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總有一天,我會憑藉自己的力量將這詛咒給磨滅。”
“我的朋友,她是大洋神女卡呂普索,剛纔就是她想要擾亂我們的宴會。”
“現在我作爲宴會的主人,將處置她的權力交給你們。”
“或許,你們需要一個服侍你們的侍女?”厄喀德納將目光落到了牛王和青龍的身上,其間,滿滿都是報復的快意。
青龍藏在面具之下的眼角,再次抽動起來。
面前這大洋神女卡呂普索,實力雖然比不過厄喀德納,但好歹,也是十階的強者,堪比尋常的太乙。
然而在這卡歐斯大天地當中,這樣一位戰敗的十階,便如同是一個物件一般被人處置。
這一刻,兩人都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卡歐斯大天地當中,那獨特的殘忍。
“厄喀德納,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青龍肅然正色。
就厄喀德納當前所表現出來的素質,根本就不可能影響到海王的統治。
所以,自己必須要對這位近海女神進行一定的改造。
或者說是教化。
如此,這位近海女神,才能在實力明顯弱於海王波的情況下,對海王波造成足夠大的麻煩。
“我無名的朋友,是你將我從癲狂當中拯救出來的,我當然願意聽取你的建議。”厄喀德納緩緩坐下來,平心靜氣的忍受着身上的痛苦。
“厄喀德納,在我的故鄉,有這樣一句話——羞辱對手,就等於是羞辱自己。”
“你雖然擊敗了這位大洋神女,但沒必要如此的羞辱她。”
“我也不希望見到我的朋友,是一個通過羞辱他人的方式來彰顯自己高貴的人。”
“那他們過往對我的羞辱,就這樣算了嗎?”厄喀德納狠狠的扯着卡呂普索的頭髮。
“他們羞辱你,只能證明他們的卑劣——難道也你要通過羞辱的方式,彰顯自己和他們一樣的卑劣?”
“羞辱帶來的仇恨,你應該用另外的一種方式來懲戒他們,而不是用羞辱的方式來羞辱自己。”
盤古大天地的時候,無論是以青龍的身份,還是以敖丙的身份,他都不止一次的用過誅心的手段——但誅心是一回事。
羞辱,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他是真的很不明白,卡歐斯大天地的天神們,爲什麼這麼喜歡羞辱的手段。
這手段,有什麼意義?
“厄喀德納,用痛苦錘鍊肉身的前提,是要學會控制自己的軀體,控制自己的情緒,而不是讓情緒來控制你。”牛王的聲音也同樣響了起來,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顱,“靈魂,纔是身體真正的主人。”
兩人的勸說,總算是讓厄喀德納的手從卡呂普索的頭髮上移開。
“我的朋友,你們覺得,我應該如何處置她?”
“這得看你想要做到哪一步。”青龍平靜的道。
“如果你想要彰顯你這位近海女神的威嚴,那麼就以冒犯之名,將其斬殺,讓波濤卷着她的頭顱在近海環繞,以此向近海所有的生靈和所有的半神,宣告你的迴歸。”
“可若是做出這個選擇的話,你就只能成爲這近海的主宰。”
青龍提出第一個建議。
威服近海,將這近海,徹底的掌握到厄喀德納的手中。
以這個建議,厄喀德納的上限,便只是近海女神——因爲在卡呂普索頭顱的威懾之下,這近海當中所有的半神,要麼會選擇抱團抵抗厄喀德納,要麼就會選擇逃離。
因爲連這大洋的神女都因爲羞辱過厄喀德納而死,那些曾經羞辱過厄喀德納的半神們,又怎麼可能奢望自己能在厄喀德納的手中活下來?
除卻這些近海的半神之外,海洋當中所有的海神們都會集體的排斥她。
就算她有着其他兄弟姐妹的支持,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權柄,擴張到近海之外。
因爲到這個地步,光是保證自己對近海的統治,就足以將這位近海女神的精力,消耗得乾乾淨淨。
而這個選擇之下,無論厄喀德納願意還是不願意,都意味着對她海洋波的屈服,從此成爲大地和海洋之間的門戶,成爲波的守門犬。
“不,我的腳步,不可能停留在近海。”厄喀德納搖着頭。
她都決定了要用這詛咒所帶來的痛苦錘鍊軀體了,又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腳步,被限制在這近海當中——若是願意接受這樣的命撸衷觞N可能被海王波所詛咒?
“那就只能用另一種辦法來展示你這位近海女神的寬容了。”青龍的目光落到卡呂普索的身上。
“卡呂普索,你願意作爲厄喀德納的使者,帶着她的信物,去向這近海當中的天神和半神們宣告厄喀德納的迴歸嗎?”
青龍提出第二個建議。
征服……或者說收服。
將這位羞辱過自己的女神,變作自己的羽翼,化作自己的使者。
(本章完)
第486章 神王養成計劃 一
海王波,並非是一位寬容的王——或者說,卡歐斯大天地當中,所有的天神,都不是寬容的。
他們都是在以自己的力量和威權來維繫着自己的統治。
而盤古大天地的歷史,則是早就證明了,力量和威權的統治,其實是異常虛弱的。
——因爲這隻能保證你的臣民們表面上的臣服,可在私底下,他們做了什麼,你根本就無從知曉。
就如同太一被圍殺——大天尊勾連了那麼多的大神通者來圍殺太一。
那麼大天尊在策劃這行動的時候,難道就沒有露出過絲毫的痕跡和破綻嗎?
