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三太子。”南天門處,正在遙遙觀望武德星君的高明高覺見了敖丙,當即便是一禮。
對於敖丙,他們有着莫名的敬畏——畢竟,他們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爲敖丙不知道怎麼回事,便找到了他們的本體。
不過如今,他們的本體雖然在火焰當中化作灰燼,可他們卻順勢上了封神榜,神通不減的同時,還消弭了以前的弱點——對他們而言,這也算是一樁好事。
南天門處,還有一位守門令,也算是敖丙的熟人。
曰魔禮壽。
在陳塘關的時候,李靖奉帝辛之命率軍離開,便是這四位守將泣血而拜,請求繼續在陳塘關留守。
於是李靖帶了大軍離開過後,這四位守將,便也是在東夷大軍的衝擊之下,力竭戰死——若非是他們四個拖了幾天東夷大軍的攻勢,殷夫人帶着援軍趕回陳塘關的時候,陳塘關的那些凡人,不知道要死多少。
是以在商周之戰過後,這四兄弟,便也登天爲神,分別執掌四方天門的開合。
在人間的時候,他們四個雖然不曾登仙,但在大軍當中衝殺的時候,也是藉着大軍的軍勢,將自家在兵刃上的造詣,提升到了一個極其巔峯的地步。
雖然如今,他們的功體,只是堪堪觸摸真仙這個層次,可就算是那些玄仙,都挨不過這魔禮壽手中的一鞭。
“武德那廝,還有多少時日能至南天門?”敖丙的目光落到這千里眼和順風耳的身上。
“尚需十二日。”高明高覺回道。
武德星君從南贍部洲而來,一路大張旗鼓,聲勢可謂是極其的驚人。
可既然大張旗鼓了,那速度,自然也就快不起來。
“十二天。”敖丙在這南天門前坐下來,“那我便看看,武德星君這一路大張旗鼓的,到底能攢出怎樣的軍勢。”
“三太子也在這裏啊。”才坐下來沒多久,騎着黑虎的龍虎玄壇真君趙公明,便也是出現在了這南天門處——他是如今天庭當中少有的閒散神祇。
在武德星君‘舉旗’的消息傳開過後,來自於瑤池的命令,就已經是傳到了各處的神祇手中。
要求他們,不必強來天庭支援,而是以維繫天地的規則法度爲重。
嚴令這些神祇,要將天地的各種規則,穩固如初,不可因爲天庭的動盪而使得天維不穩,致使天地之間,災禍頻發。
而這各處鎮壓規則的神祇當中,截教的神祇們,自然便是主力。
也就趙公明,是龍虎玄壇真君,執掌財部——財部的規則,並不需要鎮壓,所以他纔有空來這南天門‘遊玩’。
“三太子,我先前的提議,可還記得嗎?”趙公明帶着些許的不滿停在敖丙身邊,然後拍了拍身邊的黑虎,那黑虎便是匍匐在趙公明的旁邊過讓他舒服的倚靠着。
他當然是不滿的——畢竟,他都邀請了敖丙好幾次,可敖丙,卻當他的邀請不存在一般。
他再好的脾氣,想起自己那幾次無果的邀請,臉上也難免是掛不住。
“雲霄娘娘乃是天地之間難得的陣道大家……我不將自家所學的諸般法陣,都梳理參悟一番,哪裏敢去雲霄娘娘面前賣弄?”
敖丙只一句話,立刻就讓趙公明那不多的不滿,化爲烏有。
“如今這數百年閉關下來,我對截教陣法的參悟,總算是略有所得,敢去向雲霄娘娘請教了。”
“等這邊的事結束過後,還請趙前輩代爲引薦纔是。”
“略有所得?”趙公明的興趣一下子就被敖丙給提了起來,“那你倒是說一說,你是參悟哪一道法陣有所得?”
“若是隨便搪塞我的話,我可不會給你好臉色。”趙公明擼着自家的大黑虎。
“前輩拳拳之心,我哪裏敢搪塞前輩?”敖丙伸出手,在虛空當中連連點動,“前輩請看。”
隨着敖丙的手指一處一處的落下,周遭的天地元氣,便也在敖丙的掌控之下,化作一個又一個的氣旋在趙公明的面前顯現出來。
然後,以這些氣旋爲勾連,一道玄妙莫測的氣脈,便隨之浮現出來,帶着無比浩蕩的殺機,一閃而過。
隨即,那氣旋,便在這殺機的壓迫之下,煙消雲散。
“天……”
“天絕陣?”熟悉的殺機之下,趙公明的擼着黑虎的手陡然用力,頓時就讓那黑虎不滿的搖了搖腦袋,然後伸出自己的前爪將趙公明的手掌按住。
——這氣旋和氣脈的走向,他看不懂。
但那莫名的浩蕩殺機,他卻是無比的熟悉。
十天君的十絕陣,就佈置在金鰲島的一角——金鰲島上的任何一個截教弟子,都能持十天君的令符往那十絕陣當中而去,以參悟那十絕陣的玄妙。
而在十絕陣的天絕陣當中,作爲天絕陣根基的那一道先天殺氣,其氣息,便和此時敖丙這信手勾勒之下所顯現出來的氣息,一般無二!
