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雪莉楊作爲曾經搬山首領鷓鴣哨的外孫女,自幼就是聽自家外公的故事長大。
而這雖然製作方法早已失傳,但依舊在多處墓室裏存有的無影畫壁,她還是知道的。
不過她也沒親眼看過,所以語氣纔有些猶豫。
經過她這一提醒,陳子延也是在自己的傳承裏,成功找到了相對應的信息。
雖說搬山一脈向來神祕,蹤跡更是莫測,但卸嶺也是傳承了數千年之久,所以雙方也是多有交集,儘管不清楚這搬山祕技的詳情,但多少還是能知道一點。
“那楊小姐是否知道該怎麼解開這畫壁?”陳子延看向雪莉楊,問道。
這種時候,還是聽專業人士的意見爲好。
畢竟,據他所知,盜墓四派裏面單論破解機關,當屬搬山!
他現在就只知道這無影畫壁,是搬山一脈用來傳遞隱祕信息的祕技,其他的可就是一點都不知道了。
雪莉楊微微回憶了一下,緩緩說出自己知道的東西:“我記得這無影畫壁,需要獨特的方式才能顯出真正內容,而且每一個畫壁的破解方式都不盡相同。”
你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陳子延默默在心裏吐槽,但並沒有急着催促。
怎麼說這也是搬山後裔來着,他想多擠出點料。
他覺得雪莉楊就算是不知道具體破解方法,但既然能這麼快認出來無影畫壁,那多少也能提供些有用的訊息。
“但這無影壁畫遵循萬物相生相剋的原理,所以破解之物必然會在百米之內。”
果然不出陳子延所料,沉默了一會後,雪莉楊的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
萬物相生相剋?
陳子延聽到這話微微點頭,倒也符合搬山一脈的做事風格。
“百米之內?”
而其他人在聽到雪莉楊的話後,立馬就舉着手電四下打量起來。
但在手電光的照耀下,他們周圍除了潮溼的地面和旁邊的地下湖,就再也沒有了其他東西。
地下湖裏還算好,偶爾還能有數尾小魚悠哉遊過,但他們腳下的地面就只有苔獭�
把周圍搜尋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收穫的幾人,最後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雪莉楊身上,想要看看這位有沒有什麼發現。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視線,雪莉楊也是無奈,她也毫無頭緒好不好。
這無影畫壁之法她只是在外公的故事裏聽過,但要說具體該怎麼破解,可就真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
見雪莉楊沉默不語,陳子延大概能猜到她應該是真的不會。
收回自己的目光,陳子延開始沉思起來,現有的唯一線索就是‘百米之內’這四字。
但是一時間,饒是他也想不出這百米之內有什麼東西,能夠讓這幅無影畫壁,顯露出所隱藏的內容。
這時,胡八一環顧了一圈周圍,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有沒有可能,需要的條件是血?”
他這話也不是沒有根據,畢竟上方石室地面的凹槽擺在那,顯然是匯聚鮮血所用,而這裏又出現了一副無影畫壁,想不讓人覺得兩者間有所聯繫都難。
不止是胡八一,其他人這時候也都想到了這點,畢竟這是他們唯一能聯想到的點。
倒是王凱旋的清奇腦回路再次上線,他撓了撓頭,不解的說道:“楊大小姐不是說了嗎,這百米之內必有破解之物,反正這裏的東西也不多,附近除了土就是水,咱們挨個試試不就行了。”
“再說,那血真要說起來,也算不上是百米內吧。”
他覺得這百米內,應該說的是這裏一直都有的東西,祭祀用的血液真要較真,應該屬於外來物纔對。
“聽胖子這麼一說,確實有幾分牽強的意思。”陳子延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輕輕點了點頭。
他未嘗沒有想過血這點,但就是不確定到底算不算數,所以纔沒有說出來。
雖然王凱旋是反駁自己,但胡八一併沒當回事,而是在認真思索後說道:“那要不咱們試試,反正也費不了勁。”
當然,他同意嘗試的主要原因,就是這嘗試並不麻煩。
其他人也都覺得可行,便都是點了點頭。
在場都不是墨跡的人,既然決定了下來,立馬就開始着手試驗。
這畫壁的面積不小,所以他們再次擦拭出來一塊,分成兩組分別試驗地面和地下湖。
幾分鐘後,幾人看着洞壁上的水漬和苔蹋允悄粺o語。
他們已經把能嘗試的東西,都給嘗試了一遍,可這畫壁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不還是去獵些動物,試試上面那祭祀吧。”雪莉楊把手上的湖水甩掉,覺得可以進行下一場了。
倒是距離湖邊更近的王凱旋,此時看到水裏一條悠哉遊過的五彩小魚,粗壯的手掌靈活一掏,直接將其擒獲。
拿來吧你!
