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其實他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卻是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種東西,那這見面禮可真是夠重的啊。
“呵呵,看樣子你應該已經有所猜測,沒錯,我們當初就是想將我從雲南帶回的那半寶器,藉助這裏的地脈孕育爲一件真正的寶器。”陳玉樓聽到陳子延那已經紊亂的心跳,就知道他可能猜到了一些,也就沒有繼續隱瞞。
“半寶器……還是從雲南帶回來的……”陳子延感覺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多,他需要時間來緩緩。
寶器他知道,那是一種神奇的東西。
這世間具備奇異能力的器物分爲兩種,一種就是黑驢蹄子、捆屍索那樣人爲煉製的,通常被稱作法器,而另一種則是機緣巧合下,或是由天雷罡風磨礪,或是以地脈風水孕養的器物,這一類便是冠以寶器之名。
法器的話,陳子延在材料、時間充足的情況下,自己就能嘗試製作,雖然成功率一定會很感人,但終究是有成功的時候。
可是寶器的話,那東西就不是人能弄出來的,動輒都需要千百年的時間,才能夠僥倖孕育出一件。
當然,這兩者的威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語,法器不管是哪方面,都是遠遠不如寶器的。
如果他卸嶺傳承裏的記載沒錯,那這寶器完全可以當做具備了某種異能的器物來看待。
而且聽陳玉樓這意思,這裏的半寶器還是他當初從雲南弄回來的。
可他記得當初陳玉樓在雲南是損兵折將,帶去的兄弟一個不剩不說,就連他那對夜眼也賠在了那裏,沒聽說他還帶了寶貝回來啊。
可惜,這問題他現在還沒法問,只能把疑惑給暫時埋在心裏。
繼續前進了百米左右的距離,陳玉樓就停下了腳步,伸手在身側的牆壁上摸索了一會後,打開了一扇很隱蔽的暗門。
“走吧,我們到地方了。”招呼了一聲陳子延,陳玉樓就率先走了進去。
陳子延自然是不會猶豫,有一說一,他現在可是很期待自己的第一件寶器。
暗門的另一邊是一間石屋,規模與尋常民居相差無幾,整體是用一塊塊圓形石頭堆砌而成,門口呈半圓形,雖是人工修建,但看起來卻是渾然天成。
這石屋裏面除卻一個石牀外,就再也沒有了任何東西。
而在石牀與門的中間,還有着一個方方正正的缺口,陳子延拿手電朝裏面照去,就看到了一個四十五度傾斜向下的通道。
當看到這石屋和通道後,陳子延腦海裏忽然冒出了一些記憶,他覺得要是沒猜錯的話,自己所來的這地方,應該就在那石碑店的棺材鋪下。
也就是原劇情裏面,胡八一等人和陳玉樓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在陳子延回憶的時候,陳玉樓已經來到了石牀前,也不知在那平滑如鏡的石牀何處按動了機關,當陳子延轉頭看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石匣正緩緩升起。
“子延,這就是老夫要送你的見面禮。”陳玉樓將手按在石匣上,對着陳子延笑盈盈的說道。
想當初他爲了佈置這地方,可也耗費了好一番心思,要不是身旁這人是自己的嫡親侄兒,別說是把這寶貝送給他,就連看都別想看上一眼。
陳子延走到近前,看了看陳玉樓手底下的那石匣,這石匣長約半米,寬有三十釐米左右,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完好無缺的方形石塊一樣。
不過他在研究了一會後,就順利找到了開啓的方法,原來這石匣並不像是箱子那般掀起,而是採用了抽屜的結構,從側面拉開的。
緩緩把石匣拉開,一個以金絲宀瘔|底的石盒,就出現在了陳子延面前。
那石匣裏面赫然是六尊似獅如虎的血色玉獸。
原來是這東西!
陳子延看清石匣內物件的時候,腦海裏的線索就開始串聯起來。
這東西他知道,只是不清楚作用,也不知曉後來的去向。
畢竟在原劇情裏不過寥寥數筆而已。
他將一尊玉獸拿起,放在手電前仔細觀看,就發現玉獸所用材料很是奇特,竟然給人以一種剔透流熒之感,好似裏面非是實質,而是有液體在流轉一般。
“大伯,這是什麼寶器?”把玉獸放回去後,陳子延問道。
他現在有點看不懂這幾尊玉獸,也想不到具體的功效,所以還是得請教老前輩。
其實這也是寶器極少現世的原因,因爲你如果不清楚使用方式,那它在你手裏就是一件普通的古玩。
當它擺在你面前,你都不能使其發揮威能的時候,寶器與否已經毫不重要。
“這應該是一套域器。”陳玉樓說道。
“域器?是那種能畫地爲牢的域器?”陳子延再次問道。
這域器在他的傳承裏也有記載,不過有價值的信息就這四個字,更多他是一點也不知道了。
“沒錯,不過畫地爲牢就有些託大了,但說是保家宅不受外邪侵害,來往于山林能安然入睡,倒是絕對沒有問題。”陳玉樓說道。
這是他已經嘗試出的效果,不過當時這套玉獸還是半成品,威力方面自然是要打些折扣的,但現在肯定是能做到這些了。
“這不就是孫悟空的畫的那個圈嗎?”陳子延聽完,瞬間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比喻。
“被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差不多。”陳玉樓點了點頭。
“那可真是寶貝!”
