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難道擔心我也會給這三首惡蛟留下生機?”
“倒是不擔心你手下留情,只是擔心你難做。”楊戩手中的摺扇往虛空一敲,“三首惡蛟,畢竟也是龍屬。”
“而且是極其稀少,極其難得的山川地勢之龍。”
“若是讓龍族知曉,這山川地勢之龍死在了你的手中,怕是有些麻煩。”
“麻煩?”敖丙嘆了口氣,“楊戩,伱總是這麼怕給別人帶來麻煩嗎?”
還在商周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件事。
相比於他人而言,楊戩的性格,實在是太悶了——他似乎是誰都不信任一般。
他所有的東西,都想着自己解決,生怕是找了他人幫忙,就會給他人帶來什麼麻煩,又或者是給欠下了什麼不好還的人情一般。
“這天地之間,你是不是將除開我們之外的其他人,都當做了潛在的假想敵?”
楊戩沉默下來。
“算了,先斬殺了這三首惡蛟再說吧。”一杆長尺,在敖丙的手中浮現出來。
不是別的,正是先天靈寶,乾坤尺!
能丈量天地的山川地勢,梳理清濁陰陽的先天靈寶。
敖丙拿着乾坤尺,往面前這層巒疊嶂之間一陣。
此間的融爲一體的清濁陰陽,便被隨之撥開。
清濁顯化的剎那,陰沉無比的嘶鳴聲,便是在這層巒疊嶂之間迴盪起來。
天光倒卷,山巒之間陰影,隨之流動,混合着源自於地脈當中的濁惡之氣,化作無比龐大的身軀。
緊接着,一山,一水,一影,三個頭顱,從山水之間緩緩的抬起。
其身形徹底舒展開來的時候,這灌江口周遭的千山,都似乎是被龐大的陰影所遮蔽了起來一般。
恐怖的氣息,一下子就覆蓋了整個灌江口。
這就是三首惡蛟。
三首者,分別對應這灌江口的山巒,水流,以及生靈。
其存在本身,便等同於這是灌江口的具現。
絕頂仙神纔有的,聚散無形的本事,對其而言,便如同是本能一般。
先前的時候,見楊戩動了真格,這三首惡蛟爲了躲避楊戩,所用的,便是散則爲炁,是將自己融合到了這灌江口的每一個角落當中。
這才讓楊戩連開了天眼,都找不出他的痕跡——因爲他處處皆在,無所不在!
“敖兄弟,謝了!”見這三首惡蛟的身形,被迫顯現出來,楊戩也根本就不不與多言,便直接身形一搖,化作了萬丈高的法相,手中摺扇,也化作三尖兩刃刀,直接朝着這三首惡蛟的頭顱斬下。
散步於各處的一千二百草頭神,也是齊聲呼喝着,各自鎖定了地脈,鎮壓了水眼。
便是那地脈當中受到這三首惡蛟的影響所誕生出來的濁氣,也都是被這些草頭神們給打散。
一千二百極其精通於殺伐的草頭神,各自揮動兵刃。
三首惡蛟的身軀上,便隨之出現無數的傷口。
兵戈之氣,鋒芒之氣,以那一千二百草頭神爲核心,緩緩的升騰起來,一點一點的壓縮着那三首惡蛟閃轉騰挪的空間,一點一點的擠壓着這灌江口的天地元氣。
那遮蔽了整個灌江口的龐大身形,便在這擠壓一點,一點一點的縮小。
“楊戩,你是不是有病?”
“不就喫了一些將死之輩嗎,何必追着我不放?”
