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混天綾,已經時候纏繞到了火尖槍上,化作其間紅纓,火尖槍的槍刃上,三昧真火同樣是燃燒起來。
每當槍刃從兩頭殭屍的身上劃過的時候,灼灼的三昧真火,便立刻是將那傷口給灼得焦糊,那帶着屍毒的黑血,也同樣是在三昧真火的焚燒之下,化爲無有。
作爲天生的火之靈,作爲精通兵擊法的殺伐戰神,又帶着火尖槍這樣的神兵。
只能說,謹慎起來的哪吒,對於面前的這兩頭殭屍,真的是天克!
就算是金剛不壞的楊戩來到這裏,在和這兩頭殭屍廝殺的時候,都不可能打得如同哪吒這般的順手。
十多個呼吸過後,兩個殭屍的屍骸,便已經是在火尖槍下,被徹底是分開來。
頭顱,驅幹,四肢……兩個殭屍,十二塊碎片,各自落於一處。
傷口處,又有三昧真火熊熊燃燒着,將那還沒流散出來的屍毒給燒乾淨。
可就算被分成了這般的模樣,兩個殭屍,都還依舊是活着不曾死去——或者說,本就已經是死物的殭屍,的確是不可能再死第二次。
除非是將他們的肉身給徹底磨滅,徹底化作齏粉,否則的話,殭屍便不會死去。
哪怕是只剩下一點指甲蓋兒,隨着時間的流轉,隨着天地元氣的匯聚,這一點指甲蓋兒,都同樣會恢復成完整的殭屍的姿態。
不過這樣的狀態下,就算是兩頭殭屍還活着,也已經是不可能再對當前的局勢有什麼影響了。
這個時候,敖丙纔將那素色雲界旗收了起來。
他對面,來自於宗靈七非天宮的行走朝花,此時已經是驚訝到連自己的法體都有些維持不住的樣子——這積蓄了千年的不甘和怨恨,也只是險些擾亂她的法力。
可只是看了敖丙,哪吒,以及這兩頭殭屍之間的戰局,無比的驚愕,就已經是要將她的法體給擾亂了。
哪吒乃是鬥部之主,戰神之流,一身的功體天克那兩頭殭屍,他能勝過那兩頭殭屍,還算是正常。
可敖丙呢?
三千年前,他在南天門前,促動素色雲界旗封鎖百萬仙神,這已經是彰顯了他的法力有多麼的恢弘浩大——但那裏是南天門。
是天庭。
是天庭之間,元氣流轉最爲浩蕩的地方之一。
天地之間,無論是什麼修行者,在那種地方,都能將三分的法力,用出八分的威能來。
可這裏卻不一樣。
這裏是被煉獄所影響的地方,是沒有天地元氣的地方。
在這地方,無論是施展術法,還是使用靈寶,這所需要消耗的,都是完完全全的,是自己體內的法力。
——可就算如此,敖丙也還是輕而易舉的,便以那素色雲界旗封鎖了這地穴的動靜。
那是兩頭幾乎已經圓滿的殭屍啊!
作爲非生非死的存在,作爲近似於災殃的存在,殭屍一旦出世,自然而然的便會引動天地之間災殃的匯聚——這種匯聚,乃是天地自然而然的變化。
想要阻攔這動靜,四五個太乙真仙,都不一定能將這動靜給遮掩下來,將天地和這兩頭殭屍的共鳴給隔斷。
可敖丙,只是一抖披風,那素色雲界旗一卷,便是輕而易舉的做到了四五個太乙真仙都不一定做到的事。
“法力雄渾!”
“原來,這就是法力雄渾!”朝花勉強收束着自己的心神,一點一點的穩固着自己的法體。
三千年前的南天門之戰過後,敖丙的存在,就已經是成爲了法力雄渾的代名詞。
可直到此時,朝花纔是真正的意識到,敖丙體內的法力,有多麼的恢弘。
這所謂的法力雄渾,到底是怎樣的概念!
“如此雄渾的法力,或許真的能打進煉獄當中,強行撕下煉獄的一部分來!”剎那間,這樣的念頭便在朝花的心頭浮現出來。
仙神往域外而去,最怕的情況是什麼?
當然是和域外的規則不合,和域外的天地元氣不合。
這樣的情況下,仙神想要恢復法力,事倍功半,仙神所施展的術法,也是威能大減。
可若是有着敖丙這樣恢弘的法力,那就算是術法的威能大減又能如何?
