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管楊戩的事,當然可以——只要他們支持敖丙恢復那執律官的權柄,那麼他出手阻止楊戩,和楊戩相爭,便是順理成章。
反之,敖丙自己不干涉楊戩救母的同時,那些舊神們,同樣也不好出手干涉——畢竟,瑤姬只是歷劫,而非是犯了天條。
若是趁着瑤姬歷劫的時候干涉此事,那麼以後,再有神祇們歷劫的時候,其他的神祇們,是不是也能順理成章的出手了?
這對所有神祇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這一刻,不僅是那些偷聽的神祇心中開始着急,便是掌刑殿當中的開陽武曲星君,自己都忍不住的愣了一愣。
壞了!
以這天規爲藉口,非但是不曾拿捏敖丙這掌刑官,反倒是將他自己給裝了進去,絕了他們參與楊戩救母這件事的可能。
這是天地之間少有的一次,能確定一定會鑄就傳說的事,對於任何一位舊神而言,這都是難得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若是錯過,只怕所有的舊神們,都要在心裏面偷偷的給開陽武曲星君記上一筆。
更有甚者,若是有誰在權柄之爭當中輸了,更是會直接遷怒到開陽武曲星君,將所有的原因,都怪罪到開陽武曲星君的頭上。
就算他是武德星君的弟子,也架不住這無數的小本本……畢竟,他也只是武德星君的弟子。
看着面前這氣勢洶洶而來的開陽武曲星君,只一下,便是陷入了左右爲難的狀態,敖丙也不由得感慨。
自家的師父和師孃,着實不是簡單的人物。
大天尊就不說了,推動殺劫變化,直接將一個半的開天闢地斬殺於盤古天地之內,以這一個半的開天闢地來填補盤古天地的底蘊。
這樣的手筆,只是聽起來,便叫人心驚膽戰。
可偏偏,他還成了!
而瑤池娘娘,同樣也不簡單。
縱然其多年以來,都避居於瑤池當中,不理天庭諸事,可真當天庭有了什麼變化,有了什麼波瀾的話,她隨隨便便的,便是拋出一個執律官的說法來,將天庭那看起來越發激盪的局勢,便都是平靜了下來,讓各種見不得人的陰私算計,都重新落回陰影當中。
更是藉由敖丙所提出來的歷劫之說,以執律官爲餌食,以此穿針引線,將楊戩救母的事,連同那金烏太子的事,都串聯於其間——同時,在轉移了那些舊神們的注意力的時候,也給那些封神榜上的新神們,帶來了至關重要的時間。
不客氣的說,就如今而言,整個天庭的局勢,可以說都是在瑤池娘娘的掌中起舞,無數的神祇,在瑤池娘娘的面前便如同是綁了線的木偶一般。
而片刻過後,開陽武曲星君便是回過神來。
天規這邊不好下手,那就不必從天規下手了。
既然敖丙和瑤池娘娘都堅稱,此事乃是歷劫,和天庭的法度無關,那就真的當其與法度無關好了。
歷劫……他們這些舊神,又如何不能化作劫數本身?
更何況,有了這歷劫的說法,他們以後要做一些不方便的事,自然也能多出一種說法。
於是他開口。
“歷劫,也就歷劫吧——不過,歷劫的劫數是什麼,可就不好說了!”開陽武曲的言語當中,充滿了威脅。
“星君自便。”敖丙沉下了神色。
歷劫……要的就是這些舊神下去歷劫!
畢竟,都是歷劫破劫了,那麼在這過程當中,一些同樣歷劫而去,化身劫數的神祇,被破劫之人斬殺,也是合情合理的。
開陽武曲星君離開過後,敖丙的眉頭,纔是皺了起來。
歷劫,固然是一個平定天庭的好法子,可這也意味着,楊戩在破劫的過程當中所受到的壓力會極大的增加——而今,可不是商周之戰的時候。
商周之戰,無比沛然的大軍軍陣殺伐之氣橫壓而起,人道之氣漫卷,仙人的諸般術法,各種手段,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唯有楊戩這樣的武鬥系仙人,在大軍軍陣殺伐之氣當中,如魚得水,實力不降反增。
可現在,人間平穩,大軍軍陣殺伐之氣,隨之消散。
沒有了軍陣殺伐之氣的壓制,那些仙神們的手段,方是能徹底的展現其玄妙,那些太乙,才能真正的彰顯出自己的強大,而不是如同在殺劫當中一般,就算是太乙,都有可能死在尋常的凡人手中。
這和商周之戰截然不同的情況,既然不同的廝殺之法,楊戩,到底有沒有把握?