“那些將死之輩,本來就要死了,臨死之前,能化作我的法力,庇護這灌江口風調雨順,諸邪不入,不好嗎?”三首惡蛟破口大罵道。
縱然是他掌握了聚散無形的本事,不懼楊戩的殺伐,可在楊戩那酷烈的殺意之下,他也依舊是心肝兒都在發顫。
先前數度糾纏,他都以爲自己的實力,已經不遜色於楊戩了。
可直到此時,楊戩真的下定了決心,他才真切的察覺到,那藏在酷烈殺意之下的恐怖。
還有,站在楊戩背後的那人。
一杆寶尺扔出,就能破了自己聚散無形的本事,那寶尺立於水脈山川之間,自己想要重新與山川地勢相合,藏到那山水之下,都完全做不到。
不僅如此,他作爲濁惡之氣的顯化,此時那寶尺定住了此間的清濁過後,他一身絕大多數的本事,都因爲無法再勾連濁惡之氣,無法翻卷天清之氣,而化爲烏有。
“姓楊的,真當我怕了你不成!”見楊戩絲毫不理會自己,這三首惡蛟也是發了狠,身形一搖,便是化作三首的人身。
三尖兩刃刀的鋒芒席捲而至的時候,他身形一矮,兩隻腳便沉入湖中,隨即雙手一撈,湖中的水脈精氣,連同旁邊的地脈生機,便是在其手中化作一柄巨大的蓮花巨錘。
他雙手舉着這巨錘,便向着楊戩砸了過去。
蓮花巨錘的背後,更是有隱隱的雷光閃爍。
論武技,這三首惡蛟只能算是尋常。
但其勝在力大無窮,堪稱有挾山超海之威——那巨錘,又是無比的龐大。
無論楊戩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往什麼地方來,他只是揮動手中巨錘,朝着那三尖兩刃刀砸過去,無比龐大的力量,便直接將那三尖兩刃刀給攤開。
一時之間,這無比簡單的應對手段,竟是給人一種以濁破巧的感覺一般,任是楊戩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如何精妙,都是橫豎一錘破之。
(本章完)
第492章 雷火天煉
眼前的廝殺,明明是無比的激烈,可在後面看着的敖丙,卻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呵欠。
——因爲這廝殺,實在是太過於的無趣了。
那三首惡蛟揮動大錘之時,全無技巧,有的,便是堪稱恐怖的蠻力。
便是將面前的楊戩,連人帶三尖兩刃刀一起,當做鐵匠打鐵一般的捶打。
按理來說,這樣簡陋的幾近於沒有的技巧,本該是在第一時間,就被什麼四兩撥千斤的借力卸力之術給破去。
然而問題在於,其力量,太過於的沛然恐怖了。
縱然是被卸掉一部分過後,餘下的部分,也依舊是能將楊戩手中的三尖兩刃刀給砸回去。
再加上這兩人,一個金剛不壞,完全不懼水火刀兵。
另一個則是天地元氣之顯化,有形無質,縱然是不慎之下,被三尖兩刃刀的刀光捲過,也只不過被颳走一點元氣,完全傷不得其根本。
所以兩個人這短兵相接的廝殺,便是生生的變成了一場極其無趣的消耗戰而已。
非得是等楊戩的氣血力氣,徹底的消耗殆盡,又或者是這三首惡蛟的元氣,被楊戩這麼一刀一刀的剮下來,徹底的剮空。
——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胁蓊^神,皆聽我號令。”打過呵欠過後,敖丙也是沉聲,自家以驅神之法越過楊戩接管了他麾下這一千二百草頭神。
一部分,依舊是鎮壓着各處的山水地脈。
他們循着乾坤尺所梳理過後的清濁,緩緩而動,一點一點的剝離着這三首惡蛟與這個灌江口的聯繫。
另一部分,則是順着天地元氣的走向,緩緩靠近楊戩和這三首惡蛟的戰場,各自立於不同的方位。
這一部分的草頭神落位之時,這灌江口中,天地元氣和萬物生機的流轉,便越發的不可揣度起來。
“陣法!”梅山六怪當中的老大康安裕,看了又看,纔算是勉強看出了敖丙的調度之下,這些草頭神的動向。
卻是要以這些草頭神爲陣眼,勾連天地萬物,憑空而起一座大陣。
“不可思議。”康安裕忍不住感慨一聲,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來。
以人爲陣眼,以仙神爲陣眼,這樣的手段在天地之間不算罕見——天庭當中,許多的天兵天將,都擅長合擊之陣。
可楊戩麾下這一千二百草頭神,卻和尋常的天兵天將不一樣。
他們當中的每一個,都有着無比獨特的特質,他們每個人的力量,也都是各有不同。
演練陣法最重要的根本是什麼?
是陣法之內,天地之力的井然有序,是各處陣眼的協調共鳴。
可這一千二百草頭神,他們各自的力量,截然不同,就如同是練出了不同炁的法力一般。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體內的力量,要如何才能做到協調共鳴,結成有別於軍陣的大陣?
