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他記得,通往古墓的暗門,就藏在這古井的井壁上。
而當他下到約莫十五六米的時候,就感受到一縷縷涼風從身側襲來,側過頭一看,就見那井壁上出現了一道石門。
陳子延調整了一下身體角度,使自己面朝這石門後,就將一隻手按在了上面。
可能是年久失修,也可能是其他緣故,所以耗費他好一番功夫,才把這扇石門給推開。
藉助嘴裏手電筒的燈光,能夠清楚看到,這石門後是典型磚石結構的甬道,寬敞工整之餘,還能看到在深處有着一道石門。
雖然在記憶裏,這姑墨王子墓並沒有出現危險,但爲了謹慎起見,陳子延還是從隨身空間取出了幾枚短箭,扔向了可能出現機關的區域。
叮噹——
數道金屬撞擊聲響起,甬道里並沒有任何異常。
確定完甬道的情況後,陳子延撐着井壁的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就藉助這股力道竄進了石門裏面。
等到落地後,陳子延這纔看清楚,原來甬道的深處是有着兩道石門。
第一道石門早已被開啓,但後面那一道石門還是處於緊閉的狀態。
沿路把扔出的短箭拾起,陳子延緩步來到了最深處的石門前。
這石門上的浮雕更加複雜,看輪廓應該是某種西域的異獸,門縫上面還貼着經過處理的獸皮,他知道只有將這些獸皮去除,才能夠把面前這扇門打開。
陳子延雖然沒有隨身帶匕首的習慣,但好在他學習甩手箭以後,時常在附身空間裏備着一批金屬短箭,此時也能勉強代替一下。
雖然獸皮粘貼的很牢固,但這麼多年過去,想清理也沒多困難,所以他很快就做完了這件事。
石門後是一間寬敞乾燥的石室,這石室長寬約莫是六十米左右,高度目測是在三米以上。
石室的地面上遍佈着白骨,一時間讓人有種難以落腳的感覺。
陳子延蹲下身看了看,發現這些枯骨都來自於動物,而且在時間的侵蝕下早已腐朽,只剩下一個虛有其表的空架子,稍微碰觸就會直接破碎。
而在石室的四周,則是立着幾十根木柱,每一根木柱上都綁着一具早已風乾的男屍,看體型、骨骼應該都正當壯年。
雖然這景象看起來詭祕駭人,但還沒能突破陳子延的閾值,屬於可以接受的範疇。
簡單看了看這石室的具體情況後,他就按照記憶裏的線索,開始尋找起隱藏起來的墓室入口。
尋找的過程很簡單,或許說帶着攻略找很簡單,陳子延沒花幾分鐘,就在地面的枯骨下找到了一塊帶拉環的浮雕石板。
等到把石板拉開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跟這裏差不多的空間,在空間的中央位置擺放着一口四方形的石棺。
這石棺的樣式相較內地有很大區別,沒有任何雕花彩繪不說,還不是中原傳統的長方形,而是像口方正的箱子。
陳子延知道,這應該就是那具姑墨王子夫妻合葬棺了。
原劇情裏考古隊並沒有打開,而後續這一隊人損兵折將,只活着回去了那麼小貓兩三隻,最關心這事的陳教授還瘋了,估計也就沒了後文。
但陳子延可不會顧忌那些,他在下到這墓室裏面後,就直奔了這形態古怪的石棺而去。
繞着這合葬棺轉了一圈後,陳子延發現這棺雖造型古怪,但實質上並沒有脫離中原墓葬的形制,開啓方式和尋常棺槨並無二異,當即便拿出工具準備開館。
等到他把石棺的石榫拔出,棺板和棺身縫隙處密封的油蠟切開後,便雙手抓住石質棺板的兩側,腰身蓄力直接將其推到了一旁。
