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念頭一動,敖丙所參研的木系術法當中,一道名爲【念動生花】的術法,便是映入他的眼簾。
這法門,名字很美,但其威能,卻是異常險惡,無比歹毒,乃是真正的殺伐之術。
這法門的玄妙,乃是以自身的念頭染化周遭的木元生息之氣。
在敖丙與敵人對陣的時候,那木元生息之氣被敵人吞吐入腹,便會在其體內化作無數的種子生根發芽。
這些種子生根發芽過後,不會直接從敵人的身上長出來。
而是會直接融入敵人的四肢百骸當中,陡然間化作他們自身元氣的一部分,以催發他們根基的方式,使得他們身上的某個部位的本源,比如五臟,或是骨骸等等,陡然間增強,反過來倒吸敵人體內的氣血和法力,以此打破敵人自身精氣神的平衡,擾得他們體內五行失衡,從而叫他們法力失控。
縱然是敵人能抗得過這一輪變化,那剎那過後,那木元生髮之氣陡然消散,敵人體內猝然增長的本源,抖的跌落下去,那敵人被西攝的氣血法力無處消化,自然便在他們體內炸開,叫敵人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卻正是爲虛不受補,大補爲毒之術。
這麼一套下來,受術者縱然不死,也是五勞七傷,根基大損。
【消耗天地之源三千,術法:念動生花熟練度提升至精通級】
【消耗天地之源一萬,術法:念動生花熟練度提升至純熟級】
再加上那萬鱗甲的加持,一個圓滿程度的木行殺伐之術,便立刻是如同其描述一般,一念動而綻花生。
“廝殺時,以布雨之法化作雨簾,以雨幕爲第一重攻勢,雨幕之下,暗自引動木行生髮之氣,弱敵而強我。”
“再以這乾坤圈,做最終一擊。”
“如此,那西嶽神君只要不是太乙境的大神,其生死,便也只在這剎那間了賬了。”敖丙暗自思索着。
“不過,穩妥起見,還是得料敵從寬。”
“西嶽這些血神孽仙有西嶽地勢,又有武德星君的支持,說不得明日廝殺的時候,還會擺開陣勢……”
“等等,我爲什麼非要等到明日,等他們都準備好了再去和他們廝殺?”
“這一場廝殺,我已失卻地利,難道還再失卻天時不成?”
“不如干脆,現在就趁夜入山!”敖丙豁然起身,捏了個水遁術,便直接遁入了西嶽的陰影當中。
……
“各位仙友,既然陣法已經操練熟悉,何不在今夜獵取血食以充盈元氣,靜待明朝?”
西嶽山中,西嶽神君看那些仙神們,都做好了佈置,再看看明月已上中天,西嶽山中也響起了人聲喧囂,當即便是拍了拍手掌。
“如果不出意外,今夜過後,那些凡人,便能將西嶽的棧道開到山頂,這西嶽之地的幽夜死劫,就再也不復存在了。”
“幽夜死劫要結束了嗎?”這話一出,殿中的仙神們,便都將自己的注意力,從敖丙的身上收回到了眼前。
幽夜死劫,是獨屬於西嶽地界當中的東西。
是西嶽神君在帝辛成爲人王過後不久所產生的天才一般的構想。
他將西嶽的地界,用白天和黑夜分開。
白天的時候,西嶽是屬於人族的世界,仙神隱去,妖鬼無蹤。
而到了夜裏,西嶽,便是屬於妖鬼的樂土,屬於仙神的王國。
行走於西嶽地界的仙神鬼怪們,趁着夜色在這西嶽之地當中肆意而動,挑選着合乎心意的血食。
甚至很多時候,那些凡人爲了避免自己成爲仙神所挑選的血食,更是會主動推出更多的血食來。
由此,西嶽神君得到了那些仙神們的效忠。
同時,西嶽神君又告訴西嶽的凡人,而今西嶽之所以有妖鬼爲禍,那是因爲西嶽之地的真神還在沉睡,西嶽之地的仙神也因此沒有了拘束的緣故。
只要他們能以自己的血肉之軀,從西嶽腳下而起,在西嶽的絕壁之間,開出一條通往西嶽山巔的棧道來,而後帶着萬民之書上山叩拜仙神,對天陡妫隳軉拘殉了奈鲙[主宰。
只要西嶽主宰甦醒過來,西嶽之地的仙神,受到西嶽主宰的約束,便不會再爲禍於西嶽當中,由此,西嶽之地,便可得以長久的安寧。
由此,西嶽神君,便又得到了那些凡人們的信仰。
從這傳說在西嶽之地當中流傳的時候起,西嶽之地的健兒們,便是戴上了他們的簡陋工具,沿着西嶽之地的山勢一路而動,破山石,鑿絕壁。
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用這數十年的犧牲,硬生生的在西嶽山中開出了一條直接通往山巔的棧道來。
“嘿!”
