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天地之間,幾乎是沒有修行者敢於闖入天庭當中,打翻那些大神的殿宇,非要將躲在那些殿宇當中的神祇給抹殺。
和展靈交代了一番這小赤水的事,敖丙再以队曛ǎ僖郧帻埶敬褐畽啾谶@小赤水周遭,下了幾場淋漓的春雨,令此間無比荒蕪的生機有了幾分積蓄過後,這才繼續動身,順着小赤水往下,繼續往西。
“前處那位道友,且止步。”不緊不慢的,又行了幾天,便忽的有一道人從北向南而至,將敖丙給攔下。
“道友攔我去路,卻是爲何?”敖丙停下腳步,稍稍提起身上的法力。
攔住他的這人,也當即出聲解釋原因。
卻是劉真君在此間察覺到了貳負的痕跡,故此封鎖了方圓三千里之地——方圓三千里的仙神,要麼,就繞道而行,要麼,就留在此間等待,又或者,接受劉真君之邀請,在這方圓三千里內,搜索貳負的痕跡。
三個選擇,無論是選擇哪一個,劉真君都準備了謝禮相贈。
“貳負?”
“是我所想象的那位貳負麼?”敖丙的眉頭跳了跳。
貳負,乃是太古時代的一位神聖,人面而蛇身——其與‘危’聯手,斬殺了另一位神祇窫窳,帝俊爲此將貳負囚禁於疏屬之山。
後來,太一斬殺帝俊,天地由此進入妖族的時代。
於是貳負也趁機從疏屬之山逃出,不知所蹤,不知道是躲在了什麼地方,還是死在了某位妖神的手中。
當然,在而今的時候,天地當中也有不少的地方都出現過貳負的痕跡。
不過這些痕跡,都不是真正的貳負所留,只是天地之間的某些生靈,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衍化出了貳負的血脈。
“除卻那位貳負之外,還有什麼貳負能讓劉真君大張旗鼓的封鎖這方圓三千里呢?”攔住敖丙的這人,目光當中浮現出些許的驕傲——就好似爲那劉真君辦事,是一件極大的榮耀一般。
緊接着,這人又說起了前因後果——這西狄之地的仙神們,圍獵貳負的,不止劉真君一人。
而是此間絕大多數的強者,都參與進了這一場圍獵當中。
不過,貳負並不值得這些強者們彼此之間大動干戈,相互攻伐,故此這些強者們也做了約定,各自劃了一片地域出來作爲自己的獵場,每一位強者,都只在自己的獵場當中尋覓貳負的蹤跡,絕對不能踏足其他強者的獵場。
是以此時被封鎖的,並非只是敖丙眼前所見這三千里,而是以此爲起點,往西,往南,往北的更加廣袤的一片地域。
“其他的道友們,也都受了劉真君的邀請嗎?”敖丙左右看看,不見一位滯留的仙神。
“正是。”這人點點頭——就算轉向,路過其他強者的獵場,也一樣會被那些強者們阻攔,而那些強者們,就不一定有劉真君這般的好說話,故此通過這一片地域的仙神,都接受了劉真君的邀請。
“貳負雖然也是上古天神,但上古之時,修行並不如而今這般成體系——劉真君堂堂真君,其實力未必就輸給那貳負,如此,他又有什麼圍獵貳負的必要?”
“而且聽道友之意,不止劉真君如此,而是西崑崙之下,絕大多數的強者,都參與了這一場圍獵?”敖丙好奇的問道。
而面前這人也是坦盏膿䦟嵪喔妗�
“若按劉真君原本的意思,自然是懶得理會那貳負的,不過在貳負顯露了蹤跡過後不久,有豐沮十大巫傳訊諸位強者——若是有誰能取那貳負的性命,豐沮十巫,願以不死藥相酬,而且願以引他入西崑崙,拜見開明大神和陸吾大神。”
“劉真君也早已言明,若能成功找到貳負的蹤跡,將其獵殺,他只需要入西崑崙的機會,豐沮十大巫所賜的不死藥,以及貳負的珍藏,血肉等等,他絲毫不取,皆由邢缮穹种!�
“怎樣,小道友,以劉真君之公道,你可願受劉真君之邀,入這獵場?”