隨着棺板離開,棺內的情況也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石棺內滿是一種質地粘稠,像是果凍一般的半透明液體,一男一女兩具栩栩如生的屍體,正面容安詳的躺在其中。
陳子延猜測,這種液體很可能是某種特殊的防腐液,也是這棺內主人能至今面容不腐的主要原因。
而在兩具屍身周邊,還擺放着一件件金銀玉器,看樣子應該是陪葬品。
這些陪葬品裏面,有三樣東西最吸引陳子延的目光。
第一件是一塊造型極不規整的漆黑金屬塊,看起來差不多有兩個網球那麼大,上面隱隱泛着絲絲青銅色光澤。
第二件是一個巴掌大的乳白色玉瓶,透過那晶瑩剔透的瓶身,能隱約看見裏面裝着什麼東西。
而第三件則是一把造型華麗的無鞘黃金彎刀,這彎刀形如滿日,刀身足有尋常彎刀兩倍寬,刀尖正好抵在刀柄的尾端,構成了一個很齊整的圓形。
目光在棺內掃視了一圈後,陳子延取出一對金屬摺疊細棍,打算用這工具把陪葬品給取出。
畢竟這棺內液體成分未知,他可不敢貿然把手伸進去。
對於姑墨王子夫婦其他的陪葬品,他雖然也有興趣,但並沒有這三樣東西重,所以他想先把這三樣陪葬品給取出來。
而且直到現在,他基本探索了整個姑墨王子墓,但完成選擇的提示還沒響起,這原因可能就出在了這陪葬品上面。
所以把東西拿出來研究這事,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別看陳子延平日裏行事懶散,但做起正事來卻是個典型的行動派,把金屬細棍展開後,就打算着手取出棺內陪葬品。
而就在這時,陳子延突然聽到上方傳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他暗道一聲不好,心知一定是有其他人下來了。
當即便不再猶豫,手裏的金屬細棍如同筷子般探進棺內溶液,迅速且準確的將那三件陪葬品取了出來。
而就在那把黃金彎刀出棺瞬間,系統的提示音便在他耳畔響了起來,提示他已經完成了第一項選擇。
聽到這提示音響起,陳子延這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正當他打算繼續的時候,一道燈光就從上方照了下來,一道女聲也隨之響起:“陳先生,你在做什麼?”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陳子延就暗暗皺起了眉,不動聲色把手裏的金屬細棍收了起來。
他一邊轉頭看過去,一邊心說:怎麼是這妮子下來了?
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收手,就是因爲覺得下來的人會是胡八一,但沒想到來人竟是雪莉楊。
要是早知道這樣,他就直接收手了。
說起這事,就不得不提陳子延那私人博物館的權利與義務了。(平行時空設定,請勿深究。)
他在享有自主探索發掘古墓,並將有價值的文物安置在自家博物館,以及售賣部分破損文物權利的同時,還承擔了保護、維繕古遺址及高價值古物的義務。
像是擅自開館這樣的事情,很顯然並不符合這標準,要真被陳教授事後給寫到了報告裏,他就算是能解決也不會多好受。
心裏面盤算着該怎麼堵住雪莉楊的嘴,陳子延臉上則是掛上了一抹溞Γ茏匀坏慕o雪莉楊讓出了足夠的視野,想以此來表示自己的坦蕩。
“開棺勘察,楊小姐有什麼建議嗎?”
雪莉楊沒有像是陳子延那樣直接跳下來,而是老老實實綁好了繩索,順着這根繩索滑下來的。
落地後她來到陳子延身邊,先是看了眼石棺內的情況,隨後看向陳子延問道:“那麼,陳先生,你有什麼發現嗎?”