正想着,一封請柬,便又是落入了這掌刑殿中。
華蓋星君敖寸心的請柬。
封神榜上的神祇,可以分作三個層次。
第一個層次,便是那些截教門人——他們本身,就有着相當強橫的實力,同時也有着足夠多的外援,足夠強的靠山,是以縱然他們踏足天庭,分薄了那些舊神的權柄,也少有舊神敢於主動去炙氵@些截教神祇。
不過,問題在於,這些截教的神祇,就算是名列封神榜了,已經執掌了神祇權柄了,自身也不是很樂意於去收納這些神祇的權柄。
第二個層次,便是封神之戰當中,那些尋常的修行者所成就的神祇——這些修行者先前有過修行的經驗,對仙與神,也都有一定的瞭解,是以他們在成就了神祇過後,對於自身權柄把握,也是能以極快的速度適應。
不過,他們極其的缺少人手。
第三個層次的,便純粹是那些凡人封神了。
他們要適應這力量的權柄,要適應仙神之間,和凡人徹底迥異的規矩,可以說是相當的難。
在瑤池娘娘的炙惝斨校奖胍謴蛨搪晒俚臋啾@第三個層次的神祇,纔是他最爲堅定的支持者。
在三個層次的新神當中,華蓋星君敖寸心,勉強算是第一個層次的存在——敖丙的存在,就算是她的靠山。
而她背後的龍族,也能在資源和人手上,給予她相當大的支持,華蓋星上,原本也並無星君的存在,再加上她本身對於神祇的權柄,也很是重視,並不像那些截教仙神一般,對權柄少有在意。
是以而今,在四海龍族的支持下,敖寸心已經做坐穩了華蓋星主的位置,將整個華蓋星,都納入了自己的掌控當中,穩定了這華蓋星的權柄。
(本章完)
第256章 不請自來的客人
封神過後,柏鑑被封爲清福正神,可實際上,天地之間的那些星君們,纔是真正的清福正神。
他們作爲神祇而言,身上的責任,便只有一個。
那就是維繫星辰的穩定。
可星辰的存在,本就無比的穩定,又何須要星君的存在來維繫?
而且,星辰永恆,無論天地如何的變化,星辰的存在,都不會受到什麼影響,不似其他的神祇一般,還得參研天地的變化,以讓自身的權柄,緊隨天地的變化而動。
是以,平日裏,那些星君們,便幾乎是沒有什麼忙的地方,不是各處呼朋引伴,四下郊遊,便是在自家的星辰當中,安心閉關。
有着龍族和敖丙的關係在,敖寸心自己也坐穩華蓋星主的位置,此番他在華蓋星中擺開筵席,前來赴宴的仙神,自然也是絡繹不絕。
敖丙來之前,華蓋星上的氣氛,還是其樂融融,好不熱鬧。
敖丙也不打擾這熱鬧的氣氛,只是稍稍遮掩了自己的行跡,然後便是踏進了神殿當中。
“寸心三姐怎麼想到請我來赴宴的?”敖丙看了看,殿中卻只有敖寸心以及天喜星敖林——敖林,便是往西岐的那些龍子當中,對那些孽龍們,最爲殺伐果斷之輩。
封神榜上,帝辛的魂魄和聞仲的魂魄一樣,都被人所截走,是以,天喜星的權柄,便也落到了龍族的手中。
封神之前,龍族當中,能稱得上正神名位的,也就唯有四海龍王這四個位置,再加上東海龍王兼任的司雨大龍神——最多,再算上敖丙這朝不保夕的掌刑官。
而在封神過後,龍族當中,卻是一下子就多出來兩位名列封神榜,不死不滅的永恆星君。
這對於龍族而言,便無異於是多了兩根永遠都不會倒塌的支柱。
四海龍王的主動讓步之下,那些少壯的龍族們,也就自然而然的向着敖寸心和敖林相靠攏。
不過,敖寸心終究是西海三公主,和敖丙的關係也更加親近,那些少壯龍族們向兩位星君靠攏的時候,自然也多是偏向敖寸心,故此目前,敖林對那天喜星的權柄掌握,還不算很穩固。
“敖林也在,這是出什麼事了嗎?”看到敖林,敖丙纔是意識到了有不妙的地方——敖寸心請他來赴宴,自然不只是爲了壯聲勢。
“三太子可曾聽聞天龍之事?”片刻,敖林纔是壓低了聲音道,便如同是生怕殿外的賓客,聽到了自己的言語一般。
“天龍?”敖丙眉頭微微一皺。
“據說,那位青龍神君,便知曉天龍的下落——那些孽龍們,已經是和青龍神君達成了協議,正蠢蠢欲動的,要將天龍迎回南海海淵。”
旁邊的敖林,便已經是緩緩的說起了自己聽聞的一些事。
聽着他的言語,敖丙頓時便了然。
是天機祿存星君那邊,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仙神層次的爭端,和凡人層次的爭端,可謂是截然不同——仙神層次的爭端,基本都是草蛇灰線,各種佈置蟄伏,一旦發動,便都是連綿而起,讓人目不暇接,手足無措,難以應對。
就如此時,圍繞着楊戩救母這件事,開陽武曲星君直接來探了敖丙的口風,而另一頭,天璣祿存星君,卻在開陽武曲之前,就已經是更快一步的以天龍爲棋子佈下了棋局。
