下哪一個大羅看到人族帶着九鼎來了,不趕快離開還非要往九鼎裏面鑽的?
可若是不能對大羅動手,他們這一次遠征的名與義,又該如何契合?
總不至於,直接帶着大軍去須彌山堵門吧。
這也太極端,太不給聖人顏面了。
“不過嘛……”敖丙拉長了自己的聲音。
“這釘頭七箭的神通,我也剛好參悟過。”
“若是人王願意的話,我倒是可以試一試,擺出這咒殺之術的儀軌來,看看人王能否以此儀軌爲憑,以咒殺大羅。”
“只是,人王也當知曉,這咒殺之術的後患……”敖丙將醜話說在前頭。
若不然的話,萬一這人道之氣以爲是他蓄意引誘人王踏入這釘頭七箭的儀軌,那後患,卻不是敖丙所能接受的。
縱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那也完全是沒有意義的風險。
“義龍君當真懂得這釘頭七箭之術?”先前還猶豫低落的人王,以及那些諸侯王們,都在剎那間興奮起來。
至於說這咒殺之術能在人道氣咧率褂茫苤苯訉λ麄冞@些諸侯王生效的事,他們已經是拋到了腦後。
畢竟,以敖丙所展現出來的手段,若是敖丙要對付他們的話,完全不需要使用這後患無窮的咒殺之術。
“應對大羅,縱然是我,也得拿自己的性命去搏,我又豈會在這樣的事上開玩笑?”敖丙不滿的道。
“義龍君說得是,是我等失言了。”楚國君率先笑呵呵的致歉道。
“既然如此,不如龍君現在就鋪設咒殺儀軌如何?”
“沒錯,如今大家都在此間,若是鋪設儀軌需要什麼東西,我等也好及時吩咐人去尋。”
“鋪設儀軌的東西倒也好找。”
敖丙目光環繞,心念一動,施展釘頭七箭所需要的儀軌,便是以當前的環境爲根本,因地制宜的顯現出來。
敖丙可以確定,自己要鋪設的這釘頭七箭的儀軌,絕對是這法門誕生以來,最爲豪華的儀軌。
以人族爲基,以九鼎爲臺,再輔以人王爲祭。
“此法,以人王爲主,以人道之氣爲祭。”
“還請各位留下取一印鑑,以引動人道之氣脈。”敖丙在原地伸手勾描,一層一層的土石,便是從腥说哪_下緩緩的浮現出來,以這九鼎爲根,化作一座九層之高臺。
天地之間論及祭臺,出名的,有當初姬昌所立的靈臺。
又有禹皇所立的械壑_,都是天地之間比較厲害的祭臺。
但那些祭臺,和此時的這九鼎之臺相比,都完全不值一提了。
一兄T侯王們看着祭臺上那無比繁複的花紋,越看,就越是覺得頭暈目眩。
那一道一道的紋路,就如同是無窮的深淵一般,要將他們給徹底吞噬。
“再請各位,取各國旗幟一面。”敖丙將那些諸侯王的印鑑,按照這九鼎之臺的四方臺階埋下過後,敖丙又出聲道。
那些諸侯王們,也是依次而出,各自將自家國中的旗幟取來。
敖丙接過這些旗幟,按照方位,對應着天地人之勢,分別將這些旗幟落下。
旗幟落下的時候,立刻便是和這祭臺融爲一體。
(本章完)
第583章 劍指大羅,人王祭天
“果然可行!”當那些旗幟落下過後,敖丙的心頭,頓時便是一動。
他能夠清清楚楚的感應到,這祭壇落成的剎那,人道的力量,便在其間流淌起來。
人道力量流淌的同時,敖丙自己,更是對這祭壇生出了莫名的感應。
而那九鼎的氣息,更是徹底的隱藏在了這小小的土堆當中,絲毫不露痕跡。
在場的諸侯王們,若不是親眼看着那九鼎一點一點被掩埋在這土堆當中,若不是能親自感受着那人道氣息的流轉,都幾乎是要懷疑,敖丙是不是趁機動了手腳,將這九鼎給藏了起來。
“還請人王上臺,看看能夠主持儀軌,以催動這咒殺之術。”
敖丙指了指面前的祭臺。
這祭臺落成,便意味着敖丙已經準備好了大弓。
而人王能夠代替敖丙拉開這一張大弓的信號也很簡單明瞭。
那就是其能否踏上這祭臺。
咒殺之法類似於儀軌,咒殺的過程,類似於祭祀。
而祭祀,只有能成爲主祭的,纔有資格踏上這祭臺。
若是人王能踏上這祭臺,便證明,其有資格引動這釘頭七箭。
反之,則意味着,這釘頭七箭,只有敖丙能催發。
“好。”姬燮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往這九鼎之臺上邁步。
當他抬腳的時候,其他的諸侯王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無比糾結的心態,在他們心頭浮現出來。
站在自己的角度,他們是不願意見到姬燮踏上這九鼎之臺的。
九鼎之臺,以九鼎爲根基,能引動整個人族的力量。
姬燮能踏上這九鼎之臺,便意味着,姬燮能真正的代表而今的人族,這位人王,真正的變得名副其實。
也意味着,人道諸國,重新被納入這位人王的統治之下——自此過後,除非是得到這位人王的准許,從這位人王的手中求來了節鉞等物,否則的話,所有的諸侯國,都不可能再擅自攻伐其他的諸侯國。