隨後在其他人的注視下,直接就把那條小魚按在了洞壁上,同時還咧着嘴說道:“連石頭都試過了,怎麼能放過這玩意呢!”
王凱旋其實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壓根就不覺得這魚能有用,按了兩下就打算把魚重新扔回湖裏。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剛想把這小魚拿開的時候,魚鱗和洞壁接觸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條五彩線條。
“這……”王凱旋看着這一幕,整個人都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陳子延眼疾手快,當即就把王凱旋想要拿開的手,重新給按了回去。
顯然,這胖子竟然誤打誤撞,摸出了真正的破解方法。
第141章 魚與壁畫
“快!多抓幾條魚出來!”
胡八一的反應也很快,當即招呼其他人繼續抓魚。
這地下湖裏面的生態很單調,除了這種五彩小魚就沒見過其他魚類,所以想要抓到並不困難。
當即,胡八一、雪莉楊還有黑眼鏡三人,就衝到湖邊抓起魚。
而陳子延則是指揮着王凱旋,讓他拿着小魚在洞壁上緩緩移動,就像是擦黑板一樣。
隨着王凱旋的動作,只見在那五彩小魚劃過的地方,一條條泛着五彩流光的線條緩緩浮現。
“真美……”
等到他們將這一塊洞壁都給用魚擦過後,一幅五彩流溢的壁畫就呈現在了面前,雪莉楊更是忍不住呢喃出聲。
就連陳子延也是在心底暗歎,這搬山道人果然是手筆不俗啊!
他覺得這裏挺沒藝術細菌的,但看到這些一幅夢幻般的壁畫後,也是忍不住心生驚歎。
咔——
相機快門的聲音響起,這才讓陳子延恢復過來。
看了眼正不斷拍照的雪莉楊,陳子延剛想在心裏吐槽兩句,卻是猛然察覺到了不對,連忙看向身旁的其他人。
這一看就發現,除了自己和無雙鬼,其他人都是面露癡迷的看着這幅五彩壁畫。
很顯然,這絕不符合這幾個傢伙的設定,絕對是哪裏出了問題。
你要說胡八一和黑眼鏡有欣賞的眼光,他勉強還能相信,倒是王凱旋這胖子……
講真,他頂多能欣賞欣賞彩色比基尼,壁畫這種高端貨,絕對不會是他的菜。
“老胡!”
陳子延這樣想着,就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胡八一。
“嗯?陳爺?”
胡八一下意識轉過頭,起初還有點迷糊,但下一秒就清醒了過來。
“這壁畫有問題!”
他也是心思靈敏之人,瞬間就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裏。
等到將剩下三人依次喚醒後,幾人退開了一些,陳子延這才說道:“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我們剛剛是陷入了幻覺。”
雪莉楊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洞璧,就感覺有一股沉迷感從心底湧出,連忙挪開視線。
等到幾秒後,她才說道:“沒錯,這壁畫有致幻的能力,不過這種能力並不強,意志力堅定的人不會受太大影響。”
對於她這種迷惑行爲,陳子延覺得叫頭鐵再恰當不過。
都說了能致幻,還非得去嘗試一下,就費解!
不過他現在也懶得理會這點小事,而是說道:“你們看沒看到上面記載了什麼?”