足夠浩瀚的法力之下,再怎麼的威能大減,都足夠將對手給堆死了!
而此時,敖丙的心思,卻絲毫不在朝花的身上。
他看着面前的兩個殭屍的頭顱。
“現在,冷靜下來了嗎?”敖丙的目光落下。
殭屍,是有靈智的——有靈智,自然也意味着能交流。
絕大多數的殭屍,一出世過後,便捲動災殃,其原因,無非就是被自家的力量所裹挾。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走火入魔。
更直白一點,就是飄了——是在那強橫力量的影響之下,覺得老子天下第一了,自然是百無禁忌。
而對於這種情況,要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
打一頓就好了——一頓不夠,那就多打幾頓。
打到他知曉,自己的力量其實也不算什麼,那走火入魔的情況,自然也就沒了。
不過在那之後,會不會道途偏轉走到另一個方向,那就不好說了。
好在,敖丙本來也不打算給面前這兩頭殭屍治病,自然也不在乎他們以後的道路,會不會有所偏轉。
“既然冷靜下來了,那就說一說,千年之前你們獻祭的時候,從那煉獄當中,得了些什麼東西吧。”
“比如說,那瞞過幽冥行者的魂魄,是什麼來的。”
“又比如說,你們這化身殭屍,以屍骸承載煉獄的力量然後踏入煉獄,這想法,又是怎麼來的。”
(本章完)
第452章 告家長的升級版本
“對了,再提醒你們一句,幽冥的鬼神行走,就在此間——必要的時候,搜魂之法,本神也不吝於用一用。”
“若是不想喫苦頭的話,就將前後所有的事,都如實說來。”敖丙示意了一眼旁邊的朝花。
“苦頭?什麼苦頭比得過以祕法將自己的魂魄封鎖於肉殼當中,苦熬千年化身殭屍呢?”前寧國王冷笑起來。
若是畏懼什麼痛苦,他又憑什麼以祕法將自己煉成殭屍?
如今敖丙拿這東西來威脅他,簡直是可笑。
“也是。”
“的確是本神疏忽了。”聞言,敖丙也是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本神便換個說法了。”
“爾爲人王后裔,姬氏子孫,卻舍此天地爾投他處——此事,你若是不能將前因後果說出來,讓本神判斷緣由情理的話,本神也只好勞動者幽冥的鬼神行走,將你們姬氏那些還不曾轉世的老祖宗都請到這裏來看看。”
“看看他們的後人,是如何不肖。”
“看看他們,還認不認伱這姬氏子孫。”
“哦,對了,文王傳周易,有大功於天,有陰福無窮——其魂魄,現在應當也還不曾轉世纔是。”
“要不要我將文王的魂魄請來,問一問他,願不願意折損自家的陰福,以消弭你這不肖子孫接引煉獄,污染一地的罪過?”
敖丙平靜的說道,神色異常從容。
人族,或許會不敬天地,不敬仙神,但大多是敬祖宗的!
天地厭棄他們,他們未必會當一回事。
可若是說他們的祖宗不認他們了。
甚至於,要將他們祖宗的魂魄叫回來,在祖宗魂魄的面前細數他們的罪過,讓他們丟臉丟到祖宗面前……
或者是要讓死了多少年的祖宗,都不得安眠,不得不出現替他們‘贖罪’的話……
天地之間,只怕是沒有幾個人族能承受得起這一套的壓力。
就連那些二代的仙神,很多時候,都因爲自己做錯了事不敢讓師長知曉要千方百計的隱瞞,又何況人族?
——告祖宗,這堪稱是告家長的升級版本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敖丙,也正好有這樣的能力!
所以,這話一出,兩個殭屍頭的臉上,都肉眼可見的出現了慌亂的神色。
絕殺!
真的是絕殺!
只是想想,自家祖宗的魂魄給挨個兒的請到這裏來看着自己的情況,就已經是讓這兩個殭屍頭頭皮發麻了。
若是再讓文王的魂魄也給請過來,然後讓敖丙在文王的魂魄,當着祖宗魂魄的面前,指指點點,提及姬氏的子孫有多麼多麼不肖云云……
不,都不用指指點點。
只是讓自家先祖的魂魄看到自己變成了殭屍這樣的邪物,就已經是他們無地自容了。
“不要!”
“求你,不要!”無比惶恐的聲音,從兩個殭屍頭的腦海上爭先恐後的響起來。
他們並不知曉文王的魂魄還不在,也不知曉他們那些先祖的魂魄還在不在,更不知曉,敖丙是不是真的能將他們那些先祖的魂魄都給請過來。
但他們哪裏敢賭?