而這些已經異常強盛的諸侯國,也失去了繼續擴大國土的機會。
可若是姬燮踏不上這九鼎之臺吧,就無法催動那釘頭七箭之法,無法咒殺那大羅,他們這一次遠征的名義,非但是無法得以圓滿,更是會變成一場不義之戰。
而今,尚是禮義的時代,若是因這一場浩蕩的不義之戰而失去了義,那回到了中域過後,他們的國度,就會變得異常的危險,會有很大的可能,被羣起而攻……這些奴隸所代表的利益,完全比不上失去了義所帶來的損失。
在這糾結的心態之間,姬燮的腳步,便已經是踏上了這九鼎之臺。
其內的人道之氣,也是有了主人一般,隨着姬燮的腳步而動。
祭臺四面的旗幟,也同樣是獵獵而動。
西牛賀洲當中如同雲朵一樣的人道之氣,如同是火焰一般燃燒起來,形如涅槃的鳳凰。
而在確定了姬燮能主持這釘頭七箭法過後,腥吮汩_始了第二步的準備。
製作伐樓那的‘草人兒’。
這一步,並不難。
伐樓那的傳說和來歷,在這天地之間並不算是祕密。
而他作爲大羅,道果契於天地,那直接採集天地之間的氣機,再結合梵教當中有關於伐樓那的經卷,以及伐樓那那被搗毀的梵象……很快,屬於伐樓那的草人兒,便被製作出來。
這大羅的草人兒,不愧是大羅的草人兒。
被製作出來過後,這草人兒就如同是化作了活生生的生靈一般,想要遁空而去。
周遭的天地元氣,也被其聚攏過來,要在其的手中,化作諸般玄妙術法一般。
也虧得這裏是以九鼎爲根基的九鼎之臺,是人道之氣最爲恢弘浩蕩的地方。
那草人兒才引動這天地元氣,便被此間的人道之氣給徹底的鎮壓於此間。
若不然的話,這草人兒,說不得就要趁機遁走,咒殺的謩潱矊⑾⒊煽铡�
當一切都準備好了過後,人王便開始準備祭天的段模文當中,從各種角度闡述了梵教以及伐樓那的罪惡。
闡述了他作爲人王,要引動人道氣咧錃⒋诵澳У谋匾裕源巳〉昧恕鳌@能有效的削弱他催動了咒殺之術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以及其後的反噬……
各自的準備之間,西牛賀洲當中,幾乎是在同時,傳出來兩個消息。
第一,是梵教決定,血祭馬上就要舉行。
而主持血祭之人,便是大羅層次的梵陀,天空,雨水,以及海王的主宰,伐樓那。
同時,伐樓那也以梵教爲名,向敖丙發起了邀請,請他來參加梵教這一次前所未有,新梵登位的大典。
第二個消息,則是來自於人族的。
因伐樓那戕害人族之故,人王已經在西海之濱立下了祭天之臺,要以人族氣郀懸韵傻乐錃⒅g咒殺伐樓那這位梵教大羅!
兩個消息過後,整個天地非但不曾因此掀起驚濤駭浪,反而是爲之沉默了下來。
西牛賀洲當中,人道大軍和梵教的戰爭,也暫時的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曉,這沉默所代表的,是比他們所想象當中,還要來得恐怖的驚濤駭浪。
因爲這一場‘迎接白虎證就新梵’的血祭,義龍君敖丙,浩然引動人道大軍殺進西牛賀洲。
而西崑崙的開明大神,亦是直接帶着西王母的兵器封鎖須彌山。
西王母更是爲此暴露出了自己即將登臨十四階聖人的真相。
然而,就算如此,伐樓那也依舊是大張旗鼓的宣告了自己要親自主持血祭的事實,甚至還邀請了義龍君敖丙去參與那一場血祭,作爲血祭的見證。
如此,便已經是意味着梵教和西崑崙的直接碰撞。
梵教,乃是兩個聖人坐鎮的聖人大教,實力毋庸置疑。
而西崑崙,同樣也是即將化作聖人級勢力的龐然大物。
他們的直接碰撞,無疑便是能視爲聖人層次的碰撞!
甚至將事情想大一點,都有可能是梵教這兩位聖人企圖打斷西王母成就聖人的道路。
而在另一邊,人族這邊的動靜,同樣也是驚天動地。
人王祭天,斥大羅爲邪魔,這樣的事,有多少年不曾發生過了?
真要追溯上去,上一次,也即是唯一的一次,人王祭天,還是成湯伐夏後的時候。
彼時,還不是人王的成湯,聚袪懱枺约荷砑捞臁�
曰:‘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
在此過後,成湯以己身承載人族的怨恨,先成爲人王而再推翻夏後。
同時,那大祭過後,所有支持夏後的仙神,都被人道之氣所反撲,形神俱滅,連輪迴的機會,都徹底的喪失。
那其間,有不止一位的大羅,被人道之火燒燬了道果,從大羅之境跌落,甚至某位聖人的根基,都險些被搖動。
自那過後,天地之間所有的仙神,包括天庭,都不約而同的減少了對人族的干涉,也加強了對人族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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