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含光大圣
敖丙伸手沒入這小赤水中,禁水之法,便已經是被催動。
隨着敖丙法力的湧動,水中的金鐵之氣便是被排開,純粹無比的水流,在敖丙的掌下顯現。
在敖丙的手掌中心,隨着水流的分化,融於水流當中的金鐵殺伐之氣,還有那腐朽之氣,也同時顯現出來,如同陰陽一般糾纏在一起。
赤紅如血,森然如鐵的小赤水中,陡然間,便是出現了一抹剔透的明豔——尋常情況下,這象徵着生機的明豔,可謂是毫不起眼,但在這小赤水中,這一點明豔,卻是異常的引人矚目。
“這位道友,你過分了!”眼看着這晶瑩剔透越發的擴散,如同是一柄利劍一般,將這小赤水給橫斷,藏在暗處的那小赤水的主宰,便終於是顯現出了自己的身形。
他披着紅色的衣袍,臉上有着如同鏽跡一般的紋路顯現。
其出現的時候,他身上的法力,就直接與小赤水相共鳴起來,儼然一副水神的模樣。
可實際上,在敖丙的觀察當中,他與小赤水的共鳴,卻完全不是因爲水眼。
而是這人,強行調整了自己的根基,令自己的法力當中,充斥着和小赤水如出一轍的金鐵之氣,以這種獨特的辦法,和這小赤水相合。
這位‘水神’,便是小赤水的主宰,名爲赤燃兵。
敖丙到小赤水的時候,赤燃兵就已經察覺到了敖丙的存在,不過,他並沒有驅逐敖丙的把握,故此,便也只好任由敖丙在這小赤水左右盤亙,只想着等敖丙如同其他人一般,採集了足夠的金鐵之氣以及兵刃的鋒芒之氣過後,便隨之離開。
只是,他看着敖丙在河畔端坐片刻,卻陡的伸出手來,直接將這小赤水河水的本質,都發生了變化,如此,他又哪裏還坐得住?
若是這小赤水化作了一條尋常的河流,那他多年以來的堅守,多年以來強行調整自己的根基以親近這小赤水,又算是什麼?
是以,縱然他不是很有面對敖丙的把握,在敖丙的動作面前,也不得不顯現出自己的身形。
不然,自家的老巢,都要沒了!
(本章完)
第168章 小赤水源頭
“我乃赤燃兵,小赤水之水神,我不記得和道友有過恩怨,道友緣何來我小赤水作亂?”赤燃兵無比警惕的看着敖丙。
“你的小赤水?”敖丙盯着面前這人,“我倒是沒聽說,有什麼地方的水神既不曾掌控水眼,也不曾凝練權柄的。”
聽着敖丙的言語,赤燃兵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紅彤彤的,和身上的衣袍,相得益彰——爲了智筮@小赤水的水眼,他甚至是將自身的修行,自身的根基,都調整成了這小赤水的模樣。
可就算如此,他也依舊只能通過自身法力當中所蘊藏着的那一點和小赤水相近的氣息來引動小赤水的共鳴,而非是掌控着小赤水。
對他而言,敖丙的這言語,說是戳的他撕心裂肺,也毫不爲過。
“沒有水眼又如何,本座一樣是這小赤水的主宰,在偌大的土地上,無論是誰想要在小赤水中做什麼,都得經過本神的准許!”