幾個太古神話當中的名字,在敖丙的耳邊響起,一時間,竟是讓敖丙有了一種穿梭時空,迴歸了太古的感覺。
豐沮十大巫,乃是死去的天神窫窳的臣子。
窫窳死後,豐沮十大巫收斂了他的屍骸,將其安葬於豐沮,隨後,便是在那豐沮當中隱居,爲窫窳守墓,此後,更是從來不曾過問天地之間的任何事,就如同他們也和窫窳一起死掉了一般。
而開明和陸吾,更是了不得——西崑崙的主宰西王母,是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者,根據龍族的記載,開明大神和陸吾大神,他們的實力,卻也絲毫不亞於西王母。
不過,就如同豐沮十巫替窫窳守墓,不問世事一般,在帝俊死於太一之手過後,開明和陸吾這兩位大神,帝俊的心腹,也同樣是隱匿於西崑崙當中,再也不曾過問天地當中的變化——唯有太一隕落的時候,他們也參與了對太一的圍攻。
而現在,這一場圍獵貳負的行動當中,豐沮十巫,還有陸吾和開明的名字齊齊出現——由此可見,出現在此間的貳負的痕跡,十有八九,便是真正的,擊殺了窫窳的那位神聖本身,而不是他不知道怎樣出現的後裔。
“我這般的修爲,也能參與劉真君的大事麼?”敖丙越發的好奇。
真君,基本都是太乙之流。
貳負,同樣也是太古時代的神聖——縱然是時代變化,修行的體系也有所變化,但這無數萬年下來,幾個時代的更迭下來,貳負的實力再弱,也不可能弱到什麼地步。
再不濟,也至少是太乙的層次。
而敖丙現在,卻是連仙道功體都還不曾成就。
邀請他參與對貳負的圍獵,這和人族將那些嬰孩拉上戰場有什麼區別?
帝辛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小道友雖然修爲不高,但也終究是修行之輩,可飛遁,能傳訊——就算參與不得與貳負的廝殺,但找一找貳負的蹤跡,報一報迅,卻還是做得到的。”這人說道。
敖丙頓時瞭然。
(本章完)
第174章 蜿蜒山勢,貳負真身
從帝俊的時代開始,再到太一擊殺帝俊,拉開妖族的時代,再到太一隕落,再到諸多道統流傳,再到現在……
這期間所經歷的歲月,又豈止是能用漫長來形容的?
而那貳負,逃出了疏屬之山過後,便在天地之間隱匿至今,其隱匿藏蹤的本事,可見一斑。
是以,對於矢志獵殺貳負的強者們而言,獵殺貳負的難度,不在於與貳負的廝殺,而在於該如何才能找到貳負的蹤跡。
“中原之地,天人相沖,人王相殺。”
“而在中原之外,貳負這樣,幾乎都已經消失在了時光當中的太古神聖,也重新顯露蹤跡。”
“從不理會世間變故的豐沮十巫,以及避世不出的開明與陸吾,也都隨之而動。”
“這纔是真正的神仙殺劫嗎?”
“不僅僅只是侷限於中原,而是席捲整個天地。”
“也不僅僅只是聖人教派的交鋒,同時也是那些太古神聖們,了結恩怨的時候?”
諸多的念頭在敖丙的腦海當中浮現,剎那之間,他對這一場神仙殺劫,便有了更加深入的體會!
敖丙的目光忍不住再次落到西崑崙上。
天地之間的大神通者,光是當前這西崑崙,便有着整整三個!
大神陸吾,虎身而九尾。
大神開明,虎身而九首。
以及西王母,豹尾虎齒……
“等等……”敖丙忽的就回過神來,發現了一個奇妙的點。
西崑崙上這三位大神通者,赫然是一窩大貓貓啊!
“想不得!”
“想不得!”
剎那,敖丙便是將腦海當中陡然生出來的這念頭給掐掉。
顯然,西崑崙的那些強者們,他們所求的,看起來是那一個入西崑崙的機會,實際上,他們想要的,卻應該是來自於陸吾大神,來自於開明大神,甚至是來自於西王母的庇護!
“這些太乙層次的強者,也感應到了這神仙殺劫所帶來的危機嗎?”敖丙沉下心神。
原來,這一場封神殺劫,赫然是無處不在!
“如何,小道友可曾考慮清楚,是否願意接受劉真君的邀請?”旁邊,攔路的那道人笑着又問一句。
“我還以爲,在這樣的大事面前,劉真君會強逼我等加入呢。”
“小道友這說的是哪裏話——劉真君邀請大家獵殺貳負,就是想讓大家充當耳目。”
“若是被邀請的道友,不能心甘情願的幫忙,那隨便傳錯或是傳漏一個消息,劉真君一番心血,豈不是都要付諸東流?”
