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按照陳子延這段時間的一貫表現,這時候最有可能的人選,毫無疑問會是花狐。
“花狐,他的身體強度夠,體重也輕,還有着敏捷的身手,是最適合做這事的……‘人’。”陳子延果斷順着胡八一遞來的臺階,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花狐?他真的能行嗎?”雪莉楊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她訝然看向旁邊沉默不語的花狐。
雖然花狐身形看起來很消瘦,但雪莉楊可是知道,以他所表現出來的邉幽芰Γ萁^對不等於瘦弱,體重絕對要超過她們這些女性,這意味着對滑索的負擔也更大。
陳子延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在這方面,你完全可以相信他。”
花狐確實比雪莉楊她們要重一些,但也重的有限,做這事絕對沒問題。
“好吧,如果你實在堅持的話。”雪莉楊有些無奈,但見陳子延態度堅定,也只好同意下來。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就開始行動吧。”陳子延聞言立即說道。
雖然他沒有詢問其他人,就自作主張做出了決定,但實際上也沒人會反對,畢竟花狐這個當事人都沒有意見,他們這些‘坐享其成’的還能有什麼意見呢。
操控拋投器這活陳文逡粋�人就能做,但這不意味整個滑索的建設工作都要她獨自,像是固定滑索的錨點等工作其他人來做就可以。
陳文鍖稈佂镀鬟@類器械的掌握程度果然很高,只是失敗了一次,就成功將錨鉤固定在了遠處的斷橋上。
陳子延抓着滑索試了試,感覺錨鉤的固定還算牢靠,便對着旁邊的花狐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開始行動了。
作爲傀甲的花狐可不知道恐懼爲何物,在收到陳子延下達的命令後,立即朝着後面的通道口退去,隨後一個加速助跑,抓住滑索上面的滑栓朝着那斷橋而去。
陳子延等人在花狐腳步脫離地面起,就一眨不眨的注視着他,雙手緊緊握着一根登山繩,只要出現意外就用這根登山繩把另一端捆着的花狐給拉回來。
好在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在陳子延他們的注視下,花狐很順利的落在了斷橋上。
落在斷橋上的花狐在落地的第一時間,就快速朝着後面的黃玉山峯跑去,直到登上山頂的平臺才止住步伐。
陳子延他們可不會一直盯着斷橋不放,即便這才花狐落在上面沒有出現問題,並不代表他們這麼多人都不會出現問題,所以爲了穩妥起見,他們計劃在花狐成功到達對面後,就在黃玉山峯的平臺上重新固定錨點。
事情進展的十分順利,在最初的難點被攻克後,其他的也就順理成章的成功了。
沒多久一行人便站在了黃玉山峯的平臺上,環顧了一圈後陳子延發現,在這裏依舊不能看清下方的情況,黃玉山峯平臺的周圍全部都是那種雲霧狀的石煙,遮擋住了他們向下窺視的視線。
不過這黃玉山峯的材質倒是很特殊,並不是他原本預想的特殊晶石,而是一種既像是水晶又像是化石的特殊材質。
而且平臺的頂部顏色深湶灰唬切┞陨畹木�條竟組成了一副似是而非的人臉圖案,但卻沒有人工修建的痕跡,顯然這略顯蒼老的人臉圖案是自然形成的產物。
當腥藢⑵脚_周圍的石煙暫時驅散後,他們發現了一條人爲修建的階梯,這階梯環繞着山體修建,寬度大概在一米左右。
“看樣子我們現在有了下去的路。”看着那階梯感慨了一句後,陳子延便率先走了下去。
他們現在已經做好了防護措施,進到石煙裏面也無礙,自然不會過多猶豫。
階梯的盡頭是在半山腰,這裏的山腹被挖出了一個方形空間,空間中央是兩個壁刻着猙獰惡鬼的水池,在兩側還分列着數十尊蒼勁古樸的白色石人像,這些石人像比常人身材略高,手中皆是捧着一隻碩大的石質器具。
這種特殊的器具他們曾經在人皮繪捲上看到過,祭祀儀式裏面曾經出現過,是用來盛放被挖出的眼球所用。
這個發現令腥瞬挥删褚徽瘢驙戇@就意味着,他們並沒有找錯地方,這裏很可能就是祭壇的所在地。
而在水池的後面,也就是方形空間的深處,還有一個人形的凹槽,看形態應該是一個行刑的地方,可能是年深日久被血液浸泡,石槽已經由淡黃轉變爲了深紅色,光是看到這石槽,就能想象到這裏曾經進行過多麼殘忍的殺戮。
陳子延看到雪莉楊在見到這人形石槽後,臉色就變得有些陰鬱,便出聲詢問道:“雪莉,你是有什麼發現嗎?”