“哈!”
“嘿!”
“哈!”
“嘿!”
“哈!”
有節奏的聲音,在西嶽山間迴盪。
而卸嗟南缮駛儯嗍菍⒛抗饴涞搅四锹曇舻脑搭^。
那正是西嶽周遭的健兒們,在其首領的帶領之下,正開鑿着通往喜悅之巔的最後一段天險。
熾烈的火把在他們的手中傳遞,將冰冷的山壁一點一點的燒紅。
隨即,又有堅硬而巨大的沉木,被他們推上絕壁,趁着山壁還紅着的時候,一點一點的被砸進山壁當中,在山壁重新變得冰冷的時候和山壁融爲一體,化作棧道的支撐。
呼嘯的狂風,在這絕壁之間捲動,帶着灼熱無比的氣息,將那些凡人們簧w。
更是將他們吹得顫顫巍巍的,隨時都要從棧道上掉落下去一般。
這聲音,就如同是那些鬼神們不甘的嚎叫一般——偶爾,還會有鬼神的虛影在山風當中顯現,恐嚇着這些健兒,要他們放棄自己不敬的舉動。
而棧道上的健兒們,卻只是緊了緊腰間的繩索,毫不在意那些鬼神的恐嚇。
虛有其表罷了!
(本章完)
第55章 幽夜死劫,西嶽長夜
這裏,是瀕臨西嶽絕顛的地方,是那沉睡的西嶽主宰的寢宮,是那些鬼神們的禁地。
開鑿棧道,是一件無比危險的事。
在開鑿棧道的過程當中,無數的健兒,或是失足跌落,摔成齏粉。
又或是被鬼神所吞噬。
但這些犧牲,並不能打擊到這些健兒們。
隨着棧道越開越遠,越修越高,越發的臨近西嶽絕顛,開鑿棧道的健兒們,就越發的篤定那源自於西嶽的傳說。
那西嶽的絕顛上,真的有着能約束鬼神的西嶽主宰在沉睡。
因爲隨着他們開鑿的棧道,越發的臨近西嶽絕顛,西嶽周遭的鬼神們,就越發的對他們無可奈何。
一開始的時候,會有鬼神毀壞棧道,獵食健兒。
可現在,那些鬼神們,便只敢趁着山風而至,躲在山風當中恐嚇這些開鑿棧道的健兒們。
同樣的,在那幽夜死劫降臨的時候,那些獵殺血食的鬼神們,各自的動作也越來越收斂。
就好像他們也察覺到了那西嶽主宰即將從沉睡當中醒來一般。
一開始的時候,開鑿棧道,還是一個苦差事。
可到了後來,開鑿棧道之舉,便成了一件好差事——因爲開鑿棧道的健兒,受到西嶽主宰的庇護,不會被鬼神所侵。
“你們這些妖鬼,有膽子過來嗎!”看着顯化在風中那一個巨大的骷髏之影,那些健兒們的首領,亦是順手抽出一根快要熄滅的火把來,用盡全力的朝那虛影砸了過去。
只一下,那骷髏之影,便被砸得粉碎——鬼神的虛弱,展露無餘。
“彩!”看着這一幕,其他的健兒們,亦是高聲的喝起彩來。
在腥撕炔实臅r候,那健兒的首領,卻是悄悄的將自己的目光轉到了另一邊。
那目光處,正有一個巧笑嫣然的少女點着火燒着鍋。
鍋底下的火焰當中,有一根一根的火把被傳出去。
鍋裏面又有熱水湯食,冒着蒸蒸的熱氣。
看着鍋裏面的升起來的熱氣,一薪簜儯挥X得身邊時不時捲起來的山風,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而那少女的腰間,還掛着一個小小的福牌——西嶽山中那些仙神們見了,自然能認得出來,那福牌上的,便是西嶽死牢司獄的印記。
這意味着,這少女受到了裘靈的庇護,西嶽山中那些仙神,獵食的時候,便會由此避開這少女。
畢竟,裘靈雖然不用血食,他們不是一路,但卻也是一位【九階】的玄仙,就連西嶽神君,都不願意和裘靈直接撕破臉,更何況其他的仙神?