所以,趙公明無比的確認,此時敖丙虛空勾描出來的東西,便是那天絕陣!
連殺機和殺意都不需要積蓄,不需要蘊養,只是隨手這麼一勾一化,擾動天地元氣化作節點,勾動那節點化作氣脈,便能直接引動那天絕陣的本質。
甚至,是能隔空引動那天絕陣中那一道先天殺氣的回應。
這哪裏只是略有所得?
(本章完)
第413章 天資的極限
至少,就趙公明所知,截教當中,唯一的懂得十絕陣的十天君,他們就做不到這一點。
商周之戰的時候,十天君應邀往西岐而去,在西岐城外各自憑藉一口殺氣,佈下十絕陣,將整個西岐都給封鎖起來。
聽起來,那是何等的從容寫意。
可實際上,只有他們自己才知曉,在佈陣之前,他們爲了積蓄和蘊養胸口那一點殺機,花了多少的時間,花了多少的心血。
——自西岐過後,那十絕僞陣崩潰,再到現在。
近千年的時間!
可十天君當中,卻依舊是沒有任何一人將在西岐當中消耗的那一口殺氣給重新的蘊養出來。
也就是說,到現在爲止,其實十天君他們,都佈置不出第二道十絕陣來。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
從敖丙參悟十絕陣到現在,也不過千餘年而已。
而這千餘年,敖丙的主要精力在什麼地方呢?
在於自己功體的精益。
當初雷樞法會的時候,敖丙只是天仙而已。
可如今,敖丙卻已經是玄仙了!
趙公明可不相信,敖丙作爲大天尊的弟子,在修行的時候,會急功近利的一味圖快——所以,敖丙的玄仙,必然也是水到渠成,無缺無漏的玄仙。
然後,趁着吞吐元氣的閒暇,敖丙又參悟了十絕陣的天絕陣,將其參悟到了幾乎是能夠虛空成陣,幾乎是能直接將真正的天絕陣中那一道先天殺氣給引出來的程度……
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資!
“大師兄,真的麻煩了啊!”片刻,一個憂鬱的想法在趙公明的心頭浮現出來。
先前的時候,在麒麟崖受罰的多寶道人回到了金鰲島,金鰲島上的師兄弟們,還爲此舉辦了一場替他接風洗塵的宴會——天庭那些截教的神祇,也不曾落下。
而在那一場宴會當中,通天教主,卻並不曾顯現出自己的身形來。
在截教當中,這是極其少見的情況——於截教弟子而言,通天教主,就是真正的慈父。
雖然他有的時候會將自家弟子送到崑崙山去受罰,可當他們受罰過後,通天教主便是一定會親自將他們接回金鰲島,替他們接風洗塵的。
可這一次,多寶道人迴轉金鰲島的時候,通天教主卻不曾出現。
甚至於,連一道法旨都不曾落下。
是以,那一次的宴會,雖然也很是熱鬧,但歸根到底,也始終是有那麼一些的不得勁兒。
而在宴會過後,截教的弟子們,也都告訴了多寶道人敖丙的存在,告訴了多寶道人,他爲什麼會受罰……
於是那個時候,多寶道人便也對敖丙起了興趣。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天資,纔會讓通天教主因爲丟了這樣一個弟子而如此的難受,如此的不平。
可惜那個時候,敖丙已經是回到了掌刑殿中,深居湷觯闶勤w公明多番邀請,敖丙也不曾理會。
自然的,多寶道人也就不曾有和敖丙打交道的機會。
不過現在,武德星君豎了反旗,敖丙也踏出了掌刑殿,敖丙虛空所起的天絕陣,更是引動了金鰲島的先天殺氣,那麼想來,多寶道人的身形,也要出現在天庭當中了。
……正想着,一個穿着青色衣袍,面色剛毅粗糙的身形,便從趙公明眼角的餘光當中顯現出來。
不是截教的掌教大弟子多寶道人,還能是誰?