必定是不可能的。
可很顯然,太一麾下的那些妖神妖聖,以及某些大神通者,都默契的遮掩了大天尊所露出來的痕跡和破綻。
然後,纔有了那一場圍獵!
盤古大天地如此,這卡歐斯大天地,亦是如此!
第一代的神王。
第二代的神王。
他們都是被自己的子嗣所推翻——可他們的子嗣們在動手之前,就真的是這麼猝不及防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然而,就青龍所觀察的情況而言,儘管卡歐斯大天地當中,都已經爲此更迭到了第三位神王。
可他們依舊是以最爲原始的方式統御着這天地,依舊是以威權和力量駕馭着天地。
他們,根本就沒有從前面兩代神王被推翻的歷史當中,吸取到任何的教訓。
所以,青龍給厄喀德納所準備的第二條路,便是用寬容和人心,來對抗海王波的力量與威權。
源自於權柄的爭端,是殘酷的——一旦波察覺到了來自於厄喀德納的挑戰,必然便會以雷霆一般的打擊,重新打散厄喀德納的希望。
但如果,這汪洋當中其他的海神們,都開始隱瞞厄喀德納的動靜,讓波對厄喀德納這邊的事,一無所知呢?
其他的海神們,不一定願意看到厄喀德納推翻波的統治,但絕對願意見到厄喀德納用自己的‘寬容’給波一個慘痛的教訓,讓波也學會寬容!
要挑戰海王的威權,厄喀德納最缺少的,便是時間——成長的時間,以及找到福耳庫斯的時間。
而寬容,便能替她爭取到這時間。
“寬容?”
“不,這是軟弱!”厄喀德納搖頭。
卡歐斯大天地當中,並沒有所謂的寬容。
所以她也不明白寬容和軟弱之間的區別。
在她看來,在卡歐斯大天地其他天神們看來,寬容,就意味着軟弱。
“寬容,絕對不是軟弱。”青龍的聲音低沉,說着寬容和軟弱的區別。
“可殺可不殺的時候,選擇不殺,便是寬容。”
“該殺而不殺的時候,選擇不殺,纔是軟弱。”
“就如同面對卡呂普索——你能羞辱她,卻不羞辱她,這就是寬容。”
“可如果伱不但不羞辱她,反而是讓她安安穩穩的離開,這就是軟弱。”
“寬容,能讓他人對你更加的敬重,軟弱,只會讓人對你更加的不屑。”
青龍的言語當中,厄喀德納閉上了眼。
她腦海當中,無數的想法糾纏着。
過往被羞辱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在她的腦海當中浮現。
而那些羞辱她的人,羞辱她的神,每一個,都讓她無比的刻骨銘心。
可現在……
她這僅有的兩個朋友,都在勸她寬容。
而且,她也聽得出來,她這兩個朋友,都是爲了她好。
“是給以殘忍的報復,然後將自己束縛在這近海?”
“還是展現寬容,讓自己有面對波的機會?”
最終,無數的想法碰撞着,化作兩個不同的抉擇。
源自於身上的痛苦,準確無比的告訴了厄喀德納,應該做出什麼抉擇。
“卡呂普索,慶幸吧。”厄喀德納的聲音響了起來,“如果沒有我的朋友勸我寬容,那我一定會抽出你的神性,剝掉你的神格,讓你受到無數奴隸的玩弄!”
厄喀德納站起身來,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卡呂普索,我現在寬容的給你一個機會——你是否願意成爲我的使者,去向這近海當中的天神和半神們宣告我的歸來?”
卡呂普索的心徹底的亂了!
她聽到了什麼?
這位被詛咒的近海女神,居然在尋求着挑戰海王波的機會?
她可以發誓,如果先前的時候,厄喀德納對她施加了恐怖的羞辱過後,她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厄喀德納的打算告訴海王波,添油加醋的,讓海王波將厄喀德納的神血和神性,都徹底的從身上抽出來——就如同當年的神王宙懲罰普羅米修斯一般。
可現在,厄喀德納居然選擇了寬容?
選擇原諒自己過去對她的羞辱。
那麼自己該怎麼辦?
藏在兜帽當中的那人,已經很清楚的說明了寬容和軟弱的區別——原諒一次錯誤,就是寬容。
如果自己拒絕了他們的提議,那爲了彰顯自己的不軟弱,厄喀德納必定會以無比殘酷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所以,該怎麼選?
卡呂普索很是平靜的,就想到了海王波的作風。
算了……她只是一個被俘虜的女神而已,厄喀德納要反抗海王波,和她這位被俘虜的神女有什麼關係呢?
她只是一個俘虜而已。
更何況,她對於海王波,也不存在所謂的忠铡缃穸蚩Φ录{野心勃勃的想要挑戰波,她也是樂見其成。
所以,她真正糾結的地方,其實只有一個。
那就是,到底要不要向厄喀德納屈服?
思索良久,站起來的卡呂普索,終於是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她只是一個俘虜而已。
“我的神,請告訴我,你打算在什麼地方接受近海諸多半神的供奉?”
“就在這裏!”厄喀德納說道,“近海當中,所有的半神,都要來到這裏爲我建造新的宮殿。”
“宮殿落成的時候,我會在宮殿當中,原諒他們過去對我的不敬。”
“然後,我會在宮殿當中,舉辦一場屬於近海的宴會。”
“其他的海神,會被允許來到我的宴會——宴會上,我也同樣會原諒他們過去對我的羞辱。”
“但我的寬容,只有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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