一想到自家先祖的魂魄過來了,因爲自己的事,要在敖丙的面前唯唯諾諾的低頭賠不是,兩個殭屍便不由得開始後痛恨這殭屍的身份——爲什麼殭屍就死不掉呢?
不然的話,在他們謩澥〉臅r候,就直接死掉,該有多好?
“我說,我都說!”寧國王慘然無比的道,“只求龍君,萬萬不要攪擾先祖安寧。”
寧國王的腦袋動着,將千年之前的細節逐一說來。
千年之前,孔振西在他們的面前展現了那獻祭的符文,告訴他們,能通過這符文秩×α繅褐魄皩幋ê铀瘢奪寧川河水神的業位,同時,也能以那獻祭的力量污染寧川河水神,將其化作孽龍,以此填了寧國龍脈。
而在寧國王和寧國國師開始爲此而籌值臅r候,幽冥的鬼神便找到了他們,告訴了他們那獻祭符文的本質,也告訴了他們域外的事。
然後,幽冥鬼神,便和他們做了一筆交易:在斬殺了寧川河水神過後,不要帶走那水神的屍骸去填了龍脈,而是繼續維繫着那祭壇的存在,以此盜取煉獄的本源。
而作爲交易的代價,幽冥的鬼神,則是保證寧國王的子嗣,都無災無病,不受夭折之苦。
理所當然的,寧國王就答應了這一筆交易。
畢竟,就算尊貴如人王,都會受困於某些優秀子嗣的夭折!
這來自於幽冥鬼神的,子嗣不夭亡的承諾,對於任何一個凡人而言,都無比的珍貴。
然而,在鎮壓了前寧川河水神,以水眼獻祭的過程當中,或許是因爲煉獄對這一次的祭品,異常青睞,又或者是因爲獻祭者那人王血脈的身份……
寧國王在獻祭的時候,煉獄之下更深一層的本源,便回應了寧國王,給了寧國王另外的一個選擇。
接受煉獄本源的改造,化作煉獄的生靈,帶着整個寧國一起沉入煉獄,在煉獄當中建立自己的王國,化作煉獄當中的永恆君王。
一方面,是子嗣的興旺,血脈的昌盛,一方面,則是自己的永恆長生。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寧國王便直接接受了來自於煉獄的邀請。
比起讓優秀的子嗣繼續執掌寧國,那顯然,還是讓自己繼續坐在王位上更加的靠譜。
至於說寧國沉入煉獄的事,在寧國王看來,這並不算什麼——他是煉獄的主宰,那在寧國沉入了煉獄過後,煉獄歸屬於哪一方,還不是他說了算?
說是寧國沉入煉獄,但爲什麼,不能是他帶着煉獄的力量,歸於此間天地呢?
一開始的時候,寧國王和寧國國師,真的是這麼想的。
然後,循着那煉獄力量的引導,在煉獄的力量投射下來的時候,他們便直接通過那煉獄的力量捕捉了一個煉獄的魂魄,將其在水眼當中洗煉一次過後,以這魂魄代替了寧川河水神被接引到了幽冥。
同時,他們兩人,也是假意被孔振西暗算,當他們兩人,爲了撫平前水神的怨恨,爲了撫平寧川河的暴動,而留在了此間坐鎮的時候,被孔振西也當做了祭品獻上。
於是這寧川河中,水眼和水神業位,便被那源自於煉獄的力量給撕裂,孔振西,直接捲了那水神的業位而逃。
爲了確保自己在幽冥的監控之下,也能順利的引動煉獄的力量降臨,寧國王和寧國國師,更是直接以一種異常決絕的手段,待得自己的身軀被煉獄力量侵染的時候,以假死之法,將自己的靈魂,鎖進了自己的肉殼當中,打算化作殭屍。
而在寧國王和寧國國師被孔振西算計,自身也化作祭品的時候,朝花的第一選擇,自然便是鎮壓此間的穩定,畢竟,萬一因爲祭品過多,以至於引動的煉獄的力量過強,那就真的要出事了。
——當她的心神,在於此間穩定的時候,那前寧川河水神魂魄的‘異常’,自然也就被其所忽略。
“被騙的,是你們纔對。”朝花的聲音響起。
“我將寧川河水神的魂魄送往大輪迴之前,專門覈對過,那就是寧川河前水神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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