“見過大師兄。”趙公明急忙起身一禮,順帶着,也告訴了敖丙,這青衣道人的身份。
“大師兄,我來引薦一下。”
“這位便是敖丙小友,根性天資,着實非凡。”
“原來是敖丙道友。”多寶道人點了點頭,“久聞道友大名了。”
“我看此間,氣脈隱隱而動,有殺機沛然直入雲霄。”
“莫非,是敖丙小友在此間演法?”多寶道人問道。
“大師兄從金鰲島而來,難道就不曾察覺到金鰲島中有什麼異動嗎?”趙公明代替敖丙出聲問道。
“不意數百年不見,公明師弟的卜算之術,竟已玄妙如斯。”
“安坐天庭不動,便已經卜算出了金鰲島上有所異動。”
“既然如此的話,師弟不如再算一算,金鰲島的異動,到底是什麼情況?”多寶道人順手擼了一把那黑虎的腦袋。
“莫不是秦完師弟所留下的天絕陣,有所異動?”趙公明看了敖丙一眼,言語幽幽。
“妙哉!”聞言,多寶道人也是撫掌而笑,“師弟的卜算之法,果然今非昔比!”
“好叫師弟知曉,就在方纔,那天絕陣中的先天殺氣有所異動,幾乎是要破開天絕陣而去。”
“爲兄想着,或許,這是武德星君起兵反天,以至於天發殺機,與先天殺氣相合,故此前來天庭尋秦完師弟,請他回金鰲島看一看——或許,他能趁着這天地之殺機相合之時,將天絕陣的參悟,更進一步纔是。”多寶道人說道。
隨後,多寶道人的目光又落到敖丙的身上。
“敖三太子,雖然王母娘娘有法旨在前,令天庭猩窀髯詺w府,維持天地,穩定天維,但金鰲島之事,終究是涉及我家師弟道途。”
“且我秦完師弟,也只是催雲助雨之護法天君,非爲一部一殿之主神。”
“還望敖三太子替我在王母娘娘面前討個人情,叫我秦完師弟,能先回轉金鰲島。”
“大師兄若是爲天絕陣而來的話,就不必去尋秦完師弟了。”趙公明嘆了口氣。
“好叫師兄知曉,金鰲島之事,正是敖丙道友演法而起,和秦完師弟無關。”趙公明看了一眼敖丙,見敖丙不曾反對,這纔將敖丙先前演法的事,以及敖丙所演之法,和多寶道人述說了一二。
下一個剎那,敖丙便是清楚的看到,多寶道人的臉色,都扭曲了起來。
“公明師弟的意思是,敖丙道友只用了千載光陰,在修行的閒暇之間參悟天絕陣的玄妙,便已經是能虛空成陣的地步。”
“甚至於,秦完師弟佈置在金鰲島上的天絕陣,其間的先天殺氣,都要因爲敖丙小友虛空所成之陣而脫離?”
多寶道人指了指自己的頭顱。
“公明師弟,師兄我不是刑天,我腦袋還在身上的啊!”
天資根性,再怎麼好,也是有極限的。
再說了,他們截教門下,哪一個弟子的天資根性不是超凡脫俗?
而能參悟十絕陣的十天君,更是這些弟子當中的佼佼者。
更何況,十天君,還是太乙。
而敖丙,卻只是玄仙。
十天君參悟十絕陣,參悟了無數萬年,都只能做到蓄養一口殺氣,以此爲根基在其他地方勉強佈下十絕陣的地步。
可敖丙呢?
按照趙公明的說法,這才千年不到的時間,敖丙就已經是能直接虛空落下天絕陣,甚至,其虛空所起的天絕陣,都能直接引動金鰲島上那天絕陣當中的先天殺氣……這豈不就是說,只要敖丙願意的話,只需要隨便消耗一些精力尋覓合適的承載之物,便能佈下真正的天絕陣,將金鰲島上天絕陣中的先天殺氣給攝走?
或者說得更加直白一點。
十天君在金鰲島上佈置了無數年,才佈下了‘完美’的十絕陣,可如今,敖丙只是信手一勾,這虛空所成的陣勢,便已經是超越了十天君那有着憑依的十絕陣?
這怎麼可能?
這置十天君於何地?
置他們這麼多的截教弟子,於何地?
“非是如此,師尊又何至於因爲失此佳徒而憂擾至今?”趙公明嘆了口氣。
他知曉,這南天門的事讓通天教主知曉過後,通天教主必然便是要更加憂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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