他知道雪莉楊這樣一定是有什麼發現,而且還是不好的那種。
雪莉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石槽代表了想要舉行祭祀儀式,就需要殺死祭品用來當做鑰匙,這鑰匙很可能就是指的鮮血。”
她倒是不覺得這裏真有什麼神靈在關注,而是認爲眼前這石槽是一道機關,需要用鮮血將石槽填滿才能開啓的機關。
如果不能想出合適的辦法,他們極有可能會止步於此。
這種機關很簡單,但卻也是最難以破解的類型,因爲你要想幹擾咝校捅仨氝M到山體裏面。
“這是一個機關?”陳子延也聽出了這個意思,他問道:“不能想辦法破解嗎?”
“這種機關想要破解其實不難,但我們現在手裏沒有適用的材料。”雪莉楊輕輕搖頭。
這機關確實很容易破解,只需要找到能夠替代鮮血的液體,將眼前的人形石槽給灌滿,自然就可以將其開啓。
但問題就難在了這點,他們現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想要去找都沒有地方。
“水不行嗎?”王凱旋探頭朝着水池裏面看了眼,見裏面並不是乾涸的,不由說道。
“不行。”回答他的是胡八一,他告訴王凱旋:“這種機關的關鍵在於人血的密度,在下面應該有一個特殊的裝置,只有壓強達到標準纔行,水的密度做不到這點。”
黑眼鏡這時摸着下巴說道:“我以前聽人說過一個祕方,可以把獸血調配到符合要求,不過這材料是個問題。”
“咱們現在趕緊返回去,上面那風蝕湖裏面那麼多魚,肯定夠我們用的。”王凱旋聽到他這話,立馬就想到了風蝕湖裏面的那些魚。
白鬍子老魚和斑紋蛟的主意不好打,但那些普通的魚卻完全沒問題啊,到時候弄一些大魚過來放血,不就能夠把這個機關打開了。
王凱旋的話提醒了陳子延,他突然想到了這裏的水系錯綜複雜,好像在雲海下方就有一些地下水域,他們要想用魚血來開啓機關,並不需要返回地面去風蝕湖抓魚,直接到下面就可以。
但是這樣也有風險,雲海下的其他地方他不知道,但這黃玉山峯的底部可不是什麼善地,有無數被祭祀後的屍體被拋棄在山峯周邊,說是下面有一座屍山也絲毫不爲過。
“這水池裏面的好像不是水。”就在這時候,黑眼鏡突然說道。
陳子延看過去的時候,就發現他正在用匕首輕輕攪動水池裏面的液體。
雖然水池內看似是一汪清潭,但在攪動下卻顯得極爲黏稠,很顯然這水池裏面的液體並不是單純的泉水。
第440章 新的猜測
而隨着黑眼鏡的攪動,水池裏面的液體開始從清徹變得渾濁,用實際情況證實了陳子延的猜測。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泉水,而是一種不知名的液體。
視線在水池和石槽間來回徘徊,陳子延在估算這水池裏的液體,是否能填滿旁邊的石槽。
如果能做到這點的話,或許這將成爲他們破局的關鍵。
陳子延能想到這些,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胡八一在琢磨了一會後,不由想到了他們在石臺時所見的場景:
“你們說這水池裏的東西,會不會是那種從穹頂晶石裏滲出來的液體?”