“否則的話,就得與河中的那些金鐵雕像一般,永遠的埋葬在水下!”赤燃兵殺氣騰騰,不過他的目光再落到敖丙的身上,落到敖丙腳下,正在分化出了清濁的河水上時,他的語氣,卻又陡然變得友好起來。
“但話又說回來,道友與我同屬水神一脈,這待遇,自然也不該和他人等同。”
說着,他便是伸手往這小赤水中一指。
“小赤水中的水流,有金鐵之氣環繞,這金鐵之氣和水流相合,不分彼此,故此這小赤水,無論是洗煉兵刃,還是淬鍊法寶,甚至於滌盪肉身,都是神物。”
“還望看在同出水神一脈的份上,手下留情,萬萬莫要以玄法斷了這小赤水當中的精鐵之氣,壞了我的活計。”
“只要道友能手下留情,無論道友想要什麼,自取便是了。”
赤燃兵笑着對敖丙道,態度既是討好,又是可憐——奈何,見過了蕭升這樣真正老實人的模樣過後,敖丙剎那之間,就察覺到了面前這人的言不由衷,甚至於藏在其心底的恨意。
索性是出來遊歷的,敖丙也樂得陪這人玩耍,當即便也是笑了起來。
“原來道友是個好說話的。”他收回法力,腳下分化清濁的河水,頃刻間,便又恢復了正常,化作了先前模樣。
“好叫道友知曉,我此番遊歷,本意也是想要尋一些珍寶,以期鑄就神兵——我觀這小赤水,諸多殘兵斷戟匯聚於此,無數人生前的戰意由此所匯聚,有金鐵殺伐之氣沛然匯聚,其間,定有神物孕育。”
“而且那神物,若是用來淬鍊兵器的話,定然是能給神兵帶來無上的鋒芒。”
“我之心意,便是要取此物。”
“道友以爲如何?”敖丙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直接指向這小赤水當中最爲珍貴的東西。
“道友不愧是我水神一脈,果然識貨!”赤燃兵的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立刻便是緊跟上敖丙的言語,“小赤水中有至寶,此般言語,我和好多道友都說過,甚至不止一次的邀請他們前來聯手取那至寶。”
“奈何這些人一個個的,目光短湹煤埽贾欢⒆判〕嗨心橇魈实谋赇h芒,根本不信小赤水中有珍寶隱藏。”
“道友,且往這邊來。”赤燃兵無比熱切的引着敖丙往小赤水的源頭而去,一副他對那小赤水中的寶貝,也期待已久的樣子。
“不瞞這位水神道兄,其實在許久之前,小赤水中的那件珍寶,我就已經找到了些許的蛛絲馬跡,只是本地的仙神只當我誆騙他們,我亦懶得與他們糾纏。”
“而今道友至此,可見是老天要這珍寶,落在我水神一脈的手上。”赤燃兵笑呵呵的,完全不介意和敖丙分享寶物的樣子。
“說起來,道友取得珍寶,這小赤水的水源當中,少了那殺伐之機,金鐵之氣,此後,便也能如其他河流一般,潤澤兩岸無窮生機了。”
“此杖灰粯洞蠊Φ乱玻 �
赤燃兵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興致勃勃。
“道友當是中原而來?我聽聞,中原之地,天庭的光輝徽郑且韵缮穸贾v求功德——道友以爲,我若是和道友聯手成了這一樁大功德,能夠得天庭恩賜,容我掌馭這小赤水的水眼,成爲真正的水神?”
……
“呵。又有中原來的傻子被赤燃兵誆過去了。”片刻,幾個身影在小赤水的邊上顯現。
看着敖丙跟着赤燃兵一起往小赤水的上游而去,最後沒入小赤水那如同鮮血一般的流水當中,幾個仙人,都是嗤笑起來。
密藏……珍寶……這天地之間,哪有那麼多的密藏珍寶?
小赤水在此間流淌數萬年,就算真的有什麼密藏珍寶的話,也早就被這些仙神們找出來分得乾乾淨淨了。
但讓人奇怪的是,每每有中原的仙神至此,聽到這迷藏珍寶,再用那所謂的大功德一忽悠,這些中原來的仙人們,十個裏面有八九個,都會上當,然後興致勃勃的跟着赤燃兵,被赤燃兵引入陷阱當中……
“一個未成仙道功體的後輩,卻讓赤燃兵如此慎重以待,這後輩身上,必然是有着重寶!”
“我們也跟上去!”幾個身影當中,爲首的那人出聲,“這一次的好處,絕不能讓赤燃兵獨享!”
對於這些西狄的仙神們而言,中原來的仙神,有着自己獨特的價值!