而這巧笑嫣然的少女,大家都叫她楊三妹!
……
“裘先生急急而去,匆匆而回,這西嶽地界當中,莫非又有了什麼變故不成?”死牢當中,一位模樣無比俊朗的青年,看着面前的裘靈顯化出自己的身形來——這話一出,整個死牢都是悚然一驚。
因爲這死牢當中的諸多仙神,竟是沒有任何人察覺到,裘靈已然是在不經意間一番來去。
“休得多問。”裘靈看了這披頭散髮的少年一眼便收回目光。
這少年,便是楊二。
幾天之前,其摸進了華山來,想要查探華山地界的幽夜死劫到底是怎麼回事,裘靈憐他天生神通,又有一腔熱忱,不忍他被西嶽地界的仙神所害,白白丟了性命,便將他帶進了死牢當中。
“先生,算算時間,過了今夜,華山的棧道,便要通了。”見裘靈不理會他,楊二便是又出聲問道。
“前兩日,先生還因爲這棧道將通而大鬆一口氣,怎麼現在先生回來,卻是愁眉不展。”
“莫非,是這幽夜死劫,又有什麼變故?”
“有變故又如何,沒變故又如何?你這小兒,且安心呆在此間便是,至於說後事變幻,誰能說得準呢?”裘靈斟酌片刻,目光又落到了其他託庇於此間的仙神身上。
“倒是各位道友,這棧道將通,各位可有決斷了麼?”
“我等,都避入了死牢自囚,那位神君,也依舊是不願意放過我等嗎?”有仙神面色沉重。
死牢當中,有罪和無罪兩撥仙神的狀態對比,極其明顯。
一方被各種拘束,衣衫襤褸,無比的灰頭土臉。
而另一方無罪的,雖然不曾帶得有什麼法寶靈器,但他們的衣衫,卻是無比的整潔,吞吐元氣,亦是沒有絲毫障礙。
一看就知曉,是裘靈有意區別對待。
“明日,掌刑官將入西嶽,他若勝了也就罷了,可他若是死了,西嶽猩瘢嫉媒o天庭一個交代。”
“而諸位,便是西嶽猩袼o出來的交代。”裘靈一針見血。
他不是在見了敖丙之後纔沒有選擇,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
那西嶽神君的炙阋坏┏晒Γ鲙[的情況,便會暴露於天地面前——到那個時候,這死牢當中的一邢缮瘢约罢乒芩览蔚聂渺`自己,便是西嶽神君的替罪羊。
皆是,便是裘靈率領死牢當中一凶锵蓯荷駹懙湥鲙[神君鎮壓裘靈袗荷穸删臀鲙[主宰之尊位。
“楊二,我將你捉進死牢中來,而今生死一線,伱可怨我?”裘靈的目光落到楊二身上。
死牢當中那些無罪的仙神,基本都是主動躲進死牢,生也好,死也好,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獨獨這楊二,是幾天之前裘靈親自將其帶回來的。
“裘先生說笑了。”楊二端坐在死牢牆角,“若無先生救命,說不得前幾日,楊二就因爲撞破西嶽神君的圖侄漓断缮裰至恕!�
“倒是先生口中的掌刑官。”
“聽先生之意,我等的生死,都託之於那掌刑官身上,不知仙神能否和我說一說,那掌刑官,是怎樣的人?”楊二的心神,暗自從脖子上的項鍊當中離開。
——在他看來,西嶽的局,其實很好破。
只要趁着那西嶽神君的炙氵�沒有完成的時候,引得天庭當中那些武德星君影響不到的目光落下,這西嶽神君的炙悖匀灰簿捅换饬恕�
畢竟,一切的陰私炙悖际遣豢杀┞对陉柟庵碌摹�
而他自己,就正好有辦法引得陽光落下,照耀整個西嶽之地。
原本的時候,他都已經做好決定,便要在今夜,引得那陽光落下照破西嶽的幽夜。
不過現在看裘靈的樣子,隨着那掌刑官的到來,這西嶽的迷局——至少是這死牢的迷局,都有了化解的可能,這便讓他又放下了自己先前的打算。
“上任一年的掌刑官,天庭裁定死刑的最終執行者。他會是以後的敵人嗎?”楊二的念頭,一閃而過。
忽的,他一下子便是抬起了手掌,捉住了脖子上的掛墜——他感應得分明,這西嶽之地的元氣,開始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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