這女人很明白事理,清楚既然棺都已經開了,那再說這些也就沒了意義。
反倒是弄清楚陳子延的發現,纔是如今的當務之急。
陳子延看了眼旁邊的石棺,說道:“目前唯一能知道的是,這應該是一處古西域貴族墓葬,結合這裏的地理位置,我猜測這可能是曾經姑墨古國留下來的。”
想要轉移一個人的注意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件更吸引對方的事。
而很顯然,姑墨古國同爲西域古文明,對雪莉楊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在聽到陳子延這話後,雪莉楊的目光立即就認真了起來。
她看了會面前的石棺後,就連忙將手電照向了四周的牆壁。
作爲盜墓……不對,是考古世家出身的雪莉楊,立即就想到這裏可能會有記載墓主事蹟的壁畫。
這對她來說,可要比這石棺還有那些陪葬品更有價值!
第118章 離奇的故事
既然雪莉楊在場,陳子延也不好繼續取剩下的陪葬品。
畢竟他這操作略顯野蠻,這種事還是等會交給專業人士爲好。
索性,陳子延也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那些壁畫上。
雖然他是一個劇透黨,早就知道了壁畫的具體內容,但文字描述哪能有視覺來的震撼呢。
壁畫上描繪的內容跟陳子延所知並無區別,主要記載了姑墨王子試圖刺殺精絕女王失敗,然後在占卜師的幫助下,以特殊毒藥將精絕女王毒殺的過程。
等到看完牆上的壁畫後,陳子延看向雪莉楊,問道:“楊小姐,你有什麼發現嗎?”
雪莉楊此時的眉宇間滿是疑惑與凝重,聽到陳子延的問話後,想了想說道:“通過這些壁畫能知道,這裏確實是姑墨古國的墓葬,而且墓主人還是曾經的姑墨王子。”
她以爲陳子延對西域文化不瞭解,沒看懂這壁畫的內容,便給他講解道:“這上面說姑墨曾經是精絕的屬國,跟周邊其餘的國度一樣,備受精絕女王的欺壓,每年都要獻上大量的財寶和牛羊奴隸,作爲王子的他曾經多次前往精絕,試圖請求女王歸還他的臣民自由,但接連去了三次,卻連女王的面都沒能見到。”
“勇敢的王子自詡是太陽戰神的化身,他不甘心事情就這樣結束,便試圖獨自潛入王城,刺殺殘暴邪惡的女王,沒想卻因此發現了一個大祕密。”
說到這裏,雪莉楊將燈光照在其中一副壁畫上:“你看這裏,王子躲在角落裏偷窺,當女王撩起面紗的時候,正對着女王的那個人就突然變成了一個影子,隨後就慢慢消失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那個大祕密了。”
陳子延適時的露出一抹驚訝,明知故問道:“消失了?難不成這女王還是個妖怪?”
“妖怪是否暫未可知,也許這就是一種比較誇張的修辭方式,相比起妖怪這個推測,我更願意相信那位女王是發生了某種變異,從而掌握了一些奇妙的特異能力。”雪莉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能力?”陳子延好奇的看向她。
他以前就特好奇,雪莉楊講的那故事到底真假,這世界上真有生來就具備特異功能的人嗎?
雪莉楊組織了一下措辭後,先是給陳子延講了一段故事:“這雖然是我的個人猜測,但並非是憑空而談,唐代高僧玄奘著過一本《大唐西域記》,我閒暇時翻閱過多次,書中記載了很多古時西域的傳說,裏面雖有些神話故事,但也不乏真實的事件。”
“其中就有一則關於沙漠女王的記載,據說在沙漠深處有一個城市,裏面生活着一個來自於地下的種族,他們在偉大女王的帶領下,征服並統治了周邊所有國家,那位女王的眼睛就有某種神奇的力量,只需看她的敵人一眼,對方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講述完這則能夠與壁畫呼應的故事後,雪莉楊微微停頓,繼續說道:“當然,這只不過是古籍上的記載而已,實際情況到底如何,我們如今自然是無從考究,但我知道的一些真實案例,卻能夠佐證這種能力的存在。”
“哦?有什麼真實案例,不妨說說?”聽雪莉楊提到自己感興趣的點,陳子延做出洗耳恭聽狀。
雪莉楊很滿意他這態度,便說道:“即便是科學高度發達的今天,仍舊有一些難以解釋的現象存在,在美利堅和薩比森都出現過轟動一時的神奇事件。”
薩比森?