陳子延說話間手也沒忙着,就打算把這石匣裝好。
不過他只是把石匣裝進了提起備好的揹包,那裏面的玉獸早在石匣閉攏前,就已經被他收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裏。
這種好東西還是慎重點爲好,要是不小心弄壞了怎麼辦!
這一幕陳玉樓自是不知,他只當做玉獸還在石匣裏面。
等到做好這些,陳子延看向了那石屋中央的暗道入口,問道:“大伯,我們不下去看看嗎?”
陳玉樓搖了搖頭:“沒必要,那下面都是些污穢之物而已。”
這裏的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怎麼會不清楚下面到底有什麼,畢竟就連那不入流的g也是出自他手。
只不過當初那小木匠也是耐得住性子之人,所選目標皆非良善,陳玉樓也就懶得理會。
第84章 往事
陳子延不清楚此間內情,但對下方有什麼還是知道一二。
無非是一些以g培育的怪魚罷了。
但就算是這種魚對人的益處再多,他也是下不去口的,這樣自然也就毫無價值所言了。
更何況,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地方試驗一下自己剛到手的寶器,看看這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神異之處。
心裏懷揣着這樣的念頭,陳子延也就很順從的點頭說道:“那就聽大伯的。”
“走吧,此間事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陳玉樓輕聲說道,但就連近在咫尺的陳子延都沒察覺,他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耳廓卻是不自主的動了動。
等到來的暗門前,陳玉樓回頭對着身後感慨道:“此地水氣已經徹底蓋過土氣,長不過一年,短則半載,這聚水凝陰之地也將泯然於世矣。”
陳子延聽得動這話的意思,是說這地方已經快要廢了。
但卻有些疑惑,陳玉樓什麼時候也會風水之術了?
不過想了想沒有結果後,他也就沒再多想,只當這是老人家有感而發。
沒準當初那金算盤,曾經留下過話呢,這誰能說得準。
但是陳子延不知道的是,就在暗門關閉以後,那漆黑的通道盡頭竟然緩緩走出一道蒼老的身影。
那身影盯着已經關閉的暗門凝視了一會後,就一語不發的走下了那中央的暗道。
而就在這身影走下暗道一分鐘後,那已經關閉的暗門就再次緩緩開啓,露出了站在另一條通道里的陳玉樓和陳子延。
“去吧,還是按照剛纔的方法敲擊地磚,不過這次要逆轉順序。”
緩步走出暗門,陳玉樓語氣平靜的對陳子延說道。
陳子延雖然沒有陳玉樓那般變態的聽力,能夠跟着厚重的暗門聽到這邊的動靜,但他卻能夠通過地面上的腳印,得知就在他們離開後,有人進入到了這暗道裏面。
抬眸看了眼陳玉樓,陳子延就按照他所說的,按照剛纔在上面的辦法,逆轉順序敲擊了一遍暗道旁的石磚。
咔——
隨着一道清脆的機關啓動聲,那暗道裏面的第一層石階,竟就這麼升了起來,輪廓大小剛好就是一塊石磚,將地面那方正的缺口給填補的嚴嚴實實。
要是沒見過那暗道的話,任誰也不會想到,就在這還有一個隱祕的暗道。
陳子延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這升起的石階是一整塊石頭,而不是單純的一層石階,所以想要用他那種方法驗證,是絕不可能有所收穫的。
“是否疑惑,老夫爲何要把那人封死在裏面?”等到機關停止咦麽幔缫炎诹耸癄椛系年愑駱堑婚_口。
他知道陳子延雖然嘴上不提,但心裏面一定是有所疑惑。
“有一些……”陳子延點了點頭。
他確實有一些疑惑,來人的身份他大概能猜出一些,但想不明白爲何要把那人封死在下面。
“子延你知道,民間散盜爲何多是以父子兄弟爲伍嗎?”陳玉樓沒有立即解釋,而是反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陳子延答道:“利益,人心。”
這點陳子延還是知道的,財帛動人心,可從來不止說說那麼簡單。
很多散盜在初始時,都是以家庭爲單位,防備的就是這一點。