“原來如此。”敖丙點了點頭,向這人一禮,“若劉真君不嫌棄我法力微薄的話,我倒是願意見證一番這太古神聖的隕落。”
“如此,道友且請。”那道人欣然出聲,拿出一枚令牌來便遞給了敖丙,“道友且持令牌,在這三千里方圓隨意遊走便是——若見得什麼異常,只需得以心神扣動令牌,便自然有人前來查探。”
於是敖丙當即便接過令牌,往那劉真君的獵場而去。
……
一腳踏進這獵場當中,敖丙便彷彿是進入了另外的一片天地一般。
卻赫然是那位劉真君,爲了確保能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貳負的蹤跡,用了身合天地的妙法。
此時,這三千里的獵場當中,每一分每一寸的地域,甚至於每一點的天地元氣當中,都充斥着那劉真君的氣息——顯然,這西崑崙之下的強者們,便是以這種獨特的方式,區分着彼此的獵場。
“身合天地——如此說來,我們的作用,不是查探消息,而是打草驚蛇纔是。”
敖丙在這獵場當中,隨意的選了一個方向往前,一邊走,一邊感知着周遭環境的變化。
而他感知周遭變化的方式,更是和其他的仙神,截然不同——其他的仙神所感知的,是元氣變化的幅度等等。
而敖丙所感知的,卻是元氣本身。
天地之間,凡有多動,便必定會留下痕跡,尤其是貳負這樣的太古神聖。
縱然他們實力強橫,能無比完美的抹去他們走過的時候所引發的元氣的盪漾,但他們自身身上所攜帶着的,那源自於時間流逝的古老氣息,卻是異常的難以隱藏!
當然,尋常的仙神想要感知這種氣息,也是異常之艱難——就如劉真君,此時都動用了身合天地的妙法,都完全察覺不到那時間的痕跡。
但恰好,敖丙的青龍權柄引申而出的四時概念,卻正好能和時間的輪轉搭上邊,這樣一來,那時間流逝的古老氣息,在敖丙的感知當中,就很是分明瞭。
是以,此時敖丙所要感知的,便是貳負經過的時候,天地元氣從他的身上所沾染到的,那時間流逝的古老氣息。
只要找到了這氣息,找到了這痕跡,貳負的蹤跡,便再難隱藏。
“找到了!”太乙層次的水行親和之下,敖丙只換了三處地方,便通過周遭的水元之氣,成功的找到了那無比古老的,獨屬於時光的氣息。
順着這氣息一路往前。
很快,一座蜿蜒如蛇的小山,便出現在敖丙的面前。
小山的氣息渾厚而穩固,就如同是一座真正的山巒一般。
山巒的溝壑之間,有草木茂盛,甚至還有不少的凡人,鳥獸等等,在其間生息繁衍。
蜿蜒的山勢,充斥着歲月的氣息,就似乎,這一座山脈,從開天闢地之初,就已經在此間蜿蜒一般。
但這一路那古老氣息的指向,卻又分明指向了這蛇形蜿蜒的小山。
“所以,這一座小山,就是躲起來的貳負嗎?”敖丙沉吟着,直接扣動了令牌。
“小道友是發現了什麼嗎?”片刻,一位玄仙便化作流光在敖丙面前顯現出來。
“這山勢,頗有些奇怪。”敖丙指了指面前這蜿蜒蛇形的山勢。
“小道友不會以爲,這山勢,便是那貳負所化吧?”那玄仙聽着敖丙的言語,頓時就笑了起來,“好叫小道友得知,這蜿蜒之山,在無數萬年之前,就已經立於此間了。”
“依前輩之意,這無數年來,這一座小山,都是一分不增,一分不減嗎?”敖丙反問。
“一分不增,一分不減?”
“怎麼可能。”那玄仙哂然,山乃大地之形勢,隨着地脈的挪移變化,各處的山脈,自然也隨之而起伏變化——別說只是這尋常的小山了,就算是那些神山當中,也不無山勢遷移變化的痕跡。
下一刻,這玄仙的笑聲,便是戛然而止。
因爲他朝着這蜿蜒蛇形的山勢一眼看過去,那山勢渾然一體,其間赫然是看不到絲毫半點的,遷移變化的痕跡。
不待他扣響令牌,另一個身形,便已經是帶着浩浩蕩蕩的風雲在敖丙面前顯現出來。
正是劉真君!
出乎敖丙的預料,這劉真君的功行,並非太乙,而只是一位玄仙!
不過,敖丙也並不曾爲此對其產生絲毫的輕視。
畢竟,這是一位能和那些太乙道君們講條件,並且分割出了三千里獵場的玄仙。
“貳負的蹤跡,就在此間麼?”劉真君看着面前那蜿蜒蛇形的山勢,感慨一聲。
“難怪無數年來,都無人能找到貳負的蹤跡,卻不想,他直接化作山脈,就藏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隨即,他便是出手。
(本章完)
第175章 天罡神通,大小如意!
那蜿蜒之山,其下的大地直接崩塌,地下的水脈被引上來,如同是畫地爲牢一般,將這蜿蜒之山給封住。
隨即,劉真君的手再一抬,往前吹一口氣,鎖住蜿蜒之山的水流便是倒卷向天,如同一道水幕一般。
此時,劉真君吹出來的這一口氣,便又落到了這水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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