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這虛張聲勢的舉動,除了彰顯他的虛弱之外,沒有絲毫的意義。
“你這話,倒也真是有趣。”敖丙緩緩的踏進這天牢的第十層。
“此間乃是天牢。我爲刑官,你爲囚徒,我有什麼不敢來的?”
“武德星君,你該不會是以爲,你不是被鎮壓於此,而是被敕封於此吧?”
敖丙的言語之間,下九層當中所有的囚徒,都忍不住的瑟縮起來。
原本一些想要耀武揚威,想要在武德星君這位大羅面前表現一番的囚徒,也都是竭盡所能的收斂了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是敖丙和武德星君發現了他們的存在一般。
畢竟,和他對罵的,不是別人,而是武德星君這位大羅。
被鎮壓於天牢數千年過後,這囚徒的身份,再一次被敖丙所提及,誰能知曉,武德星君不會在惱恨之下,遷怒到自己的身上?
他們這些囚徒被折磨得已經很久了,這其中,不乏有人已經開始漠視痛苦。
但武德星君畢竟是一位大羅。
一位大羅想要親自炮製某一位仙神,想要令他感受痛苦,那麼他所感受到的痛苦,絕對是前所未有,讓人不可能適應!
“口舌倒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武德星君的言語,低沉而又充滿了戲謔,“那麼,你這位掌刑官專程來此,就是想要試一試羞辱一位大羅的感覺?”
“如果是的話,你滿足了嗎?”
“這一點滿足,又能否讓伱的心志歸於圓滿,然後觸及太乙的天關呢?”
“我猜不能。”
“真是有趣的。”
“數千年之前,你便已經是玄仙的極致,進可無進。”
“彼時,你在南天門之前,照耀風雲,鎮壓萬仙,何其風光?”
“但數千年過後,你依舊只是玄仙,進無可進,太乙無望,只能如同蟲豸一般,來這可憐的地方滿足你空虛的心。”
“可憐,可憐啊!”
“星君高看自己了。”敖丙的聲音,同樣的低沉,也同樣的戲謔。
“本神這一次來,非是爲星君而來。”
“而是爲了其他的囚徒而來。”
“斬仙台既已鑄成,那此間的罪仙孽神,也時候該明正典刑了。”
“至於說星君你,也不用着急。”
“我打算用一天的時間,將這天牢的下九層清理乾淨。”
“然後再一天的時候,掌刑殿的巡察使們,便要奉我符詔,巡察天地。”
“屆時,我便要借星君頭顱一用,以大羅之血替他們壯行,也以這大羅之血警醒他們,當遵守天規法度。”
“對了,順便再告訴星君一聲,我所選中的巡察使,都是自人間而來的凡人。”
“星君素來看不起凡人,就是不知道,星君在無數凡人的面前,跪拜於斬仙台上的時候,心中的滋味,到底如何。”
誅心而已,敖丙也不是不會。
敖丙的聲音越發的平靜,可聽在這無數囚徒的耳中,聽在武德星君的耳中,卻是無比的森然。
“你敢!”武德星君的聲音也在這時起伏起來,再也無法保持先前那大羅的矜貴姿態。
他是愛面子的。
當年在南天門之前,瑤池娘娘將其鎮壓的時候,提到要將其明正典刑,那所代表的羞辱,就險些是讓他道心崩潰。
可當年瑤池娘娘言語的羞辱,可敖丙所打算給他的羞辱一比,卻又什麼都算不上了。
光是在那猩裰扒ジ┦祝鸵呀浭菬o上的羞辱了。
可偏偏,在這屈膝俯首的時候,還有無數的凡人在旁邊圍觀,這樣的羞辱,更是千倍萬倍於前者。
“你敢如此?”武德星君再一次出聲。
而這一次的聲音當中,起伏之間,更是有些許的慌亂。
“你猜我敢不敢。”敖丙笑過之後,當即便是按了死牢的順序,提了最近的死囚離開。
(本章完)
第539章 終於到來的宴會
敢還是不敢?
敖丙離開過後,武德星君這位大羅的心頭,也是七上八下的敲起了一曲恢弘的鼓點。
他不停的猜測着,敖丙到底敢不敢以這種極致羞辱的方式,斬殺自己這樣一位大羅。
正常來說,他是不敢的。
畢竟,大羅是天地之間最獨特的存在。
他們是天地當中真正的核心——而且,每一位大羅之間,就算是彼此敵對,也不影響他們的彼此熟悉。
這樣的情況之下,以羞辱的方式斬殺一位大羅,極其的容易引發其他大羅的兔死狐悲,會讓其他的大羅,莫名的感同身受。
所以,古往今來,天地之間不乏大羅的隕落,也不乏大神通者的隕落。
但沒有任何一位大神通者,是以極盡羞辱的方式而死的。
也沒有誰敢於以這種極盡羞辱的方式來斬殺大神通者。
但那是正常的情況,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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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更是不正常當中的不正常。
看起來理智,但實際上,卻是比青龍都還要瘋。
正常人不敢以羞辱的方式斬殺大羅,可敖丙這種瘋癲的人,他的想法,誰能猜得透?
囚牢當中,武德星君越想,就越是覺得不安。
就算是瑤池娘娘當前所說的明正典刑,武德星君都只當那是開玩笑。
可敖丙此時的這玩笑,武德星君卻不敢當敖丙是在開玩笑。
因爲敖丙,他真的敢啊!
“敖丙,回來!”
