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因爲瘟癀昊天大帝呂嶽,察覺到了【瘟疫】的異動過後,已經是趕到了這愚淵。
他持了定形瘟幡往這愚淵上空一掃,再將那瘟癀傘往四面一散,愚淵當中四散的瘟疫,便已經被其盡數收攏。
愚淵當中吹出去的厲風,便在頃刻間化作了尋常的風暴。
“愚疆,可還記得東海龍王的言語?既有疑惑,何不往火雲洞去?”楊戩高聲的道,衣袖當中,一張圖卷招展而出——卻赫然是商周之戰的時候,他從媧皇宮中借來的至寶山河社稷圖。
商周之戰雖然已經結束,楊戩也立過祭壇祈拜媧皇娘娘,請媧皇娘娘收回寶物。
奈何,這山河社稷圖,媧皇娘娘至今都不曾收回。
於是此時,這山河社稷圖被楊戩催動起來,頃刻之間,便是洞穿了時空一般,在這愚淵當中,開出了一條通往冥冥當中的道路——而那冥冥當中,點點燈火明滅搖曳。
不是火雲洞,還能是什麼地方?
“火雲洞?”看着那愚疆撞進通道當中,消失在燈火明滅之處,收攏了此間瘟疫的呂嶽,也是帶着詫異之色往那通道深處掃了一眼,隨即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成道之機,卻似乎是在火雲洞中一般。”
“是神農氏嗎?”
“有趣。”
愚疆去了火雲洞過後,愚淵當中的爭端廝殺,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掌握了聚散無形之能的古神長乘,也同樣是散作天地元氣歸於天穹。
金烏戰神等人也是離開,巡遊天地,看看天地之間,是否因爲那風暴所帶來的混亂之意而生出了什麼災殃。
四海龍王,則是留在了愚淵當中,撫平這起於愚淵當中的浪濤。
順便,也藉着愚疆離開了北海的時機,將這愚淵的存在,也歸入龍族的統治之下。
然而,東海龍王才帶着四海之力,將自己的氣機落入愚淵,將愚淵化作汪洋一角的剎那,他的身形,便是不聲不響的,徑直從高空上一頭栽落下去。
一直到東海龍王都快要跌落到汪洋水面上,旁邊的三位龍王還回過神來,急急忙忙的催動法力,柔化海水,將東海龍王給接住——不然的話,東海龍王就有可能是盤古天地當中,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從高空當中跌入汪洋之下,摔死在汪洋當中的龍族了!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一開始的時候,另外三位龍王還以爲敖光只是太過疲憊,心神消耗過於劇烈,這才栽下雲端。
可當他們江東海龍王給撈起來過後纔是發現,東海龍王竟是魂魄都被人勾走了一般,連意識,都從軀殼當中消失了去。
他們用盡了辦法,都完全沒有辦法將東海龍王從沉睡當中喚醒過來。
察覺到這種情況過後,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是通知了敖丙,將敖丙從桃山之下給叫了回來。
……
“你也失敗了?”武德星君立於雲端,俯瞰着四海的動靜。
雖然長乘的北海之行也以失敗告終,但武德星君卻並不曾怪他——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長乘的北海之行,都幾乎是已經做到了極致。
而這失敗,也只能嘆一句,非戰之罪。
“失敗了。”長乘的身影在武德星君的背後聚攏出來,“星君,是時候將沉睡的古神,都喚醒過來了。”
“喚醒所有的古神?”聽着長乘的言語,武德星君的臉上,竟是露出了猶豫和躊躇的神色來。
“局面已經到這一步了嗎?”
“愚疆的情況,我不清楚是意外還是常態——如果只是意外倒也罷了,可如果是常態,就證明天地之間有人在炙氵@些沉睡的古神。”
“現在若是不將他們喚醒的話,說不得等星君將他們喚醒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是原來的古神了。”長乘神色無比的凝重,也無比的堅決——顯然,就算是武德星君不同意要喚醒那些古神,但長乘自己,也是要這樣做的。
“長乘,莫急,給我三天。”武德星君終於開口。
將所有的古神都喚醒過來,這決定並不好下。
古神,之所以被稱爲古神,就是因爲他們的存在,和而今的天庭,格格不入。
若只是一兩位的古神出現在天地之間也就罷了。
可若是沉睡的古神們,大規模的復甦,以那些古神們的性子,和而今的仙神發生衝突,可以說是必然的事。
尤其是青龍,以他的性子,以他的腦回路,和那些古神們發生衝突,絕對是必然的。
當這種大規模的衝突發生的時候,自己壓得下來嗎?