對於那些從穹頂倒懸晶柱上滴落的水滴,他起初還以爲是地底水汽的凝結物,但現在確實卻是有了不同的看法,那或許是地底礦脈產出的石髓也說不定。
“可這地方也不是露天的,怎麼收集的啊?”王凱旋提出了疑問。
石髓這東西他倒是知道,並不算是多罕見,但這類事物想要達到眼前這種規模,絕對需要長年累月的不斷積累。
但面前這空間的情況一目瞭然,根本就不可能接到從穹頂掉落的石髓。
滴答——
說巧不巧,就在王凱旋這話出口的瞬間,兩滴散發着淡淡黃暈的半透明液體,就從他們頭頂的洞頂憑空出現,徑直落在了他們面前的水池裏面,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還真是從上面掉下來的?”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王凱旋,目瞪口呆的說道。
“這是穹頂掉下來的?還是這山體裏面孕育的?”胡八一倒是沒有趁機吐槽,而是盯着頭頂的洞頂,低聲自語起來。
雖然這水滴的出現,告訴了他們水池裏面液體的來源,但這並不意味着這水滴就是從外面穹頂掉下來的,更有可能是這黃玉山峯自己所孕育。
換做其他的地方這是不可能的事,但這裏可就說不準了,這座奇峯有什麼功效都有可能。
陳子延此刻腦海裏忽然閃過,黃玉山峯平臺上那深色的線條,說道:“我們上面的山體很可能也經過改造,在裏面藏着一個特殊的收集系統,會把收集到的石髓彙總到這裏的水池。”
他們確實看到在穹頂的石柱上掛着水滴沒錯,但沒誰規定那些水滴就必須要自然垂落啊?
這座黃玉山峯正好處於整個地下空間的中央位置,如果有相應的佈置,完全可以收集到整個地下空間的石髓。
而這些掉落的石髓在被山體吸收後,經過山體裏面的機關過濾,最終就會變成他們眼前的這種奇特液體。
陳子延的這個猜想雖然有些想當然,但也不能算是無的放矢,按照惡羅海人一貫的大手筆來看,這種事他們當初完全做的出來。
畢竟這裏可是他們最爲重要的祭壇,有什麼佈置都不爲過!
而且既然眼前的石槽機關已經證明,他們下方的山體裏有機關,上面的山體要是不被利用,多少也有點說不過去。
“如果事實真像是你所想的那樣,那石槽的作用我們或許該重新猜測了。”雪莉楊聞言說道。
如果陳子延所做推論沒錯,那就相當於把他們先前的推測推翻了大半。
“倒也不用,古老祭祀儀式的方式多是換湯不換藥,這特殊液體很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味材料,血液這點應該還是不可或缺的。”陳子延輕輕搖頭。
開啓機關需要血液這點,在他看來是毋庸置疑的,那石槽底部的暗紅色就足以證明一切。
所以他覺得眼前這水池裏面的特殊液體,極有可能是所需的材料之一。
“材料嗎?要是這樣的話,事情可就難辦了!”黑眼鏡苦惱的撓了撓頭。
通過陳子延的這番推論,他發現事情開始變得複雜了。
如果只是需要來啓動機關,那他們只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但也不是完全無從下手。
但要是需要混合液體來填充石槽,那就相當於眼前的機關,一下子從普通的門變爲了密碼門,不知道這液體配比的話,誰來也別想打開機關。
陳子延明白黑眼鏡這樣說的意思,也是開始苦惱起來,這確實是個相對無解的問題。
“你們快看水池裏面!”
就在他們思索該怎麼繼續破局的時候,一直研究水池裏液體的王凱旋突然喊道。
陳子延下意識低頭朝着水池裏看去,立即就被眼前出現的情況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只見原本渾濁的液體,此刻竟出現了涇渭分明的兩種顏色,暗紅色的液體佔據了絕大數篇幅,而一條淡黃色的線條貫穿其中,緩緩勾勒出了一幅幅簡易的畫面。
這水池裏面的圖畫很簡樸,但在腥丝磥韰s是令人觸目驚心,因爲這赫然是對祭祀的另類記述。
雖然構圖極爲簡單,但在那種暗紅底色的加持下,這水池裏面的一幅幅圖畫,給人心理所帶來的衝擊力卻很強烈,就好像是親眼看到了那血腥殘忍的情景一樣,一時間只感覺這下面的每一道線條都沾染了淋漓的鮮血。
這水池裏的圖畫完整記載了祭祀的過程,通過這上面記載的內容,陳子延他們在確定自己先前推測的同時,也終於知道了這兩座水池的作用。
這兩座水池在整個祭祀過程裏有着重要的作用,比那開啓機關的石槽還要重要。
因爲按照這水池圖畫裏記載,石槽確實可以開啓一扇門沒錯,但那扇門的作用只是爲了清理祭品的殘渣,真正的祭壇就是他們所在的這處空間。
“按照這上面的記載,我們需要把雮塵珠和祭品同時放進兩個水池裏,這樣就可以完成祭祀。”雪莉楊強忍着不適,反覆看了幾遍水池裏面的圖畫後,面色難看的說道。
如果真按照這上面所說,那他們要想解除鬼眼詛咒,就必須要有足夠的犧牲品。
但這上面明確指出祭品就是活生生的人,他們難不成要自相殘殺不成?