而且還是那種,能煉掉三首惡蛟這種恐怖存在的大陣?
根本就不可能!
不過,雖然腦子覺得不可能,但康安裕的手上,卻已經是有留影的寶物浮現出來,要將面前這一切的變化,都記下來,好帶回去細細的參悟。
下一刻,當那些草頭神都在敖丙的調度之下就位過後,奇蹟發生了。
天地元氣悠然而起,那些草頭神們的吞吐之間,融入他們的身軀,然後化作各自不同的法力,落於各處的地脈水眼之間。
而這些各自不同的法力,從那些各自不同的地脈水眼流淌而過之後,便是陡然的變得無比的和諧,無比的統一。
明明那些法力,依舊是有着不同的特性,但就是給人一種莫名的統一感。
然後,那諸多的法力,便以這統一感爲錨點,被揉捏到一起,化作無比繁雜的氣脈。
陣勢已成!
剎那之間,這日月山河,天地萬靈,都從這灌江口中消散。
天雷地火交相輝映回應,帶着慘烈無比的殺機,將這灌江口,化作一片昏天黑地。
不是別的,正是十絕陣之地烈陣。
雖然敖丙對地烈陣的參悟,還不曾至圓滿的地步,不至於虛空成陣,也難以引動十絕陣的先天殺氣,發揮這地烈陣最強的威能。
但以這數百草頭神爲陣眼,勾連這灌江口的氣脈,卻足以是發揮出這地烈陣的三五成威能來。
“楊戩,退!”
地烈陣佈下,即將合攏的剎那,敖丙的聲音,便在這大湖之間響起。
楊戩是經歷過十絕陣圍困西岐那一遭的,也知曉這十絕陣的厲害。
所以,地烈陣煉成的時候,還不等敖丙提醒,他便已經是藉着那三首惡蛟的一錘之力,飄然而退——敖丙聲音才落下,楊戩的身形,便已經是順着地烈陣的還沒封上的口子,踏出了這地烈陣之外。
也就在這剎那之間,無窮無盡的雷火,將帶着無盡的殺機,將這地烈陣給填滿。
殺氣之下,那三首惡蛟的身形直接墜入烈火之間。
被那火焰一煉,他身上的本質,便在頃刻之間被煉掉一大片。
無窮的痛苦之間,他便又竭盡全力的登天而起,想要躲開這烈火的煉化。
才脫離這火焰,無窮的雷霆,便已經是蔓延到了他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大團大團的本源,從他的身上被打散,然後在這雷火天煉當中,化爲無有,重新化作生機蔓延到地烈陣之外,一點一點的融入這灌江口的層巒疊嶂之間。
“我就說了,這雷天火煉之法,纔是鎮殺這有形無質之類的絕佳手段。”
足足三天三夜過後,地烈陣中的三首惡蛟,纔是在伴隨着那咒罵哀嚎的聲音,徹底化爲烏有。
連其所煉化的業位,都在這天雷地火之間,一起消散於無形。
地烈陣,也是在敖丙的掌握之下,緩緩散開。
——陣中,作爲陣眼的數百草頭神,此時便如同醉酒一般,走起路來,都是東倒西歪,搖搖欲墜。
卻是那三首惡蛟被煉化的時候,其本質化作無窮生機往外散去。
在這過程之間,作爲陣眼的這些草頭神,便是得了莫大的好處。
那近似於機關傀儡,黃巾力士一般的軀殼,此時看上去,竟是有了一種如同血肉一般的質感。
【煉化灌江口之地生天靈:三首惡蛟,令其返本歸元】
【獲得天地之源:八十三萬】
又將各種首尾,都收拾乾淨過後,楊戩的目光,這才重新落到了敖丙的身上。
“我又欠你個人情了。”
“對了,你怎麼有空來這灌江口?”
敖丙他們這一輩當中最出色的三個人,除卻哪吒很是活躍,總是四處而動之外,楊戩和敖丙,都是相當‘宅’的存在。
楊戩已經是非常的不愛出門了,而敖丙不愛出門的程度,比起楊戩,還要更勝一籌。
正是如此,敖丙踏出掌刑殿的事,纔會顯得如此‘恐怖’。
下一篇:原神:让你行商,你直接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