對於這個問題,只片刻,武德星君便有了答案。
壓不下來的。
而壓不下來,便意味着,他一定要做出選擇。
是放棄以那些新的神祇,依舊以古神爲基本盤蟄伏下去。
還是換一種姿態,以一種更加強力的姿態,強行壓下那些古神?
更強力的,能壓服古神的姿態是什麼呢?
自然是如同西崑崙的西王母一般豎起自己的大旗,將那些古神,化作自己的下屬,化作自己的羽翼。
而不是如同現在這般,自己只是那些古神們所選出來的合作者。
可豎起自己的大旗,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那意味着,和當前的天庭,徹底割裂。
意味着,從此以後,不僅得不到來自於天庭的支援,反而是要成爲被天庭鎮壓的對象,成爲如同妖族一般的存在。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武德星君還並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
“就三天。”長乘微微一禮,身形緩緩散去。
(本章完)
第309章 命咚仆粞螅扌袪懼坶瑐髡f做錨點
【狀態:命呙哉稀�
【干涉命哒撸貙⑹苊所擾。】
【狀態:永鎮龍族】
【受定海神針所庇護,元神依舊留存於身,並不曾被徹底喚走。】
接到了西海龍王他們的傳訊過後,敖丙當即便是迴轉了東海。
東海的海淵當中,東海龍王顯化原形陳於其間。
當敖丙的目光落到東海龍王身上的時候,東海龍王的狀態,便是在敖丙的目光當中顯現出來。
是他的元神,被拖進了某位精通命叩膹娬咚幙棾鰜淼拿當中。
“賢侄,可看出來你父親是什麼情況?”敖丙看過之後,西海龍王他們,也都是緊張無比的問道。
四海龍王雖然都是龍王之尊,可東海龍王卻是他們的主心骨。
絕大多數的,關係到整個龍族的決策,都是由東海龍王所做出來的。
是以此時,東海龍王一睡不醒,另外的三位龍王,也都有些恍神。
“是被精通於命咧ǖ膹娬甙邓悖瑢⒏赣H的元神拖進了某種迷障當中。”
敖丙神色凝重。
命咧ǎ^對是天地之間最爲恐怖,最爲隱蔽的一種法門。
如同釘頭七箭書這樣的咒殺之術,已經是讓人聞之色變,然而命咧g的詭祕恐怖,卻猶在其之上。
如先前的時候,月老天君只是掌握了命哐苌鰜淼囊鼍壍囊徊糠郑胍a全姻緣觸及真正的命撸阋呀浭窃谔焱ギ斨校破鹆藷o比的波瀾。
凌霄殿上,媧皇娘娘甚至是爲此賜下了紅繡球這樣的至寶以做鎮壓——雖然按青鸞童子說,她本該出現在紅鸞星君的宴會上,只是踏出媧皇宮的時候被混沌亂流所席捲,這才誤了時辰,使得她出現在了凌霄殿,而不是準時出現在龍吉公主的宴會上。
可用尾巴想想,都能想清楚一件事。
青鸞童子,是媧皇娘娘身邊的隨侍童子,其手中所持,又是媧皇娘娘親自賜下的至寶。
除非是媧皇娘娘首肯,否則的話,她怎麼可能才踏出媧皇宮,就被混沌亂流捲走?
只是命哐苌鰜淼囊鼍墸歼m合如此,可見盤古天地當中那些至強者,那些聖人對命咧ǖ募芍M。
可此時敖丙看到了什麼?
這盤古天地當中,居然還藏了一位極其精通於命咧ǖ膹娬撸菑娬撸嵌阍诎堤幇邓懔藮|海龍王!