他們身上的靈寶,功法,甚至於血肉,都有着獨特的用處。
……
取寶的路上,敖丙和赤燃兵相互通了姓名,除卻名字是從孟章二字當中取一個孟字,再以青龍之名得一個青字,喚做孟青之外,敖丙對自己龍族的出身,更是坦昭哉Z,絲毫不加隱瞞。
知曉了這龍族的身份過後,赤燃兵對敖丙的態度,自然也是更加的殷勤。
“孟道友,這邊請。”赤燃兵施法分開水流,熟門熟路的引着敖丙踏進了這小赤水的發源之處。
河牀當中,曲曲折折的道路蜿蜒。
越是往前,敖丙所感受到的金鐵之氣,殺伐之機,就越發的恢弘浩蕩。
無論換做誰來,都能清楚的察覺到,他們正在逐漸的靠近這小赤水中,所有金鐵殺伐之氣的源頭。
很快,前面引路的赤燃兵便是停下了腳步。
這裏,就是小赤水中所有金鐵兵戈之氣的源頭。
不是別的,正是軒轅時代,立於兩方陣營的凡人和仙神,在小赤水兩岸廝殺時,所隕落的那些存在,以及他們所留下的兵刃,被人有意識的收集起來,沉入了這小赤水的源頭當中。
此後,又有更多的修行者,將更多的五金之類,搬叩酱碎g來,以此形成了一座龐大無比的,由殘兵斷戟所構成的殘兵山巒。
“孟道友,就是這裏了!”赤燃兵在這兵山面前停下腳步,指着那殘兵斷戟堆積出來的兵山對敖丙道。
“據我多年查探,小赤水中所孕育的珍寶,就在這殘兵當中,奈何,這些殘兵斷戟當中,殺伐之氣極其鋒利,等閒之輩根本就靠近不得,我更是擔心,若是不慎擾亂了這殘兵山巒,其間的殺伐之氣,金鐵之氣一口氣宣泄出來,將地脈洞穿,那就是無邊罪孽了。”
“若不然的話,我早就將這珍寶給找出來了。”赤燃兵遺憾無比的道。
(本章完)
第169章 生生氣死
“果然是一處好地方!”看着面前這一座由無數的殘兵斷戟所堆砌起來的宮殿,敖丙不由得再度感慨一聲。
他很確定,小赤水中,那無數的金鐵之氣,沛然的殺伐之氣,都是源自於此間,源自於這座用無數的殘兵斷戟所堆砌起來的山巒當中。
堆砌成宮殿的那些殘殘兵斷戟,又無比古老的,已經腐朽得只剩下一點廢鐵片的,也有新近送過來的,其中一些兵器上,還有西岐的印記,顯然是先前,西岐大軍征伐西狄的時候所留下來的兵器。
一眼望過去,這兵山上的兵刃,其數量,不下千千萬,簡直就無法以數量計。
小赤水中,金鐵殺伐之氣,源自於此,那些腐蝕一切的腐朽之氣,同樣也源自於此。
鋒銳無比的金鐵之氣,兇戾無比的殺伐之氣,還有險惡無比的腐朽之氣,充斥於此間。
於是此間之內,除卻這三者之外,其他所有的天地元氣,都被排擠開去,無影無蹤。
可以想象,在這樣的一處地方當中,無論是施展什麼術法,催動什麼靈寶,其威能,都要大打折扣。
正當敖丙在這兵山的面前,細細的感應其間‘珍寶’所在的時候,他後面的赤燃兵,卻已經是不動聲色,無聲無息的取出了一柄短劍來,緩緩向敖丙靠攏。
那短劍形制奇異,幾近透明,此時在這赤水的源頭當中,更是和水流融爲一體一般,叫人完全無從察知。
而在他的面前,敖丙還在對着那兵山嘖嘖稱奇,在感知着那珍寶的所在。
“果然是天真的中原來人!