“不錯,我將那人封在這遺址深處,也同樣是這個原因。”陳玉樓欣賞說道。
隨後他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陳子延。
事情還要從幾十年前說起,當初他在這地界落腳,正好遇到了行至此處的金算盤,兩人結交後就打算做一票大買賣。
而在尋覓明樓的過程中,讓他們發現了這石碑店下的先秦遺址,這地方是當年始皇帝遣人提取藥引的地脈匯聚之處,剛好能用以孕養陳玉樓從雲南帶回的那石匣玉獸。
陳玉樓對風水一道知之甚少,更別說那時他早已目盲,自然是無法一人就完成這項工程。
思來想去後,他就將此事對金算盤如實托出,邀請對方來一同謩澊耸拢瑏K約定等這物件孕養完成後,雙方後人各憑本事。
金算盤對這樣的好事自然是不會拒絕,這也就有了如今的事情。
當初兩人雖是合止彩拢吘股婕暗竭@樣的一樁重寶,所以雙方都是在此地安排了人手。
明面上是隻有陳玉樓所收的徒弟,但實際金算盤還另做了一項安排,他找到村裏一個機靈的小木匠,暗中出資助他盤下此地,並將從那石匣裏所得的一篇g教給他,說這裏風水獨特,能夠養殖一種靈魚,想要以此來栓住那小木匠。
哪成想,他在一次前往龍嶺深處摸金的時候,竟折在了那墓裏,這也就導致小木匠失去了控制。
陳玉樓對於此事早已清楚,只不過他也需要有人在此看守,就沒有在暗中除掉這一個‘知情者’。
畢竟,這小木匠所知寥寥,對實際的祕密一無所知,是一個很好的工具人。
這一來二去,匆匆幾十年的光陰就已經過去。
幾十年的時間,就算是一頭豬也該狡猾了起來,更何況是原本就機靈的人呢。
當初的小木匠雖然不清楚這裏真正的祕密,但還是找到了那被藏在神臺裏的石匣玉獸,也不知他是怎麼弄的,竟然從這上面摸索出了那篇g的真正用法,開始捨棄以獸類豢養靈魚,而是轉爲了以活人爲餌料。
對於這件事,一直關注這裏的陳玉樓自然是有所察覺。
不過他在發現這小木匠的目標很有分寸後,也就沒去管這閒事,反正那些人早晚都要伏法,也就無所謂死法如何了。
其實按照陳玉樓的計劃,他是打算等這小木匠壽終正寢後,再來將藏於此地的石匣取走,倒是也就無需親手處理這隨後的‘知情人’。
但終究是計劃沒能趕上變化,陳子延的出現打破了他的佈局,眼下既然要提前離開,那這手尾也就必須要處理乾淨纔行。
相識幾十年,他對這小木匠的性情也極爲了解,知道他要是就這麼取走石匣,對方絕不會就此坐以待斃。
而且一個能夠變相以人爲食的人,就算是怎麼防備也都不爲過。
所以,陳玉樓在察覺到有人藏通道後,就果斷設下了陷阱,哄騙當初的小木匠,如今的棺材鋪老掌櫃下到最深處去查看,從而將其封死在了暗道裏。
他清楚,相比起這作用不明的石匣玉獸,那下方能夠孕養出靈魚的水潭,纔是對方心裏最重要的東西。
第85章 返家
聽完陳玉樓的講述,陳子延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同時,他也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爲什麼在原劇情裏面,陳玉樓非要下到這裏的原因。
其實他在看原著的時候,就覺得當時的陳玉樓有些古怪,這地方都已經被徹底封鎖,而且考古隊也早已到場,渾水摸魚的難度太高,被發現後的代價也太大。
不管是怎麼想,也都是有些得不償失。
現在得知內情後,他終於是想通了,陳玉樓當初想下來可能是爲了一個答案。
而事實證明,那老掌櫃也不是什麼善茬,顯然在臨死前擺了陳玉樓一道,寧願以自己的屍體設局引來官方人士,也不願意讓陳玉樓得到那石匣玉獸。
對此,陳子延表示,純粹就是兩個老妖怪鬥法。
可惜,如今有了他這個變故,導致陳玉樓臨時更改計劃,讓這件事的軌跡徹底偏離了原有路線。
不過陳子延是一點也不後悔,甚至還很慶幸自己早來一步,不然當時候就算是自己過來了,這寶物怕是也要落到那封家後人的手裏了。
想到這,陳子延突然升起一個疑惑,就問道:“大伯,你怎麼確定那人會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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