考量之下,敖丙只能相信,那擅長於命咧ǖ膹娬撸潜甲抛约憾鴣淼摹�
畢竟,說的不好聽一些,就當前的情況而言,已經選出了繼承人的東海龍王,其存在的價值,完全不值得一位精通命咧ǖ膹娬邅戆抵嗅槍Α�
“命咧ǎ俊�
“怎麼可能?”
三位龍王的神色,比起敖丙還要凝重。
他們自然也是知曉命咧ㄓ卸帱N的恐怖,有多麼的禁忌。
可同樣的,也正是如此,他們才知曉,他們也好,東海龍王也好,他們的存在,都不值得一位精通命咧ǖ膹娬邅戆抵嗅槍Α驙懰麄兯懒耍簿椭皇撬懒硕眩瑢堊宓木謩荩瑢μ斓刂g的局勢,都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那精通命叩膹娬撸膊豢赡軓乃麄兊乃劳霎斨械玫绞颤N利益。
可反之,那位精通命叩膹娬撸坏┍┞冻鲎约旱男雄E,那麼迎接他的,至少是大羅層次的追獵!
不是四海龍王們妄自菲薄,而是這樣的交換,完全不值得。
“敖丙,你真的沒看錯嗎?”北海龍王帶着希冀之色問道。
“錯不了,一定是命咧ā!卑奖麩o比篤定的道。
“我在斬仙台上斬殺月老天君的時候,他身上所縈繞的命叩臍庀ⅲ褪谴税恪!�
“敖丙,你速速回天庭去!”忽的,三位龍王的臉色,都是陡然一變——沒錯,四海龍王不值得一位精通命咧ǖ膹娬呙半U出手暗算。
但加上作爲大天尊弟子的敖丙,其價值,就完全是夠了。
“晚了。”敖丙臉上,苦笑之色浮現出來。
當他窺視到東海龍王身上,名爲【命呙哉稀康臓顟B時,他自己,便也同樣是被命叩拿造F所徽帧�
恍惚之間,整個天地,都化作了一片汪洋一般。
汪洋之上,有【漁夫】拿着手中的漁網,向敖丙的所在,當頭罩下,便似乎是岸上的漁夫,要將敖丙這一頭龍魚,打撈上岸一般。
就在敖丙的元神要被那網子拖走的時候,東海之下的定海神針,便又微微一晃,將敖丙的元神給定住。
卻是這定海神針,在鎮住了龍族的同時,也對東海的龍族形成了一定的保護,使得一些邪法惡法,不至於直接隔空取走這些龍族的性命。
“難怪淮水之亂的時候,那些龍族的老龍會如獲至寶一般將這定海神針搬到東海來——原來,這定海神針還真的有鎮壓東海氣脈的玄妙。”
敖丙睜開雙眼,他自己的面板上,也多出來了一條信息。
【窺視命哒撸鄬⒈幻所擾。】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龍族搶回定海神針的那些老前輩,是有些眼光的,但也有限!
如果讓敖丙來選,他肯定是不會將這定海神針給帶回東海的,哪怕他現在,纔剛剛被定海神針給救了一命。
敖丙閉上的雙眼緩緩合攏。
“不僅僅只是定海神針。”
“還有別的力量。”
他細細的回味着自己的元神,自己的認知,都被拖進那命叩木W中,最後又從網中落回來的過程。
不僅僅只是定海神針將那命叩木W戳開一個窟窿。
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存在着,讓敖丙對那命叩木W,有了一定的抗拒。
這才讓敖丙的元神,等到了那定海神針的反應。
這才讓敖丙的元神,從那命叩木W中脫逃,而不是如同東海龍王一般,元神直接陷入那命叩拿哉袭斨小�
“是什麼讓我在那命叩拿媲埃�住了自己的存在呢?”
敖丙沉思着,梳理着自己身上的每一點每一滴的力量。
沒多久,他便是找出了這力量的存在。
不是別的,卻正是他過往的經歷——也即是他在天地之間所鑄就的傳說。
當那不知道源自於誰,源自於何處的命叩拇缶W將他罩住,要將他拖走的時候,他在天地之間所鑄就的那些傳說,便化作無比堅韌的絲線,將他的元神給穩住。
傳說,即是錨點!
從未有任何一刻的,敖丙對這句話的領會,有如此的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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