聽到這陌生的地名,陳子延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沒想到還能用意外收穫,真不錯!
“美利堅肯薩斯州的特殊現象與病理研究中心,曾經出現過一個奇特的患者,那是一名12歲的男孩,他從小就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只需要長時間凝視一個直徑小於5公分的物體,這樣東西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過程就好像是蒸發一樣。”
“因此,周邊的鄰居都視這個男孩爲異類,他的父母也是深受其擾,所以希望相關部門能夠幫他們解決這個麻煩。”
“最終經過科學家們的研究,發現這小男孩的異常是來源於腦電波,他異於常人的腦電波能夠催發出一種奇特的力量,這種能量能夠打開一個至今無法被探知的空間。”
“最後他們想到了一個辦法,製作出一個特殊的磁性頭盔,以此來抑制男孩那不同尋常的腦電波,聽說在戴上頭盔一年後,那男孩的特異能力就消失了。”
聽雪莉楊講述完這個案例,陳子延在確認了事情真實性的同時,也發現了很多疑點。
比如這男孩的能力真的是天生嗎?還有那些科學家是怎麼解析出這能力是連接着一個無法被探知空間的?
甚至陳子延猜測,這所謂的特異功能很可能是人爲的手筆,畢竟不管是研究還是救治,都讓他有一種太過順利的感覺。
但雪莉楊的講述過於唤y,陳子延也沒辦法以此來證實自己的猜測,只能將這些疑惑給藏在心裏,等以後有機會再去探尋答案。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懷疑這很可能就是那科學教的手筆。
把男孩的事暫時放下後,陳子延期待着雪莉楊所說的另一個案例,這可是他上輩子沒聽過的。
雪莉楊並不知道陳子延心裏想了什麼,她在講述完男孩的故事後,就把另外一個案例也說給了他聽。
這件事發生在南非,是她一名同事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雪莉楊那位同事在前往那裏進行拍攝的時候,聽當地人多次提起一個名爲bad boy的獨特獅羣。
那是由六隻獅王組建的家庭,這些獅王性格勇猛兇悍,並且十分團結,曾經一度統治了附近的草原,將所有敢於來犯的敵人狠狠撕碎。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以及一些外界的干預,獅羣的統治力受到了極大的威脅,最後在被逐個擊破的情況下,這個強大的家庭到了土崩瓦解的邊緣。
陸續,在多方的牴觸與攻擊下,六隻威震一時的獅王就連續倒在了圍攻下,僅剩下老四悄然消失。
人們當時都以爲這場雄獅的爭霸賽,後來者獲得了桂冠,原本的bad boy將只留在人們的記憶裏。
但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事情出現了,就在僅存那隻獅王消失一個月後,六隻熟悉的身影再次結伴踏上了這片土地。
它們身上的傷痕早已不見,就連日益衰老的體魄也恢復到了壯年。
聽到這裏,陳子延忍不住問道:“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那六隻獅王裏的其他五隻應該已經死了吧,在那種環境估計連全屍都落不下,怎麼還活過來了?”
他覺得雪莉楊的這個例子,遠比那小男孩的事更離奇。
自古以來,死而復生這種事都是妄言,反正他是沒見哪個傳言被證實過。
面對陳子延的質疑,雪莉楊無辜的攤了攤手:“其實我當時聽到這故事的時候,也是你這樣的反應,但在我同事把她收集到的影像資料,以及她自己拍攝的照片與視頻擺在我面前後……儘管事情聽起來很離奇,但我知道那很可能就是真相。”
好吧,故事雖然離奇,但有圖有真相。
這年代ps這種東西還沒盛行,再加上雪莉楊在攝影方面是專家級的,還不至於分辨不出是不是合成圖。
第119章 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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