“珍寶……他自己,不就是我的珍寶嗎?”赤燃兵心裏面得意的笑着。
以這小赤水的珍寶密藏的說法,他都已經騙了數十位仙神了——最初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尋常的天仙,然後,通過這些被他騙過來的仙神們身上所攜帶的資源,一步一步的成長,到現在,至於玄仙之境。
而且,那些仙神,也實在是太好騙了。
貪婪惡毒的,就說這小赤水中有珍寶迷藏——那些仙神們,見了這一座兵山過後,自然也都是忘乎所以,最終死於他的手中。
而那些醇厚良善,只需得騙他們,說要收斂這小赤水當中的金鐵之氣,殺伐之氣,腐朽之氣,要做一樁有益天地的大功德,那些人,同樣也就老老實實自入這等死地了。
說起來,被他所騙的那些仙神當中,他最爲記憶猶新的,乃是一位玄仙功體的老道。
彼時,他以要收取小赤水中的珍寶,淨化小赤水,以此讓兩岸煥發生機爲名,將那老道人騙至此間,然後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可憐那老道人,至死都還以爲,那兵山倒塌過後,無盡金鐵之氣,殺伐之氣,腐朽之氣,會一鼓而動,將周遭的地脈衝開——於是,哪怕是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那老道人的反應,都不是反擊,而是趁着自己徹底隕落之前,以自身的法力,讓這一座兵山,更加的穩定。
他這一柄無比鋒利的短劍,便正是那位老道人的遺物。
而這老道人所留下的痕跡,一位玄仙所留下的痕跡,也是讓後來步入陷阱的仙神,越發的將注意力落到那兵山上,叫赤燃兵更容易得手。
至於說這小赤水當中,有沒有真正的珍寶密藏……若真的是有,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經被其他仙神所取走了,又如何能等到赤燃兵這後進之輩來佔據這小赤水?
只是,當他靠近了敖丙,手中的短劍對着敖丙的後心陡然間刺下去的時候,才赫然是發現,他這一劍刺下去的時候,敖丙的手,卻已經是先一步攔到了他的手腕上。
再一個剎那,更加強大的力量順着他的手臂而動,如同是某種剮刑一般,將他胳膊上的血肉,剝離殆盡,緊接着,無比的劇痛當中,無比浩瀚的法力湧入他的體內,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將他自身的法力,給衝得七零八落。
“這不可能?”
……
“什麼不可能?”
“不可能我有防備,還是不可能我能衝散你的法力?”
敖丙搖搖頭——在武夷山之前,敖丙還真的有可能被這赤燃兵的陣仗給唬住,真當他是個有善心的,想要聯手敖丙取了這小赤水的珍寶,然後將小赤水化作豐沛之地,公私兩便。
但在見過了蕭升這真正的老實人過後,赤燃兵的演技,就顯得太過於的虛假了。
看着這赤燃兵的表演,他想不生出防備來,都覺得對不起蕭升!
事實上,若非好奇這赤燃兵口中所說的珍寶,敖丙早就趁其不備,給他一個狠的了!
“我還以爲,你會有些耐心,等到這小赤水的珍寶被找出來過後才動手。”
“卻不想,你這般急躁,珍寶的蹤跡不曾顯現,就已經急吼吼的要動手了。”
“珍寶,那不就是伱嗎?”
“等等,聽你之意,這小赤水河中,真的有珍寶存在?”
“怎麼可能?”
小赤水河在此間存在了數萬年。
在他之前,也不是沒有仙神佔據過這赤水河,就算這赤水河中有珍寶,又哪裏能輪得到他?
“我也一早就告訴你了,我是爲了這小赤水中孕育那金鐵殺伐之氣的源頭而來。”
“你自己也說了,小赤水中的殺伐之氣,金鐵之氣,都是源自於河中的珍寶。”
“怎麼到頭來,你自己卻是不信你所說的話了。”
敖丙看着面前這只剩下一口氣的玄仙,滿臉都是疑惑——一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爲,是這玄仙找到了小赤水的珍寶,只是自身實力所限,難以將這珍寶取出,又見他龍族出身,對取那珍寶頗有幫助,這纔將他請來。
結果不曾想,面前這人,根本就不知曉那珍寶的存在。
既如此,他又何苦來哉?
就爲了在水中伏殺一位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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