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一直到重新迴轉了南贍部洲的天地,天璣祿存星君的心頭,都還是恍恍惚惚的。
青龍按住他肩膀的時候,那無比暴戾的殺意,到現在都還在他的腦海當中迴轉。
要知道,他自己,也算是戰神之尊。
殺意,他自己也是有的。
但什麼時候,有人能如此自然的對自己人綻放出這等的殺意了?
當然,對天璣祿存星君而言,衝擊最大的,並不是青龍那理所當然的殺意。
而是青龍的那一句言語。
他若是死在了青龍的手中,武德星君會不會替他報仇?
對於這個問題,天璣祿存星君有一個極其確定的答案。
那就是不會!
武德星君是一個極其‘實際’的人——就算青龍打殺了他又如何?
他已經死了!
爲了一個已經死掉的沒有任何價值的天璣祿存星君,再讓一個活着的,且異常有價值的青龍神君去陪命,這樣的事,武德星君,是絕對不會幹的。
換言之,就正如青龍所言,他天璣祿存星君若是死在了青龍的手中,那死了,也是白死!
甚至,青龍連一個合適的藉口都不需要找!
他突然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在不經意的時候,天地之間的規則,已經是開始變了!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他去了外空間過後,竟是對那外空間的存在,有一種無比的陌生感?
“天璣,怎麼去了一趟外空間回來過後,就一直心神不定?”
天樞貪狼星君的聲音,在天璣祿存星君的耳邊響起。
讓天璣祿存星君親自去外空間咚蜕竦ぃ撬岢鰜淼慕ㄗh——畢竟,他們需要親自去過外空間過後,才能評估,外空間的戰場,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情況,才能確定他們對外空間的支持,需要到哪一個地步。
可誰想到,這天璣祿存星君從外空間回來過後,竟是這麼一副心神恍惚的樣子?
“是貪狼啊。”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天樞貪狼星君,天璣祿存星君心頭,也是陡然間生出一股陌生感來。
“貪狼,我們當年,也曾在極北戰場廝殺過的吧?”
“當然!”貪狼巨門星君點了點頭。
當年,他們就是在極北大營當中廝殺,見證了域外之敵的孱弱,又見證了北極三聖是如何在那戰場上躊躇不進過後,這才失望離開,最後在開陽武曲星君的引薦之下,投入更加激進的武德星君麾下。
“可爲什麼,我踏進那作爲戰場的外空間之時,竟是對此生出了一種陌生感呢?”天璣祿存星君恍恍惚惚的看着面前的天樞貪狼星君。
這纔是他恍惚的根源!
他是太乙,但凡是他經歷過的東西,都不應該再有陌生感。
可偏偏這一次,從極北大營當中回來的他,再次踏進了作爲戰場的外空間過後,卻是完全沒有對應的熟悉感。
甚至,在那外空間的氣息面前,他自己的記憶,都有一種莫名的空虛。
“貪狼,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到底是爲什麼要離開極北大營的?”天璣祿存星君將周遭封鎖。
難以追溯的記憶,頓時就在這兩位星君的腦海當中翻轉起來。
那是他們離開極北大營的原因。
——不是他們主動想要離開極北大營的。
而是在極北大營當中,他們因爲進退的事,再一次和極北三聖極其尖銳的矛盾過後,北極三聖之首的天蓬大元帥,親自裁定他們不適合極北之外的戰場,然後將他們送回了天地。
他們兄弟對北極猩竦牟粷M和怨恨,也正是由此而來。
“天南地北的風物,各有不同。
“極北大營,是極北大營。”
“南贍之外,是南贍之外……兩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
“你若是到了南贍之外卻不覺得陌生的話,那纔是大問題。”天樞貪狼星君拍拍天璣祿存星君的肩膀,“還記得計都和羅睺是怎麼說你的嗎?”
“你想的太多了,很多時候,你都會被自己的想法給繞進去。”
“是我想得太多嗎?”天璣祿存星君皺起眉頭。
“當然。”天樞貪狼星君點着頭。
“極北大營的開闢者,是北極三聖。”
“而開闢南贍外空間的,卻是另外的大羅。”
“兩處戰場所面對的敵人,也是截然不同。”
“就算是外空間的本質一樣,但在不同大羅,不同大天地的影響之下,他們所顯現出來的特質,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似乎有幾分道理。”天璣祿存星君揉了揉肉自己的眉心,舒緩了一下自己腦海當中的些許刺痛感,“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不過貪狼,青龍越發的桀驁了,我們對他,得多加小心了。”
“他藏起來的天龍,還沒有找到在哪裏嗎?”天璣祿存星君將話題重新拉回到青龍的身上。
純血的天龍!
當這個名詞從龍族的口中說出來然後蔓延到天地之間的時候,就註定會引來無數的覬覦。
因爲上一個天生的純血天龍,他的名字,叫做應龍!
(本章完)
第363章 天璣之� 下
從那天龍的消息流傳於天地之間一直至於現在,天地之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那純血天龍的下落。
天地之間,所有的青龍留下了痕跡的地方,都有仙神一路循跡而至……
可就算如此,那純血天龍的下落,依舊是一個謎。
“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但找不到。”天樞貪狼星君搖着頭,“完全沒有痕跡。”
“如果不是那些孽龍們信誓旦旦,而且青龍出現的時間和天龍出現的時間也對得上,我甚至是懷疑青龍和天龍根本就沒有關係。”
“那就只剩下一個地方了。”
“四象青龍神殿!”天璣祿存星君說道。
“這是天地之間,唯一的一處無人知曉的地方了!”