“爲什麼要把雮塵珠也放進水池?”胡八一面色也不好看,他打算從其他方面找找辦法。
現在能夠知道的是,雮塵珠即便是在祭祀儀式裏,也有着極其重要的作用,或許他們可以把雮塵珠當做突破點。
“可能是需要雮塵珠的力量吧。”雪莉楊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她哪裏知道爲什麼會把雮塵珠也放進水池裏,但想來這是最有可能的解釋。
陳子延這時卻突然想起來,貌似這裏並不是此行的終點,整個祭祀過程還有另外一部分來着。
他回想了一下後,說道:“我倒是覺得,這個祭祀的主要目的,很可能是爲了給雮塵珠充能。”
“充能?”雪莉楊不解的看向他,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這麼說。
按照記載雮塵珠可是當初蛇神所留,自身具備溝通虛數空間的能力,而虛數空間的力量他們也不止一次見識過,能夠維持一座古城的真實幻影無數年,這還需要充能嗎?
“對,充能,我們都忽視了一件事,那就是雮塵珠確實能溝通虛數空間沒錯,但那也要看是誰在使用它。”陳子延組織了一下語言後,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新猜測:“初代鬼母無需任何媒介,憑藉自身就可以操控虛數空間的力量,但這並不意味魔國的其他人也能做到這一點。”
按照藍袍藏人所說,魔國在初代鬼母隕落後,跟原本的魔國完全就是兩個層次,或許這種殘忍的祭祀就是他們爲了利用雮塵珠所研究出的辦法。
整理了一下自己所知的信息後,陳子延粗略梳理出了一個很簡陋的脈絡。
在初代鬼母隕落以後,惡羅海人就失去對於虛數空間的掌握,這也就意味着他們會漸漸失去維護統治的力量。
爲此他們一方面利用自身的天賦以及初代鬼母的殘留,開發出諸多g的原型,另一方面則是開始人爲創造新一代鬼母。
雮塵珠就是他們創造新一代鬼母所用的道具,惡羅海人通過殘忍的祭祀,利用包含痛苦的靈魂激活雮塵珠,以此來開啓通往虛數空間的通道,再讓被選中的鬼母候選人來接觸虛數空間,能夠從整個儀式活下去,並且成功掌握些許虛數空間力量的人就是新一代的鬼母。
這樣就能夠解釋,祭祀的儀式爲什麼會是這樣。
當陳子延把自己的這番推測說出後,其餘人都是呆滯在了原地。
他們真是沒有想到,陳子延結合已知的信息後,會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但不得不說……
他們仔細想了想後,卻又覺得陳子延這番推論有些道理,至少在邏輯上是說得通的。
雪莉楊在心裏覆盤了一遍後,很快就發現了關鍵的地方,不由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剩下的路沒走?”
她聽出了陳子延話裏的潛臺詞,既然這裏只是一個爲雮塵珠充能的場所,那也就意味着祭祀不能解除他們身上的鬼眼詛咒。
要想真正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很可能還需要找到鬼母的試驗之地纔行。
“沒錯。”陳子延點頭:“我們應該繼續走下去,找到選出新一代鬼母的試驗場地,那裏纔有可能存在着破解詛咒的辦法。”
王凱旋這時也說道:“還真是啊,咱們光顧着瞎高興了,這裏也沒說過祭祀就能解除詛咒啊!”
其他人這會也跟着點頭,確實就像是王凱旋說的那樣,他們發現祭壇後太過興奮,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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