如此一來,無論敖丙到底怎麼想,都註定會被天龍的事將自己的精力給牢牢的絆住,無力顧忌其他——開陽武曲星君來敖丙這邊探口風,所探的,便只是一個贏得多還是贏得少的問題而已。
“天龍……還有青龍神君……”說起這兩樣,敖林也不免憂心忡忡。
天龍的存在,註定會在龍族當中引起極大的震盪。
而那青龍神君,則是更大的麻煩。
如果那些孽龍得了青龍神君的支持,那龍族內部,只怕永遠都不可能平靜下來。
畢竟,青龍神君,同樣也是一位正神,一位大神——而且其權柄,遠比兩個星君來得厚重龐大,甚至,足以輕易的壓制敖寸心和敖林這兩個星君。
仙神層次的爭端,和凡人層次的爭端,可謂是截然不同——仙神層次的爭端,基本都是草蛇灰線,各種佈置蟄伏,一旦發動,便都是連綿而起,讓人目不暇接,手足無措,難以應對。
就如此時,圍繞着楊戩救母這件事,開陽武曲星君直接來探了敖丙的口風,而另一頭,天璣祿存星君,卻在開陽武曲之前,就已經是更快一步的以天龍爲棋子佈下了棋局。
如此一來,無論敖丙到底怎麼想,都註定會被天龍的事將自己的精力給牢牢的絆住,無力顧忌其他——開陽武曲星君來敖丙這邊探口風,所探的,便只是一個贏得多還是贏得少的問題而已。
可惜,他們的計劃當中,最關鍵的一環,無論是青龍神君,還是那天龍,都出了問題——是以,他們的炙悖簿蛷内A得多還是贏得少,變成了輸得多還是輸得少。
“三弟,你在西岐大營的時候,也請了這位青龍神君降下權柄相助,你能不能去探一探這位青龍神君的口風,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看起來,他和我們站在一邊,可另一頭,卻又和那些孽龍勾勾搭搭。”
“怎麼說,他也是龍族,就算不打算參與龍族內部的爭端,可也不該在這爭端當中,推波助瀾纔是。”敖寸心說道。
“天龍的血脈,擺在這裏,無論是我們勝了,還是那些孽龍勝了,最終都不可能繞的開天龍的血脈,如此,這位大神,又何必非要在這個時候入場?”
“有機會,我會去探一探他口風的。”敖丙點了點頭。
而在神殿外面的宴席當中,此時也有了新的變化發生。
一個面相上看起來無比和藹的小老頭兒,杵着柺杖緩緩的踏進了宴席當中。
當着小老頭兒往旁邊經過的時候,認出了他的仙神們,都是忙不迭的往左右兩邊退開,生怕是碰到了這小老頭兒。
一個又一個的仙神,都是將自己的目光落到了宴席的最上首處。
而在宴席的最前面,主持宴席的龍吉公主,神色也是變得僵硬起來。
“聽聞,猩瘢t仙,都在此間相宴,怎的卻沒人知會我一聲呢?”這小老頭兒笑呵呵的道,言語之間,自憐自慚,“莫非,是我這樣的年邁小神,都已經不配在宴會上討一口酒水喝了嗎?”
小老頭兒的氣機隱晦,認出了他的,既然是無比忌諱,但不曾認出來的,對他可是沒什麼顧忌。
他這話才說出來,立刻就有因爲宴會被擾亂的仙人出面呵斥。
“你這老頭兒,好不曉事理。”
“此番宴會,乃是華蓋星主聚友之飲會,來宴席的,不是好友,便是相識。”
“伱與華蓋星主,不曾有過半點的交際,那請柬,自然送不到你手上。”
“況且,宴會就開在這裏,你若想來的話,報一報名號,隨便說個吉祥話,難道還有人阻止你入宴不成?”
“偏生是你這老東西,非得是陰陽怪氣的,擾了大家的興致。”
出聲的這位,顯然也不是個好脾氣——此乃,菡芝仙是也。
爲雷部之下的護法天君之一。
亦是截教門人之一。
其長於風相風法,和行雲布雨有關,在很早之前,就和司雨大龍神東海龍王有些交情,又因爲敖丙的緣故,對龍族也頗有些親善。
上了天庭過後,也是和敖寸心,龍吉等人交好。
“我道是誰,原來是金鰲島門下的菡芝仙啊。”老頭兒被這麼呵斥,也不生氣,臉上依舊是笑呵呵的,“菡芝仙這話說得倒是有道理。”
“的確是老頭兒我唐突了,不知道,宴會的主人何在,能夠賜下一杯水酒?”言語之間,無比玄奇的力量,便已經是在他拱手之間,被撥動起來。
(本章完)
第257章 姻緣權柄的可怕
那是天地之間,極其玄妙的一種力量,是撥動無窮生靈命叩牧α俊斓刂g,不知道多少生靈,都被其所紛擾,卻都是茫然無知。
此乃緣,亦是摺�
其名曰:紅線!
這小老頭兒的身份,不是別的,卻赫然正是月老。
天地的神祇當中,最爲低調,也最爲神祕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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