“青龍相關之地,只有這處地方還不曾被外人踏足。”
“就正如我等先前所猜,天龍如果存在,應當就在四象青龍神殿之內。”
“可青龍神殿你不是去過嗎?”天樞貪狼星君說道。“如果天龍藏在青龍神殿當中,不應該瞞得過你。”
“但我先前每次去青龍神殿的時候,青龍都坐鎮於此。”
“青龍的實力,本就不弱於你我,那青龍神殿,又是他的主場——他親自立於神殿當中的時候,要遮掩天龍的存在,太輕鬆了。”
“可惜青龍登神至今,都不曾將任何一位神祇收攏爲自己的羽翼,青龍神殿之內,依舊空空如也。”
“不然的話,我等或許是有法子將那天龍從青龍神殿當中帶出來,以牽制青龍。”天璣祿存星君說道。
他回想青龍加入了他們之後的種種舉動。
看起來,是每一次都有建功之態——可實際上,青龍加入了他們過後,武德星君麾下的總體實力,包括武德星君自身的影響力,一直都是被折損,被消耗的。
這絕對不能單純的歸結於巧合,歸結於大家配合無力。
“青龍,絕對有問題!”天璣祿存星君道。
可他察覺到這一點沒用——因爲到現在爲止,武德星君都對青龍有着超乎尋常的信任。
而且,他也找不到青龍有異心的證據——就算有的時候,青龍有些出格之舉,可那出格之舉,也能歸結於其身上的龍血瘋病。
所以他只能私下裏出手,想盡辦法的找到青龍的破綻和弱點。
也就是那天龍的存在。
然後通過天龍的存在來鉗制青龍,讓青龍不要太過分。
“只能學一學朱雀了。”又思索片刻過後,天璣祿存星君終於做出決策。
“南方羣星拱衛,令朱雀升格,化作朱雀星象——如此,南方羣星,便都在朱雀的神殿當中留下了印記,能感應朱雀神殿的存在。”
“若是能說動東方羣星,請他們拱衛青龍升格,化作青龍星象的話,封鎖的青龍神殿,必然能隨之而開。”
“如果青龍沒問題,他升格爲青龍星象過後,也能更好的牽制東極青華帝君。”
“伱的想法很好。”天樞貪狼星君鼓掌,“但我有一個問題。”
“朱雀成就星象,乃是南贍部洲被那些妖族玩炸了,有崩散之險,爲了鎮壓南贍部洲,南方羣星纔是在星君的號令之下,拱衛了朱雀化作星象——否則的話,哪位星君願意在自己的頭頂上,多出來一個星象?”
“可東勝神洲,可沒有崩散的風險。”
“而且東方羣星,憑什麼要拱衛青龍升格?”
……
“四象一體——而今朱雀已經升格化作星象,爲天維平衡,四象升格,本就是理所應當。”
“東方羣星,無論他們願意還是不願意,都阻止不了青龍化作青龍星象這件事!”
“而今青龍奉星君之令,於外空間當中征伐,以全星君的大局。”南贍部洲的宮殿當中,天璣祿存星君看着上首處的武德星君。
“如此,星君正該爲青龍炙悖猿昵帻堉Α!�
“一來,化解桃山的誤會。”
“二來,好牽制東極青華帝君。”
“第三,也好讓星君麾下諸多仙神知曉,只要他們願意聽從星君的號令,全心全意的替星君辦事,那麼星君自然不吝於替他們謩潯!�
“此言,頗合我意。”武德星君點着頭。
天璣祿存星君沒法子號令東方羣星,令他們拱衛青龍升格,但他卻有辦法。
作爲一方勢力的首領,功高難賞,也的確是他所憂心之事。
就現在的態勢而言,武德星君對青龍,是越來越倚重的。
青龍神君在武德星君麾下的地位,是越來越重要的。
可偏偏,武德星君的存在對於青龍而言,卻並沒有什麼意義。
青龍神君的神位,是他自己開闢出來的,不受任何人的限制,也不需要用到武德星君的力量來解除某種限制。
他完全沒有有求於武德星君的地方。
甚至反過來說,其實還是武德星君對青龍的存在,有所歉疚。
第一,四項權柄當中,白虎和玄武的權柄,他沒能替朱雀保住。
第二,一個不慎,讓青龍的頭頂上,多出了一個東極青華帝君。
有的時候,武德星君捫心自問,他自己都不知曉自己何德何能,突然就能得了青龍那堅定不移的支持——現在想來,最大的可能,無非就是青龍第一次出現在天庭的時候,他先讓天璣祿存星君前去探視。
又或者是青龍作爲龍族之一,他對人族的態度,和武德星君對人族的態度有所重合。
不過無論怎麼說,就青龍本身而言,他對武德星君是無所求的。
也正是這無所求,讓青龍神君有別於武德星君麾下其他的仙神——武德星君麾下的仙神,無論是那些星君,還是那些古神,亦或是凡間的宗派,都是有所求的。
獨獨青龍無所求——這就讓武德星君有一種真正的,遇到了志同道合者一般的感覺。
他信重青龍的根本,就源自於此。
但不管怎麼信重,不管怎麼志同道合,青龍爲他諸般考量,他對青龍,卻無所相幫,終究是讓武德星君心中有些不適。
此時天璣祿存星君所提出來的這辦法,卻正好就能解了武德星君心頭的憂慮。
“那就等青龍從外空間出來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好了!”
……
“你狀態有些不對勁兒。”
“要先回去靜心凝神嗎?”外空間的戰場當中,巡視回來的楊戩避開了幾位金烏戰神,找到了青龍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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