剛纔他光顧着想事情,根本就沒仔細看壁畫的內容。
“沒有。”其餘幾人對視了一眼後,皆是搖了搖頭。
他們雖然看到挺癡迷,但卻是沒什麼記憶,只記得一片斑斕的光。
尤其是雪莉楊,她就顧着拍照了,連光都沒看全。
“看樣子,我們還得繼續看一遍纔行,你們記得注意我的表情,要是不對勁就及時叫醒我。”陳子延說完後,就再一次看向了洞璧上的五彩壁畫。
這一次可能是有所準備的緣故,他雖然依舊感覺那斑斕的光芒滿是美感,但卻並沒受太大影響,很輕鬆就看到了這壁畫的內容。
看清楚這內容後,陳子延覺得這說是壁畫,其實有些不太恰當,因爲這上面根本就沒有圖案,只有一行行形體懷疑的字跡。
這些字跡很工整,工整到了每一橫、每一豎,都完全平行的地步。
字跡使用的是中原的體裁,而不是西域這邊的文字,這也就進一步證實了這無影畫璧是出自古時搬山道人之手。
片刻後,陳子延收回自己的視線,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這應該就是幫助姑墨王子的那位占卜師所留,上面說這位占卜師在來到這裏後,爲了幫助姑墨王子推翻精絕女王殘暴的統治,特意在這個姑墨國的隱祕之地,培育了一種肉質鮮美細膩,口感清爽甘甜的魚類,然後用這種魚餵養出了一種體內含有特殊毒素的金色羔羊,並將其獻給了女王,最終通過這些瞞天過海的方式,成功讓殘暴的女王暴斃,摧毀了稱霸西域的精絕國。”
聽完陳子延的話,王凱旋率先提出了自己的不解:“你們說這總是說那妖怪女王殘暴,可好像也沒列舉出什麼有用的證據啊。”
“這就跟兩人打架一樣,片面之言聽聽就算了,你還真當真了。”陳子延下意識回了一句。
其實他打心底裏,就沒徹底相信過這姑墨王子的說辭。
“是這麼個理。”胡八一也是贊同,但他顯然對這話題沒興趣,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跟咱們沒什麼關係,管那女王是好是壞,都早已作古的人了,現在再說這麼有什麼用,還是先研究一下這壁畫的內容吧。”
“也對,正事要緊。”陳子延附和了一句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這留言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告訴後來者,這地下湖裏的魚很特殊。”
留言的內容他們知道很多,跟墓室裏面的壁畫有很大重合,唯一有價值的就是說出了精絕女王致死的原因。
“是啊,這小彩魚聽起來真挺神的,要是沒毒可就好了,到時候咱們都給弄出去,開個金羊羔的養殖場,這新鮮玩意準能賣個好價錢!”王凱旋有些惋惜的說道。
無語的看了眼這貨,陳子延自動排除他的意見,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擱着給他開展財富經啊!
就在這時,一直沒出聲的黑眼鏡,忽然說道:“問題是這魚到現在都還有,它們的食物是什麼呢?”
這傢伙不說是不說,一句話就直接命中了核心。
沒錯,這地下湖裏面的五彩小魚數量可不少,那它們是依靠着什麼繁衍至今呢?
雪莉楊說道:“你們說,會不會這些魚並不是生活在這片區域?”
“你是說,湖裏有前往其他水域的通道?”陳子延立馬領會她的意思:“所以說,那水中使者就是指的這魚嘍。”
“不對!”雪莉楊剛想點頭,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時間對不上,這魚是占卜師飼養的,但在占卜師出現前,姑墨王子就已經通過這裏,潛入過一次精絕國,所以要按這種說法,那時間上就有了出入。”
從時間上來看,這觀點是前後矛盾的。
第142章 真正的內容
“也對!”陳子延點頭認同,隨後說道:“看樣子,我們還得把重點放在那祭祀上面。”
雪莉楊說得沒毛病,這五彩小魚的出現跟前往精絕的辦法,很可能是互不相干的兩個點。
就算是強行湊在一起,那時間也是邁不過去的坎。
目光幽深的看了眼旁邊的地下湖,陳子延腦海裏亂糟糟的思緒,在這一刻開始逐漸被理清。
他也是現在才恍然,自己等人這是掉進了邏輯怪圈。
他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什麼?
是當初姑墨王子前往精絕古城的辦法,而不是探索這裏所隱藏的祕密。
固然探索古墓隱祕沒錯,但凡事終究講一個輕重,這時候也依舊如此。
既然當初姑墨王子使用的辦法已經知道,那何必再糾結這魚還有畫壁的事情,直接設法還原當初的祭祀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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