“你給我回來!”武德星君的聲音在這天牢當中響起。
聲音當中,有肉眼可見的慌亂。
可惜這個時候,死牢的大門,已經是重新的封鎖起來,敖丙的身形,敖丙的氣機,也徹底的消失在了此間。
接下來的時間當中,敖丙也絲毫不曾出現在這天牢。
唯有死牢的傀儡,一次接着一次的出現在這天牢的下九層,將這下九層的死牢,給一個一個的清空。
被囚禁於此的死囚們,原本都以爲,在這無數年的折磨之下,死亡都已經變成了解脫,他們都能從容的等待死亡,甚至於期待死亡。
可當死牢的傀儡踏進這天牢的下九層,將他們一個接着一個的給提溜出去過後,這些死囚們的心頭,也依舊是生出了無與倫比的惶恐來。
因爲此時的他們已經知曉了斬仙台的存在。
知曉了被斬仙台斬殺過後的後果。
——不是以從容的姿態帶着今生的功過重頭再來。
而是真正的死亡。
無比干淨而又純粹的死亡。
是連三魂七魄,都要被徹底的拆解開來的死亡。
縱然輪迴轉世,但輪迴轉世過後的生靈,也和今生的自己,不會有絲毫的關係。
更不可能是這一世的自己!
再加上武德星君這位大羅落入天牢時,所帶給這些死囚們的虛無縹緲的,脫離天牢的希望……
在這希望重歸於比先前更加恐怖的絕望之時,這些死囚們,也是一個個的,醜態畢顯。
一重又一重的天地元氣所起的浪濤,以斬仙台爲核心,一圈一圈的往天庭的四面八方散去。
伴隨着這天地元氣的浪潮而動的,是源自於仙神血的隱隱芬芳。
而在這芬芳之間,無數仙神的耳邊,也似乎是叮鈴哐啷響起了斬仙台掛起然後又落下的聲音——縱然是有人穿過天門,從天庭至於人間,可那叮鈴哐啷的幻音,卻依舊是在他們的腦海當中縈繞。
尤其是某些剛剛來天庭報到,只聽過斬仙台的名字,卻從未見過斬仙台威能的年輕仙神們。
剛看着那斬仙台的斧鉞高高懸起,然後落下的時候,他們的目光,是好奇而又興奮的。
可隨着那天地元氣的浪潮一圈一圈的湧動。
看着那斬仙台以穩定而又機械的節奏有條不紊的斬殺着那些罪仙孽神的時候,這些來湊熱鬧的仙神們,體內的法力,也都忍不住的倒捲了起來。
五臟的痙攣之間,他們體內的法力和業位,都似乎是要被自己給吐出來一般。
如此,又一天過去。
天牢的下九層,纔算是被徹底的清空——此時,天牢當中已經只剩下了武德星君一個人。
而天牢的鎮獄官慶堯真君的臉上,也滿滿的都是欣喜。
一下子騰出整整九層的天牢來,這天牢所能關押的仙神的數量,自然也是翻了一個倍。
這對他的功行,可謂是大有好處。
“不不不,不是多出來九層。”
“而是隻多出來八層。”
“那第十八層當中,鎖着武德星君——縱然只有他一個,那第十八層,也用不得了。”
“可惜,當初王母娘娘說的是要將武德星君明正典刑,而不是要將其永恆囚禁。”
“不然的話,名正言順的將武德星君囚於天牢當中,那萬年之內,我必定能窺見大羅的機緣。”
……
第二個夜色漫卷的時候,掌刑殿中,再一次被凡人的魂魄所填滿,被敖丙所選中的那些凡人,絕大多數,都選擇了接下那巡察使的差事。
然後,敖丙告訴了他們天規當中有關於死律的那一部分,讓這些巡察使們,將死律都給背誦下來,熟記於心。
第三天的白天,敖丙到了九霄雷樞見了金靈聖母,通過金靈聖母拜見了上清靈寶天尊,向上清靈寶天尊借取誅仙四劍。
畢竟,武德星君乃是堂堂大羅——那斬仙台縱然是規則至寶,但也未必能斬掉那大羅的頭顱。
所以,將誅仙劍借過來,有備無患。
而上清靈寶天尊,也是異常的好說話。
敖丙只說了自己的來意,他便是慷慨的將誅仙四劍當中的絕仙劍借給了敖丙。
第三個夜裏,這些凡人的魂魄再度踏進掌刑殿的時候,敖丙也推開了掌刑殿的大門,以設宴壯行之名,帶着這些凡人的魂魄們,一起往斬仙台所在的刑場而去。
踏出宮門的時候,天宮的浩瀚,也終於是第一次出現在這些凡人的面前。
一座一座的瓊樓玉宇,鱗次櫛比的排開。
殿宇左右之間的空地,隨意的點綴着一些花草——而只是這些用以點綴的花草,就已經是人間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了。
無窮的天地元氣循着仙神往來的動靜四下漫卷,在那些凡人的念頭轉動之間,隨着他們的想象,顯化出窮盡他們想象的奇觀妙景。
往來左右的天女,力士等等,每一個的身上,也都散發着無比強橫的氣息。
當這些天女力士們,或是帶着瓜果美酒,或是帶着依仗斧鉞而過的時候,這些巡察使們心頭才生出來的些許想要修行的想法,也在剎那之間,被掐死在腦海當中。
——雖然修行的難度削減了無數倍,可實際上,修行依舊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諸多的修行者當中,能成就仙道,堪稱萬中無一。
然而,這萬裏挑一的仙人,來了這天庭過後,也只不過是一些尋常的天女,力士——在見到了他們這些凡人過後,還得行禮呢!
隨着腳步,越是往西,這些凡人們所看到的宮闕殿宇,就越是的稀疏。
而那環繞的天地元氣,也越發的濃厚。
等腥吮话奖诺竭_這宴會之處的時候,這宴會的四周,都已經是坐滿了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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